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絕對不行！
丹恆：？？？
他的眼角跳了一下。
宆還站在洗手間門口。毛巾從肩頭滑到手上，他下意識接住，但視線始終沒從丹恆頭上那對龍角上挪開。那雙青色透明的角在晨光里泛著微光。
穹的手指還貼著那雙青色龍角，指腹順著角的紋理往上滑。他的眼睛亮得能照出人影，嘴裡發出「哇」的一聲輕嘆。丹恆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青色眼眸斜過來瞅著穹。他沒說話，但那目光分明在說「夠了」。穹假裝沒看見。
「另一個我，快來快來！」穹扭過頭沖宆招手，一隻手還搭在角上。
宆站在洗手間門口，毛巾掛在肩上。他看著丹恆被穹壓在床墊上的姿勢，青色的龍角從黑髮間伸出，耳尖拉伸成精靈耳的形狀。丹恆的視線與他對上，那雙菱形瞳孔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說不上是無奈還是縱容。
「這樣不太好吧。」宆把毛巾放到椅背上，聲音有些遲疑。
穹連忙擺手。「沒事沒事，丹恆他都不介意。對吧？」
丹恆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闔上眼，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嘆息恰好等於默許。宆心裡的猶豫像被風吹散的煙。他走到床邊，在穹旁邊蹲下。手指伸出去，停在龍角根部上方。丹恆的眼皮動了動，沒睜開。
宆的指尖觸上去。
溫潤。比他想像中還要光滑。觸感像被流水打磨過的瓷片，卻又不冷。他能感覺到角內部隱約的搏動，那是持明族血脈里殘留的不朽餘韻。順著角根的紋理慢慢往上滑，指腹能摸到細微的紋路，像冰裂。
穹的手從角尖滑下來，與宆的手指在角的中段相遇。兩人對視一眼，金眼睛裡都映著對方的臉。穹咧嘴笑了。宆的嘴角也彎了彎。「我摸夠了，謝謝你丹恆。」宆收回手，指尖殘留著淡淡暖意。
穹的手還搭在角上，沒有要挪開的意思。他的目光在龍角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到角尖上。那是整個角最光滑的部分，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丹恆睜開眼睛，看到穹正把臉湊近他的角。距離已經近到他能感覺到穹呼出的熱氣。他剛要開口，穹先說了話。「丹恆老師，你這龍角看質地挺好的。」穹吞了吞口水，「能不能讓我咬一口試試？」
丹恆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絕對不行。」他從穹的手下把頭偏開，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緊張，「龍角不是食物。」
穹的手停在半空中。「就一小口。」
「不行。」
「會不會有烤玉米的味道？」
「不會。」丹恆的語氣斬釘截鐵。
宆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裡的毛巾差點掉地上。他低頭輕咳了一聲。
丹恆閉上眼，頭頂的青色光暈收縮回兩側太陽穴。龍角從角尖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最後完全隱入黑髮，耳尖也恢復成原本的圓潤形狀。整個過程只有幾秒。
「啊。」穹的手懸在半空中，表情像被沒收了零食的小孩，「沒了。」宆的目光還停在丹恆額角上方那片空無一物的發間，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
突然，房門敲響了。
三聲。乾脆利落。丹恆幾乎是瞬間從床墊上坐起來，用手理了理被蹭亂的頭髮。他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帕姆站在門外，頭頂的紅色制服帽剛好到門把手的高度。它的小圓手上托著一個大托盤，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碟早餐。
「乘客早安帕！」帕姆仰起頭，看到是丹恆，眼睛亮了亮，「昨晚休息得怎麼樣帕？」
丹恆退後半步讓開門。「休息得很好，多謝列車長。」他伸手想接過托盤，帕姆卻擺了擺小短手，托著盤子徑直往房間裡走。托盤裡有四個帕姆派，表皮烤成金棕色，上面印著淺淺的列車輪圖案。邊上配了新鮮果切和幾杯溫熱的豆漿。
「帕姆派！」穹從床上蹦下來，幾步跨到桌前，伸手就要去抓。帕姆用小圓手拍在他手背上，聲音帶著幾分氣鼓鼓的嚴厲。
「先去洗漱帕！剛起床就吃東西，不衛生帕！」
穹揉著手背，嘿嘿笑著鑽進洗手間。宆換回自己的黑色外套，把睡衣疊好放進衣櫃。
沒過多久，穹和丹恆洗漱完。宆也捧起一杯豆漿慢慢喝。穹一手抓著帕姆派，啃得腮幫子鼓鼓的。
三人用完早餐後，便起身前往觀景車廂。
