第411章 接下來，恐怕有麻煩了
恍惚間，他只看到米沙那個帶著歉意的微笑，在紫羅蘭色的火光中，漸漸化作了灰燼。
緊接著，所有的光線、聲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抽離。
──────
……
「嗯…現在輪到我們開闢前路了。」是姬子沉穩的嗓音。
「哼，既然他的遺願已經帶到，我的最後一項任務也完成了。」加拉赫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慵懶與沙啞。
宆的意識像是在深海中沉浮了許久，終於艱難地衝破了水面。
他緩緩睜開眼睛。
陰鬱、壓抑的天空。高聳剝落的磚牆切割了視線，頭頂上方，黃金的時刻那紙醉金迷的建築群倒懸著。
宆眨了眨眼，感覺臉頰貼著一塊堅硬的金屬，隨著對方平穩的呼吸，那塊金屬還帶著一絲溫熱。
他遲鈍地意識到，自己正被人背在背上。
「……亞瑟？」宆下意識喃喃出聲。
背著他的人腳步一頓。
「御主，您醒了？」
溫潤、醇厚的嗓音從前方傳來，如釋重負。亞瑟微微側過頭，金色的碎發掃過宆的額角，那雙翠綠色的眼眸中滿是關切。
還沒等宆完全回過神來，旁邊突然竄出一個灰色的身影。
「另一個我！你終於醒了！」
穹一個箭步衝上來，雙手抓住宆的肩膀，不由分說地將他從亞瑟的背上「扒拉」了下來。
「小心一些，別摔著。」亞瑟並沒有反抗，順勢微微彎腰，用手虛扶了一下宆的後背，確保他穩穩站立後，才禮貌地退開半步。
「不用你操心，我弟我自己會扶！」穹瞪了亞瑟一眼，然後立刻轉過頭，緊張兮兮地上下打量著宆，雙手在他胳膊和肩膀上捏來捏去，「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痛？頭暈不暈？想不想吐？」
「我這是…怎麼了？」
宆被穹晃得有些眼暈，他抬起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大腦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抽走一塊，留下空蕩蕩的違和感。
他試圖回想失去意識前的畫面。
記憶最後，是那條銀藍色的水晶鏈條。他記得看到了領航員格蘭霍姆在安樂椅上溘然長逝，記得穹給眼眶紅紅的三月七遞了張紙巾擦眼淚。
然後呢？
然後…他們似乎準備去看另一條水晶鏈條。
再往後…是什麼？
「欸？你該不會什麼都不記得了吧？」三月七湊了過來，粉藍色的眼眸里滿是驚訝，她手裡拿著相機，「咱們剛從米哈伊爾的夢泡里回來，你一句話都沒說，『撲通』一下就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了，可把我們嚇壞啦！」
「我剛才替你檢查過。身體並無大礙，主要是精神消耗過度。」
丹恆從不遠處的三座黑色地碑旁走了過來。他看著宆，青色的眼眸中透著擔憂。
「那些水晶承載的信息太過龐大，再加上先前的連番戰鬥，讓你的意識透支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嗯…好多了。」宆點了點頭，雖然那種違和感依然存在。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身姿筆挺的亞瑟，又看了看緊緊抓著自己胳膊的穹，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那個…我怎麼會被亞瑟背著？」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三月七立刻來了精神，連比劃帶說地還原起剛才的場景。
「當時你暈倒的時候呀，還是穹眼疾手快把你接住，正打算找個地方讓你靠著休息會兒呢。結果誰曾想——」
「唰的一下！你的那位亞瑟突然就冒了出來！嚇了我們一跳！」
「他一出來，二話不說就單膝跪在你旁邊，噼里啪啦就是一頓道歉！什麼『非常抱歉，御主，是我失職了』，『竟然只能眼睜睜看著您陷入苦戰，沒能幫上您的忙』什麼的。」
三月七學著亞瑟那種溫文爾雅又充滿自責的語氣。
「再然後呀，他根本不給別人插話的機會，直接把你從穹的手裡搶過去，背在背上了！」
「我能不著急嘛！」穹在一旁瘋狂點頭，咬牙切齒地補充道，「你突然暈倒，這傢伙又突然冒出來搶人，萬一他沒輕沒重磕著你怎麼辦！」
「我絕不會讓御主受到任何傷害。」亞瑟抬起頭，翠綠的眼眸直視著穹，語氣溫和卻異常堅定，「這是騎士的誓言。」
宆：」……「
「穹當時還急眼了，差點掄起棒球棍跟亞瑟打起來，嘴裡還喊著『放開另一個我』什麼的。還好有丹恆拉著。」
三月七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不然要在米哈伊爾身前打起來，加拉赫估計要把我們都趕出去了。」
宆聽得目瞪口呆。他轉頭看向亞瑟，試圖從這位騎士王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亞瑟微微低下頭，右手撫上左胸的銀色胸甲，語氣誠懇而莊重。
