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他已被凝視太久
宆抬起手臂，在半空中揮了兩下。
「嗨。」穹也打了聲招呼。
三月七站在宆的旁邊。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宆和黃泉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她完全不認識這個背著長刀的紫發女人。
三月七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旁邊穹的衣袖，扯了兩下。
「喂，穹……」三月七壓低了聲音，湊到穹的耳邊，「這是誰呀？你們怎麼好像一副很熟的樣子？」
穹摸了摸下巴。
「哦，她啊。」他湊到三月七耳邊，「就是我們之前在白日夢酒店，順手幫的一個迷路大姐姐。叫黃泉。」
三月七睜大了眼睛。
「迷路大姐姐？在酒店？」
「對啊。」穹煞有介事地點頭，「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要不是我們給她指路，她估計現在還在酒店裡面轉圈圈呢。」
三月七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她鬆開穹的衣袖，衝著黃泉揮了揮手。
「黃泉姐姐你好呀！我是三月七！」
黃泉看著那個粉色短髮的少女。目光在三月七掛在腰間的相機上停留了一會兒，隨後移開視線。她對著三月七、宆和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他們的招呼。
黃泉轉過身，徑直朝著舒翁所在的吧檯走去。
舒翁依然站在吧檯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高腳杯。
黃泉在吧檯前的一張高腳凳上坐下。將紅色的油紙傘靠在凳子腿邊。
「請問，有溫水嗎？」黃泉看著吧檯上的酒瓶。
「稍等。」舒翁放下白布，拿起了一個水壺。
眾人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黃泉身上停留太久。大堂中央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依然沒有解除。
波提歐的手依然死死揪著斯科特的頭髮。銀灰色的左輪手槍槍管塞在斯科特的嘴裡，把他的腮幫子撐得完全變了形。
斯科特的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哀鳴。他的雙手無力地扒拉著波提歐的金屬手臂，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誰也沒有注意到，原本站在卡座邊緣的黑天鵝，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黑天鵝的腳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紫色的緊身衣在昏暗的燈光中移動。她繞過了大堂中央的對峙區域，悄無聲息地朝著黃泉所在的吧檯方向飄了過去。
丹恆握著擊雲長槍，向前邁出了兩步。青色的眼眸直視著波提歐。
「住手。」丹恆的聲音清冷。
波提歐轉過頭。
「怎麼著？無名客要管這閒事？」波提歐咧開鯊魚齒，眼裡透著凶光，「這小可愛可是市場開拓部的人！他寶貝的，這幫穿著西裝的吸血鬼，沒一個好東西！全他寶貝的該死！」
斯科特在槍管下發出模糊的求救聲。
丹恆在距離波提歐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無論他的身份是什麼，都不應僅憑出身就擅自定罪。」丹恆的青色眼眸直視著波提歐。
波提歐冷笑了一聲。
「出身？哈？你大概不知道這幫嗚嗚伯幹了什麼噁心的勾當。他們為了利益，連他寶貝的整個星球都能炸成灰！我管這小可愛具體幹了什麼，只要是這部門的狗，我愛死一個算一個，准沒錯！」
丹恆握著槍桿的手指微微收緊。
幽囚獄的冰冷鎖鏈。深不見底的黑暗……
因為他是丹楓的轉世，所以他生來有罪。這種因為某個標籤、某種出身而被死死釘在恥辱柱上的感覺，他太清楚了。
「如果你只看他的出身和陣營，就對他擅動私刑……」丹恆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那和你口中那些無惡不作、視人命為草芥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波提歐握著槍的手僵了一下。
丹恆沒有移開視線。
「即使他有錯，也應該拿出具體的證據，讓他接受應有的審判。而不是在這裡被你一槍打爆腦袋。你這樣做，只會讓你變成你最討厭的那種人。」
大堂里安靜得只剩下斯科特焦急的嗚嗚聲。
「啪。啪。啪。」
清脆的擊掌聲從旁邊傳來。
砂金雙手插在孔雀藍西裝的口袋外，慢慢地拍著手。
「說得好。真是精彩的辯護。」砂金的嘴角勾起，隔著墨鏡鏡片看著丹恆，「丹恆先生，如果您不當無名客了，星際和平公司法務部隨時歡迎您的入職。」
波提歐沒有理會砂金的話。
他死死盯著丹恆那雙毫無懼色的青色眼睛。
足足過了半分鐘。
波提歐突然笑了一聲。
他將左輪手槍從斯科特的嘴裡抽了出來。
「噗咳咳咳——！」斯科特立刻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哈，真是受教了，無名客小兄弟。」波提歐把槍在手裡轉了一圈，插回大腿上的皮革槍帶里。
他抬起手，用金屬手指頂了一下寬檐帽的邊緣。
「是我情緒太激動了。聽到那個名字，他寶貝的沒摟住火。」
波提歐抬起腳，一腳踹在斯科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足以把斯科特踹得在地上翻了兩個滾。
「滾吧。趁我現在還覺得這小兄弟說得有理，沒改主意把你給愛死。」波提歐低頭看著斯科特。
斯科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墨鏡歪斜在鼻樑上。
他顧不上整理儀容，跌跌撞撞地朝著驚夢酒吧的大門跑去。
一把推開門，半個身子探了出去。在確認自己已經安全後，他又回過頭。
「你……你們給我等著！」
斯科特的聲音還在發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大堂里的人。
