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星穹列車欠了車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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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都是公司的支援艦隊帕。」帕姆順著丹恆的視線看過去,耳朵有些無力地垂了下來,「至於列車上的其他乘客,都被格蘭霍姆帶去支援匹諾康尼了帕……」

  帕姆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失落。作為列車長,它總是希望乘客們能平平安安地待在列車上,而不是去參與那種危險的戰爭。

  「支援匹諾康尼?」

  丹恆轉過身。列車智庫中那些零碎的歷史記錄在腦海中快速翻過。

  「我記得,匹諾康尼獨立戰爭的對手……就是星際和平公司。」丹恆看著帕姆。

  帕姆渾身一僵。

  像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雖然車廂里除了他們幾個根本沒別人,但它還是踮起腳尖,豎起小圓手放在嘴邊。

  「噓——小聲點帕!」

  帕姆悄悄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心虛。

  「本來列車是受公司之邀,來幫助封印匹諾康尼的星核的帕。」

  它圓滾滾的身體往姬子那邊靠了靠,聲音壓得更低了。

  「可千萬不要出去說,列車在偷偷支援匹諾康尼的反叛頭目哈努努帕!要是被公司的人聽到了就完蛋了帕!」

  「為什麼?」三月七眨了眨眼。

  帕姆嘆了口氣,兩隻耳朵徹底耷拉了下來。

  「因為……列車現在還欠著公司一大筆債帕……」

  空氣凝固了一秒。

  「哈?」

  穹張大嘴巴,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圓。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這節雖然款式老舊但依然華麗的觀景車廂。

  「咱們列車……以前這麼窮嗎?」

  穹單手叉腰,滿臉不可置信。

  「什麼情況?咱們堂堂星穹列車,居然背著車貸?難道阿基維利當年買這輛車的時候只付了首付嗎!」

  帕姆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顯然對「窮」這個字眼很不滿意。但它又沒法反駁,只能泄氣地跺了跺腳。

  「才不是車貸帕!是諸世界重建計劃共有債帕!」

  帕姆解釋起來。

  「最近這一個琥珀紀,各界都開始出現一種名為星核的萬界之癌,很多星球都遭了殃帕。」

  丹恆在一旁點了點頭。

  「星核確實是從琥珀歷2147紀開始,突然出現在寰宇諸界的。這與智庫的記載吻合。」

  「格蘭霍姆乘客他就是太熱心了帕。」帕姆的語氣里既有埋怨,又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驕傲,「他拉著列車到處躍遷,去支援各個世界,幫忙封印星核。那些在公司管轄區域裡的世界還好,就算被破壞了,也有公司兜底重建。」

  帕姆嘆了口氣。

  「不過有些邊緣世界本來就不在公司的管轄範圍內帕,被星核破壞後殘破不堪,需要大筆資金重建。公司沒有義務去幫他們,格蘭霍姆乘客他看不下去,就不得已去公司拉投資……」

  帕姆抬起頭,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委屈。

  「不知怎麼搞的,拉著拉著,就變成現在這樣,列車欠了公司一大筆債的情況了帕。」

  穹聽完,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懂了。」

  穹一錘手心。

  「這就是傳說中的『只要我欠的錢足夠多,公司就不敢動我,還得把我當大爺供著』的戰術對吧!」

  三月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喂喂,怎麼可能啦!哪有人會為了欠錢故意去借錢的呀,當公司是做慈善的嘛!」

  姬子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她可沒聽說過列車還有這麼一段背負巨債的往事。那些關於過去的記錄,大都在漫長的歲月中遺失了。

  姬子微微彎下腰,看著垂頭喪氣的帕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無妨。」

  姬子的聲音輕柔卻充滿力量。

  「如果能以星穹列車的名義,為那些陷入苦難的世界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哪怕背負一些債務,也是值得的。」

  她站直身體,目光掃過車廂。

  「『開拓』的意義,本就不在於積累財富。只要能將諸界重新連結,為人們帶去希望,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帕姆聽到姬子的話,眼睛亮了起來。它用力地點了點頭。