「這確實是我的失禮。作為您的從者，這是不可饒恕的。但，在您甦醒之前，我必須確保您的安全。」
亞瑟抬起頭，翠綠色的眼眸平靜地迎上穹那不滿的目光，語氣溫和：「穹先生，我理解你對御主的關心。但請相信，我絕無惡意。」
「誰要你理解了！」穹撇了撇嘴，把宆往自己身後拉了拉，「他是我弟，我當然會保護他，用不著你這個傢伙插手。」
看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噗……」宆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啊？你還笑？」穹不滿地瞪大眼睛，「我可是因為你差點跟英靈打起來啊！你有沒有良心！」
「抱歉抱歉……」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宆拍了拍穹的手背，安撫了一下這隻炸毛的浣熊，然後對亞瑟說道，「謝謝你，亞瑟。不過下次…還是先打個招呼吧。」
「遵從您的意志，御主。」亞瑟順從地退到了一旁。
「行了行了，人醒了就好。」加拉赫和姬子結束了交談，走了過來。
這位虛構史學家雙手插在兜里，嘴裡叼著根煙，在宆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他沒事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要是那老傢伙知道你在我這齣了事，絕對會找我拼命的。」加拉赫自嘲，抓了抓有些凌亂的棕發，「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他折騰。」
「宆先生，您真的沒事了嗎……」知更鳥輕柔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這位天環族少女眼中滿是關切。
「謝謝，我沒事。」宆朝她點了點頭，雖然腦子裡依舊是一團亂麻，但同伴們的關心讓他感到了一絲安心。
加拉赫轉過頭，看向姬子：「接下來……」
「接下來，恐怕有麻煩了。」
丹恆突然出聲打斷了加拉赫的話。他看著手中的終端，眉頭緊鎖。
丹恆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看向姬子：「瓦爾特先生那邊…已經近二十分鐘沒發來聯絡報平安了。」
緊接著，所有的光線、聲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抽離。
──────
……
「嗯…現在輪到我們開闢前路了。」是姬子沉穩的嗓音。
「哼，既然他的遺願已經帶到，我的最後一項任務也完成了。」加拉赫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慵懶與沙啞。
宆的意識像是在深海中沉浮了許久，終於艱難地衝破了水面。
他緩緩睜開眼睛。
陰鬱、壓抑的天空。高聳剝落的磚牆切割了視線，頭頂上方，黃金的時刻那紙醉金迷的建築群倒懸著。
宆眨了眨眼，感覺臉頰貼著一塊堅硬的金屬，隨著對方平穩的呼吸，那塊金屬還帶著一絲溫熱。
他遲鈍地意識到，自己正被人背在背上。
「……亞瑟？」宆下意識喃喃出聲。
背著他的人腳步一頓。
「御主，您醒了？」
溫潤、醇厚的嗓音從前方傳來，如釋重負。亞瑟微微側過頭，金色的碎發掃過宆的額角，那雙翠綠色的眼眸中滿是關切。
還沒等宆完全回過神來，旁邊突然竄出一個灰色的身影。
「另一個我！你終於醒了！」
穹一個箭步衝上來，雙手抓住宆的肩膀，不由分說地將他從亞瑟的背上「扒拉」了下來。
「小心一些，別摔著。」亞瑟並沒有反抗，順勢微微彎腰，用手虛扶了一下宆的後背，確保他穩穩站立後，才禮貌地退開半步。
「不用你操心，我弟我自己會扶！」穹瞪了亞瑟一眼，然後立刻轉過頭，緊張兮兮地上下打量著宆，雙手在他胳膊和肩膀上捏來捏去，「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痛？頭暈不暈？想不想吐？」
「我這是…怎麼了？」
宆被穹晃得有些眼暈，他抬起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大腦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抽走一塊，留下空蕩蕩的違和感。
他試圖回想失去意識前的畫面。
記憶最後，是那條銀藍色的水晶鏈條。他記得看到了領航員格蘭霍姆在安樂椅上溘然長逝，記得穹給眼眶紅紅的三月七遞了張紙巾擦眼淚。
然後呢？
然後…他們似乎準備去看另一條水晶鏈條。
再往後…是什麼？
「欸？你該不會什麼都不記得了吧？」三月七湊了過來，粉藍色的眼眸里滿是驚訝，她手裡拿著相機，「咱們剛從米哈伊爾的夢泡里回來，你一句話都沒說，『撲通』一下就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了，可把我們嚇壞啦！」