車廂的深紅色天鵝絨沙發在晨光里泛著舊色。三月七背對著他們坐著，手裡捧著一個馬克杯，正和旁邊的米哈伊爾熱絡地說著什麼。米哈伊爾側著身子，銀白色的短髮被他抓得有些亂，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聽得入神，嘴裡不時追問著「然後呢？」
「我和你說啊，當時在雅利洛-VI那會兒。」三月七把手裡的馬克杯往茶几上一放，兩隻手在空中比劃，眼睛瞪得圓圓的，「穹那傢伙對著一個機器人說——『來，給你認證，讓我們進去吧』。像哄小狗一樣哄機器人，結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米哈伊爾笑了。三月七正要繼續講，餘光瞥見車廂入口。她扭過頭，看到三人站在門口。
「哎呀，你們幾個總算是捨得起床啦！」三月七從沙發上彈起來，朝三人招手，「快來快來，坐這邊坐這邊！」宆和穹在三月七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丹恆則在米哈伊爾旁邊落座，將擊雲斜靠在扶手旁邊。米哈伊爾朝三人招手。三人點頭回應。
三月七坐回原位，重新端起馬克杯說：「姬子姐和格蘭霍姆前輩一大早就出門，去跟公司那幫人談判了。」
丹恆略微點了點頭，青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窗外遠處的公司星艦。「嗯。」
「公司那幫傢伙不會為難姬子姐吧。」三月七的聲音低了幾分，手抓緊了杯子。
丹恆搖搖頭。「姬子的談判經驗很豐富。不必太擔心。」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
丹恆轉過身，看向坐在旁邊的米哈伊爾。那雙青色眼眸里閃過一絲認真。「拉格沃克，能否為我們引薦一下那些巡海遊俠？我們有些事想了解。」
三月七的杯子停在半空。
「巡海遊俠？」她左右看看丹恆、穹和宆，眉頭微微擰起來，「好端端的突然找他們幹嘛？喂，你們三個……不會又在偷偷盤算什麼，不帶我玩吧？！」
穹從沙發上跳起來，雙手叉腰。他齜牙一笑。「嘿嘿，你猜？」
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她把馬克杯往茶几上一擱，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咚的一聲。慢慢攥緊拳頭。「可惡，本姑娘的拳頭硬起來了。」
宆連忙按住穹的肩膀把他拽回沙發上。丹恆也輕輕拉了一下穹的袖口。米哈伊爾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巡海遊俠。」米哈伊爾用手指點了點下巴，「這個時間點他們應該在營地那邊休整。我帶你們去吧。」
眾人跟著米哈伊爾走出列車。匹諾康尼的早晨灰濛濛的，空氣里還帶著昨晚殘留的硝煙味。遠處的公司星艦在低垂的雲層下緩緩移動，像幾條被拴住的鐵灰色巨鯨。
米哈伊爾領著四人在臨時建立的營地間穿行。他時不時停下來向路過的人打聽幾句。走到第三排帳篷附近時，他的腳步放慢了。
三道人影正圍坐在一堆還在冒煙的篝火旁。最左邊的漢子寬肩厚背，深棕色頭髮用皮繩隨意扎在腦後，腰間別著兩把大口徑左輪。中間的瘦高個子正拿樹枝撥弄火堆，細長的胳膊在晨風裡晃了晃。右邊坐著一個戴寬檐帽的青年，帽檐壓得很低，露出一截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下巴。
「羅賓漢大哥、科爾前輩、科里亞前輩。」米哈伊爾朝三人打招呼。
撥弄火堆的瘦高個子最先抬起頭。他朝米哈伊爾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早啊，小米哈伊爾。帶了新朋友來？」
米哈伊爾點了點頭，側身讓出身後的四人。羅賓漢雙手在褲子上拍了拍，從石頭上站起身來。他的視線在穹和宆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米哈伊爾臉上。撓了撓頭。
「抱歉啊。」他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米哈伊爾，老大他這次來不了匹諾康尼。」
米哈伊爾搖了搖頭。「不必如此。巡海遊俠能派來支援，我們就已經很知足了。」他停了停，藍紫色的眼睛認真看著羅賓漢，「領獵人拉曼查先生，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務在身。」
科爾從旁邊搬來幾塊平整的石頭示意眾人坐下。羅賓漢重新坐回篝火旁的石頭墩子上，抬起靴子踢了踢一塊沒燒完的木柴。火堆里蹦出幾顆火星，飄進灰白色的晨霧裡。
「其實主要是這陣子聯繫不上。」羅賓漢撓了撓後腦勺，皮繩扎著的深棕色頭髮被他的手掌蹭得有些散，「拉曼查老大，他最近一直在追查絕滅大君侏羅的線索。連我們這些經常跟在他身邊的人都聯繫不到他。」