  「沒錯帕!確實在這個過程中,登上星穹列車的乘客也越來越多了帕。大家幾乎都是來自那些被救助世界的倖存者,列車變得可熱鬧了帕!」

  穹在旁邊舉起右手,像個上課提問的小學生。

  「列車長,你一直提的這個『格蘭霍姆』,到底是誰呀?」

  沒等帕姆回答。

  「格蘭霍姆。」

  丹恆科普。

  「星穹列車已知第八任領航員。別號『追光赤子』。據說他接任領航員的時候,年僅十七歲。性格親力親為,喜歡主動向陌生的受難世界施以援手。」

  姬子在一旁微微點頭補充。

  「在那個星核現世、寰宇皆災、諸界隔斷的動盪時代。正是格蘭霍姆前輩帶領著列車四處奔走,讓『無名客』變成了天外英雄的代名詞。」

  三月七聽得都呆住了。

  「哇……」三月七雙手捧心,滿臉崇拜,「十七歲就當領航員,還成了全宇宙的天外英雄。這也太酷了吧!」

  宆也有些驚訝。

  他之前作為玩家的時候,對列車歷史的了解大都集中在阿基維利和列車組身上。對於這位第八任領航員,確實知之甚少。

  「十七歲?」穹抓住了盲點,摸了摸下巴。

  他指著車頂。

  「僱傭童工!這是赤裸裸的僱傭童工!我要去向星際和平公司的勞動局舉報!」

  三月七一腳踩在穹的鞋面上。

  「你給我閉嘴啦!破壞氣氛的傢伙!」

  帕姆看著這幾個來自未來的無名客對格蘭霍姆讚不絕口,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格蘭霍姆乘客之後……居然是被這樣看待的帕?」

  帕姆撓了撓耳朵。

  「在本列車長看來,他就是個自來熟的傢伙帕。而且……」

  帕姆小臉皺成了一團,仿佛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特別喜歡給新上車的乘客,泡他家鄉那種有奇怪味道的茶飲帕。那種味道……帕姆聞一次就要打三天噴嚏帕!」

  空氣再次安靜。

  三月七、丹恆和穹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奇怪味道的茶飲。

  三月七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丹恆。

  「丹恆……你說,歷任領航員的共同點,難道是都有某種奇怪的飲品癖好嗎?」

  丹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視線移開,看向了窗外。

  穹的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他的DNA動了。

  「奇怪的茶飲?」

  穹摸著下巴,目光在帕姆和站在一旁的姬子之間來回掃視。

  「如果……」

  穹的聲音拉得老長。

  「把格蘭霍姆的奇怪茶飲,和姬子姐的特調咖啡,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三月七的眼睛瞬間瞪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穹你瘋啦!」

  穹完全沒理會三月七的警告,繼續著自己危險的發言。

  「這絕對是對星神級的大殺器啊!什麼反物質軍團,什麼絕滅大君,只要給他們灌下一杯這種混合飲料,絕對當場原地升天!」

  穹越說越興奮,甚至開始比划起來。

  「都不用去拉投資還債了,我們直接靠賣這種生化武器就能發家致富!」

  「聽起來,是個很有開拓精神的想法呢。」

  一個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在穹的背後悠悠響起。

  穹僵住了。

  他一點一點地轉過頭。

  姬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身後。她手裡端著一個咖啡杯,杯子裡裝著深黑色的不明液體,還在往外冒著詭異的熱氣。

  姬子臉上的笑容依然優雅,完美無瑕。

  「真巧,我剛好試著調配了一杯新的咖啡。既然這麼有研究精神……不如,現在就來替我品鑑一下?」


  姬子將咖啡杯往前遞了遞。

  穹看著那杯深不見底的液體,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我命休矣——」

  穹大喊一聲。

  他毫不猶豫地往旁邊一閃,一把抓過正在看戲的宆,把宆擋在自己面前。

  「姬子姐!另一個我剛剛說他最近有點困,他需要這杯咖啡提神!」

  宆猝不及防被當成了擋箭牌。

  他看著幾乎貼到自己鼻子上的那杯冒著黑氣的咖啡,嘴角瘋狂抽搐。

  「穹,你這傢伙……」

  宆咬牙切齒。

  三月七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穹!讓你整天作死!」

  一陣鬧騰過後。

  穹頂著滿頭包,老老實實地縮在沙發角落裡。那杯特調咖啡最終還是被姬子微笑著喝掉了。

  三月七重新走到觀景窗邊。

  外面的星際和平公司戰艦依然密密麻麻地停留在那裡。炮管在黑暗中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三月七打了個哆嗦,搓了搓胳膊。