「我剛才替你檢查過。身體並無大礙，主要是精神消耗過度。」
丹恆從不遠處的三座黑色地碑旁走了過來。他看著宆，青色的眼眸中透著擔憂。
「那些水晶承載的信息太過龐大，再加上先前的連番戰鬥，讓你的意識透支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嗯…好多了。」宆點了點頭，雖然那種違和感依然存在。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身姿筆挺的亞瑟，又看了看緊緊抓著自己胳膊的穹，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那個…我怎麼會被亞瑟背著？」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三月七立刻來了精神，連比劃帶說地還原起剛才的場景。
「當時你暈倒的時候呀，還是穹眼疾手快把你接住，正打算找個地方讓你靠著休息會兒呢。結果誰曾想——」
「唰的一下！你的那位亞瑟突然就冒了出來！嚇了我們一跳！」
「他一出來，二話不說就單膝跪在你旁邊，噼里啪啦就是一頓道歉！什麼『非常抱歉，御主，是我失職了』，『竟然只能眼睜睜看著您陷入苦戰，沒能幫上您的忙』什麼的。」
三月七學著亞瑟那種溫文爾雅又充滿自責的語氣。
「再然後呀，他根本不給別人插話的機會，直接把你從穹的手裡搶過去，背在背上了！」
「我能不著急嘛！」穹在一旁瘋狂點頭，咬牙切齒地補充道，「你突然暈倒，這傢伙又突然冒出來搶人，萬一他沒輕沒重磕著你怎麼辦！」
「我絕不會讓御主受到任何傷害。」亞瑟抬起頭，翠綠的眼眸直視著穹，語氣溫和卻異常堅定，「這是騎士的誓言。」
宆：」……「
「穹當時還急眼了，差點掄起棒球棍跟亞瑟打起來，嘴裡還喊著『放開另一個我』什麼的。還好有丹恆拉著。」
三月七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不然要在米哈伊爾身前打起來，加拉赫估計要把我們都趕出去了。」
宆聽得目瞪口呆。他轉頭看向亞瑟，試圖從這位騎士王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亞瑟微微低下頭，右手撫上左胸的銀色胸甲，語氣誠懇而莊重。
「這確實是我的失禮。作為您的從者，這是不可饒恕的。但，在您甦醒之前，我必須確保您的安全。」
亞瑟抬起頭，翠綠色的眼眸平靜地迎上穹那不滿的目光，語氣溫和：「穹先生，我理解你對御主的關心。但請相信，我絕無惡意。」
「誰要你理解了！」穹撇了撇嘴，把宆往自己身後拉了拉，「他是我弟，我當然會保護他，用不著你這個傢伙插手。」
看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噗……」宆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啊？你還笑？」穹不滿地瞪大眼睛，「我可是因為你差點跟英靈打起來啊！你有沒有良心！」
「抱歉抱歉……」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宆拍了拍穹的手背，安撫了一下這隻炸毛的浣熊，然後對亞瑟說道，「謝謝你，亞瑟。不過下次…還是先打個招呼吧。」
「遵從您的意志，御主。」亞瑟順從地退到了一旁。
「行了行了，人醒了就好。」加拉赫和姬子結束了交談，走了過來。
這位虛構史學家雙手插在兜里，嘴裡叼著根煙，在宆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他沒事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要是那老傢伙知道你在我這齣了事，絕對會找我拼命的。」加拉赫自嘲，抓了抓有些凌亂的棕發，「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他折騰。」
「宆先生，您真的沒事了嗎……」知更鳥輕柔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這位天環族少女眼中滿是關切。
「謝謝，我沒事。」宆朝她點了點頭，雖然腦子裡依舊是一團亂麻，但同伴們的關心讓他感到了一絲安心。
加拉赫轉過頭，看向姬子：「接下來……」
「接下來，恐怕有麻煩了。」
丹恆突然出聲打斷了加拉赫的話。他看著手中的終端，眉頭緊鎖。
丹恆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看向姬子：「瓦爾特先生那邊…已經近二十分鐘沒發來聯絡報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