他的眼角跳了一下。
宆還站在洗手間門口。毛巾從肩頭滑到手上，他下意識接住，但視線始終沒從丹恆頭上那對龍角上挪開。那雙青色透明的角在晨光里泛著微光。
穹的手指還貼著那雙青色龍角，指腹順著角的紋理往上滑。他的眼睛亮得能照出人影，嘴裡發出「哇」的一聲輕嘆。丹恆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青色眼眸斜過來瞅著穹。他沒說話，但那目光分明在說「夠了」。穹假裝沒看見。
「另一個我，快來快來！」穹扭過頭沖宆招手，一隻手還搭在角上。
宆站在洗手間門口，毛巾掛在肩上。他看著丹恆被穹壓在床墊上的姿勢，青色的龍角從黑髮間伸出，耳尖拉伸成精靈耳的形狀。丹恆的視線與他對上，那雙菱形瞳孔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說不上是無奈還是縱容。
「這樣不太好吧。」宆把毛巾放到椅背上，聲音有些遲疑。
穹連忙擺手。「沒事沒事，丹恆他都不介意。對吧？」
丹恆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闔上眼，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嘆息恰好等於默許。宆心裡的猶豫像被風吹散的煙。他走到床邊，在穹旁邊蹲下。手指伸出去，停在龍角根部上方。丹恆的眼皮動了動，沒睜開。
宆的指尖觸上去。
溫潤。比他想像中還要光滑。觸感像被流水打磨過的瓷片，卻又不冷。他能感覺到角內部隱約的搏動，那是持明族血脈里殘留的不朽餘韻。順著角根的紋理慢慢往上滑，指腹能摸到細微的紋路，像冰裂。
穹的手從角尖滑下來，與宆的手指在角的中段相遇。兩人對視一眼，金眼睛裡都映著對方的臉。穹咧嘴笑了。宆的嘴角也彎了彎。「我摸夠了，謝謝你丹恆。」宆收回手，指尖殘留著淡淡暖意。
穹的手還搭在角上，沒有要挪開的意思。他的目光在龍角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到角尖上。那是整個角最光滑的部分，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丹恆睜開眼睛，看到穹正把臉湊近他的角。距離已經近到他能感覺到穹呼出的熱氣。他剛要開口，穹先說了話。「丹恆老師，你這龍角看質地挺好的。」穹吞了吞口水，「能不能讓我咬一口試試？」
丹恆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絕對不行。」他從穹的手下把頭偏開，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緊張，「龍角不是食物。」
穹的手停在半空中。「就一小口。」
「不行。」
「會不會有烤玉米的味道？」
「不會。」丹恆的語氣斬釘截鐵。
宆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裡的毛巾差點掉地上。他低頭輕咳了一聲。
丹恆閉上眼，頭頂的青色光暈收縮回兩側太陽穴。龍角從角尖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最後完全隱入黑髮，耳尖也恢復成原本的圓潤形狀。整個過程只有幾秒。
「啊。」穹的手懸在半空中，表情像被沒收了零食的小孩，「沒了。」宆的目光還停在丹恆額角上方那片空無一物的發間，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
突然，房門敲響了。
三聲。乾脆利落。丹恆幾乎是瞬間從床墊上坐起來，用手理了理被蹭亂的頭髮。他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帕姆站在門外，頭頂的紅色制服帽剛好到門把手的高度。它的小圓手上托著一個大托盤，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碟早餐。
「乘客早安帕！」帕姆仰起頭，看到是丹恆，眼睛亮了亮，「昨晚休息得怎麼樣帕？」
丹恆退後半步讓開門。「休息得很好，多謝列車長。」他伸手想接過托盤，帕姆卻擺了擺小短手，托著盤子徑直往房間裡走。托盤裡有四個帕姆派，表皮烤成金棕色，上面印著淺淺的列車輪圖案。邊上配了新鮮果切和幾杯溫熱的豆漿。
「帕姆派！」穹從床上蹦下來，幾步跨到桌前，伸手就要去抓。帕姆用小圓手拍在他手背上，聲音帶著幾分氣鼓鼓的嚴厲。
「先去洗漱帕！剛起床就吃東西，不衛生帕！」
穹揉著手背，嘿嘿笑著鑽進洗手間。宆換回自己的黑色外套，把睡衣疊好放進衣櫃。
沒過多久，穹和丹恆洗漱完。宆也捧起一杯豆漿慢慢喝。穹一手抓著帕姆派，啃得腮幫子鼓鼓的。
三人用完早餐後，便起身前往觀景車廂。