  「我說列車長。」三月七轉過頭,「咱們要不還是離這些戰艦遠一點吧?看著怪嚇人的,萬一他們突然開火怎麼辦?」

  丹恆和宆也表示同意。雖然知道歷史已經發生,但這種被炮口指著的壓迫感依然讓人不適。

  帕姆卻搖了搖頭。

  「不用擔心帕。」

  帕姆拍了拍胸脯。

  「那些戰艦現在是看不到列車的帕!」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誒?咱列車還有這功能嗎?」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登上列車以來的經歷。

  「我上車這麼久,怎麼從來沒見過列車隱身?」

  姬子走了過來。

  「列車確實有這樣的功能。」姬子解釋道,「只不過,維持這種級別的隱蔽,需要消耗大量的開拓燃料。平時為了節約燃料,保證躍遷的需要,我們很少會使用。」

  「原來如此。」三月七恍然大悟。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怎麼說話的宆,此時突然開口。

  他看著帕姆。

  「列車長。」

  宆的聲音很平穩。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叫拉格沃克的無名客?」

  聽到這個名字。

  穹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轉過頭看了過來。三月七和丹恆的視線也集中在了帕姆身上。

  那是他們在露莎卡星,陪著度過了那段短暫時光的小男孩。

  帕姆聽到這個名字,兩隻長耳朵抖了抖。

  「拉格沃克乘客帕?」

  帕姆點了點頭。

  「見過帕。拉格沃克乘客上車已經有好些年了,他可是列車上非常優秀的機修工帕。不過……」

  帕姆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傷感的事情,語氣變得柔和下來。

  「記得他剛上車的那段時間,狀態非常不好帕。」

  帕姆回憶著。

  「每天都不怎麼說話,就一直死死攥著一個本列車長的毛絨玩偶,在車廂里到處找人帕。」

  宆的心臟猛地收緊。

  「找人?」

  「是的帕。」帕姆嘆了口氣,「他到處問別的乘客,有沒有見過幾個大哥哥大姐姐。他說那些人答應過他,一定能在列車上見到他們。」

  帕姆搖了搖頭。

  「可是,本列車長查了所有的乘車記錄,當時列車上根本就沒有他找的那些人帕。」

  「每次告訴他這個結果,拉格沃克乘客都會躲在角落裡,失落好久好久。」

  車廂里安靜極了。

  宆垂下眼眸。

  他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一頭銀藍色軟發的小男孩,在滿是陌生人的車廂里,抱著那個有些粗糙的帕姆玩偶,一次又一次地滿懷希望地詢問,又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那個曾經在露莎卡星上,哭著問他們「能不能在星穹列車上見到你們」的孩子。

  他真的找過他們。找了很久。

  穹也沉默了。默默地站在宆的身邊。

  三月七紅了眼眶,吸了吸鼻子。

  「那……他後來怎麼樣了?」三月七小聲問。

  「多虧了鐵爾南和拉扎莉娜乘客帕。」

  帕姆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欣慰。

  「他們兩個是非常溫柔的無名客帕。每天陪著拉格沃克乘客聊天,教他怎麼看星圖,怎麼修理機械。後來拉格沃克乘客才漸漸好轉起來帕。」

  聽到鐵爾南和拉扎莉娜的名字,丹恆微微低頭思忖。

  帕姆感慨地搖了搖頭。

  「時間過得真快帕。現在拉格沃克乘客都已經……」

  帕姆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它眨了眨藍色的大眼睛。

  視線在眼前的這幾個人身上掃過。

  一個拿著棒球棍的灰發青年。

  一個拿著長槍的冷麵青年。

  一個粉色頭髮的少女。

  還有那個有著一頭紅髮、氣質優雅的女人。

  以及……他們剛剛自稱是「來自未來的無名客」。

  帕姆的呼吸停住了。

  它那兩隻長長的耳朵豎得筆直,瞳孔收縮。

  帕姆僵硬地抬起小圓手。

  指著眼前的宆、穹、三月七和丹恆。

  「拉、拉格沃克乘客當年在找的……」

  帕姆的眼睛瞪得老大。

  「該不會……就是你們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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