車廂的深紅色天鵝絨沙發在晨光里泛著舊色。三月七背對著他們坐著，手裡捧著一個馬克杯，正和旁邊的米哈伊爾熱絡地說著什麼。米哈伊爾側著身子，銀白色的短髮被他抓得有些亂，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聽得入神，嘴裡不時追問著「然後呢？」
「我和你說啊，當時在雅利洛-VI那會兒。」三月七把手裡的馬克杯往茶几上一放，兩隻手在空中比劃，眼睛瞪得圓圓的，「穹那傢伙對著一個機器人說——『來，給你認證，讓我們進去吧』。像哄小狗一樣哄機器人，結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米哈伊爾笑了。三月七正要繼續講，餘光瞥見車廂入口。她扭過頭，看到三人站在門口。
「哎呀，你們幾個總算是捨得起床啦！」三月七從沙發上彈起來，朝三人招手，「快來快來，坐這邊坐這邊！」宆和穹在三月七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丹恆則在米哈伊爾旁邊落座，將擊雲斜靠在扶手旁邊。米哈伊爾朝三人招手。三人點頭回應。
三月七坐回原位，重新端起馬克杯說：「姬子姐和格蘭霍姆前輩一大早就出門，去跟公司那幫人談判了。」
丹恆略微點了點頭，青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窗外遠處的公司星艦。「嗯。」
「公司那幫傢伙不會為難姬子姐吧。」三月七的聲音低了幾分，手抓緊了杯子。
丹恆搖搖頭。「姬子的談判經驗很豐富。不必太擔心。」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
丹恆轉過身，看向坐在旁邊的米哈伊爾。那雙青色眼眸里閃過一絲認真。「拉格沃克，能否為我們引薦一下那些巡海遊俠？我們有些事想了解。」
三月七的杯子停在半空。
「巡海遊俠？」她左右看看丹恆、穹和宆，眉頭微微擰起來，「好端端的突然找他們幹嘛？喂，你們三個……不會又在偷偷盤算什麼，不帶我玩吧？！」
穹從沙發上跳起來，雙手叉腰。他齜牙一笑。「嘿嘿，你猜？」
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她把馬克杯往茶几上一擱，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咚的一聲。慢慢攥緊拳頭。「可惡，本姑娘的拳頭硬起來了。」
宆連忙按住穹的肩膀把他拽回沙發上。丹恆也輕輕拉了一下穹的袖口。米哈伊爾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巡海遊俠。」米哈伊爾用手指點了點下巴，「這個時間點他們應該在營地那邊休整。我帶你們去吧。」
眾人跟著米哈伊爾走出列車。匹諾康尼的早晨灰濛濛的，空氣里還帶著昨晚殘留的硝煙味。遠處的公司星艦在低垂的雲層下緩緩移動，像幾條被拴住的鐵灰色巨鯨。
米哈伊爾領著四人在臨時建立的營地間穿行。他時不時停下來向路過的人打聽幾句。走到第三排帳篷附近時，他的腳步放慢了。
三道人影正圍坐在一堆還在冒煙的篝火旁。最左邊的漢子寬肩厚背，深棕色頭髮用皮繩隨意扎在腦後，腰間別著兩把大口徑左輪。中間的瘦高個子正拿樹枝撥弄火堆，細長的胳膊在晨風裡晃了晃。右邊坐著一個戴寬檐帽的青年，帽檐壓得很低，露出一截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下巴。
「羅賓漢大哥、科爾前輩、科里亞前輩。」米哈伊爾朝三人打招呼。
撥弄火堆的瘦高個子最先抬起頭。他朝米哈伊爾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早啊，小米哈伊爾。帶了新朋友來？」
米哈伊爾點了點頭，側身讓出身後的四人。羅賓漢雙手在褲子上拍了拍，從石頭上站起身來。他的視線在穹和宆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米哈伊爾臉上。撓了撓頭。
「抱歉啊。」他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米哈伊爾，老大他這次來不了匹諾康尼。」
米哈伊爾搖了搖頭。「不必如此。巡海遊俠能派來支援，我們就已經很知足了。」他停了停，藍紫色的眼睛認真看著羅賓漢，「領獵人拉曼查先生，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務在身。」
科爾從旁邊搬來幾塊平整的石頭示意眾人坐下。羅賓漢重新坐回篝火旁的石頭墩子上，抬起靴子踢了踢一塊沒燒完的木柴。火堆里蹦出幾顆火星，飄進灰白色的晨霧裡。
「其實主要是這陣子聯繫不上。」羅賓漢撓了撓後腦勺，皮繩扎著的深棕色頭髮被他的手掌蹭得有些散，「拉曼查老大，他最近一直在追查絕滅大君侏羅的線索。連我們這些經常跟在他身邊的人都聯繫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