「還不快滾！」波提歐往前邁了一步。
「砰」的一聲，酒吧大門被斯科特從外面重重關上。人已經跑得沒影了。
波提歐轉過身，看著站在面前的四個人。
他把手伸進黑色立領夾克的內側口袋裡。摸索了兩下，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魔方。魔方由透明的水晶構成。水晶內部散發著幽幽的紫色光芒，光芒在不同的方塊之間流轉。
波提歐拿著那個水晶魔方，在手裡拋了兩下。
「接好嘍，灰毛小子。」
波提歐手腕一抖，將那個魔方朝著穹的方向扔了過去。
穹眼疾手快，雙手往前一探，穩穩接住。
魔方入手冰涼。紫色的光芒照亮了穹的掌心。
「這是什麼？」穹把魔方舉到眼前，湊近了看，「新出的抽卡道具嗎？裡面能抽出金光嗎？」
波提歐咧開嘴笑了。
「外面的黑塔姐們兒讓我帶這個給你們無名客。」波提歐拍了拍手，「現在東西給了，我走了。」
波提歐轉過身，大步朝著酒吧的大門走去。齒輪馬刺在地板上敲擊。
木門被推開，夜風卷著外面的霓虹燈光照進大堂。波提歐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門板在彈簧的作用下慢慢合上。
酒吧里重新恢復了平靜。
四個人站在走廊口，面面相覷。
穹拿著那個紫色水晶魔方，在手裡拋了兩下。
「噠噠。」
腳步聲從屏風隔間的方向傳來。
Archer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掃了一眼大堂里殘留的緊張氣氛，挑了挑眉。
「挺熱鬧啊，剛才那隻喪家犬跑了？」Archer走到眾人面前，「所以，卡卡瓦夏那個小鬼的情況怎麼樣了？」
「嗨。」穹也打了聲招呼。
三月七站在宆的旁邊。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宆和黃泉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她完全不認識這個背著長刀的紫發女人。
三月七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旁邊穹的衣袖，扯了兩下。
「喂，穹……」三月七壓低了聲音，湊到穹的耳邊，「這是誰呀？你們怎麼好像一副很熟的樣子？」
穹摸了摸下巴。
「哦，她啊。」他湊到三月七耳邊，「就是我們之前在白日夢酒店，順手幫的一個迷路大姐姐。叫黃泉。」
三月七睜大了眼睛。
「迷路大姐姐？在酒店？」
「對啊。」穹煞有介事地點頭，「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要不是我們給她指路，她估計現在還在酒店裡面轉圈圈呢。」
三月七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她鬆開穹的衣袖，衝著黃泉揮了揮手。
「黃泉姐姐你好呀！我是三月七！」
黃泉看著那個粉色短髮的少女。目光在三月七掛在腰間的相機上停留了一會兒，隨後移開視線。她對著三月七、宆和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他們的招呼。
黃泉轉過身，徑直朝著舒翁所在的吧檯走去。
舒翁依然站在吧檯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高腳杯。
黃泉在吧檯前的一張高腳凳上坐下。將紅色的油紙傘靠在凳子腿邊。
「請問，有溫水嗎？」黃泉看著吧檯上的酒瓶。
「稍等。」舒翁放下白布，拿起了一個水壺。
眾人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黃泉身上停留太久。大堂中央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依然沒有解除。
波提歐的手依然死死揪著斯科特的頭髮。銀灰色的左輪手槍槍管塞在斯科特的嘴裡，把他的腮幫子撐得完全變了形。
斯科特的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哀鳴。他的雙手無力地扒拉著波提歐的金屬手臂，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誰也沒有注意到，原本站在卡座邊緣的黑天鵝，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黑天鵝的腳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紫色的緊身衣在昏暗的燈光中移動。她繞過了大堂中央的對峙區域，悄無聲息地朝著黃泉所在的吧檯方向飄了過去。
丹恆握著擊雲長槍，向前邁出了兩步。青色的眼眸直視著波提歐。
「住手。」丹恆的聲音清冷。
波提歐轉過頭。
「怎麼著？無名客要管這閒事？」波提歐咧開鯊魚齒，眼裡透著凶光，「這小可愛可是市場開拓部的人！他寶貝的，這幫穿著西裝的吸血鬼，沒一個好東西！全他寶貝的該死！」
斯科特在槍管下發出模糊的求救聲。
丹恆在距離波提歐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無論他的身份是什麼，都不應僅憑出身就擅自定罪。」丹恆的青色眼眸直視著波提歐。
波提歐冷笑了一聲。
「出身？哈？你大概不知道這幫嗚嗚伯幹了什麼噁心的勾當。他們為了利益，連他寶貝的整個星球都能炸成灰！我管這小可愛具體幹了什麼，只要是這部門的狗，我愛死一個算一個，准沒錯！」
丹恆握著槍桿的手指微微收緊。
幽囚獄的冰冷鎖鏈。深不見底的黑暗……
因為他是丹楓的轉世，所以他生來有罪。這種因為某個標籤、某種出身而被死死釘在恥辱柱上的感覺，他太清楚了。
「如果你只看他的出身和陣營，就對他擅動私刑……」丹恆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那和你口中那些無惡不作、視人命為草芥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波提歐握著槍的手僵了一下。
丹恆沒有移開視線。
「即使他有錯，也應該拿出具體的證據，讓他接受應有的審判。而不是在這裡被你一槍打爆腦袋。你這樣做，只會讓你變成你最討厭的那種人。」
大堂里安靜得只剩下斯科特焦急的嗚嗚聲。
「啪。啪。啪。」
清脆的擊掌聲從旁邊傳來。
砂金雙手插在孔雀藍西裝的口袋外，慢慢地拍著手。
「說得好。真是精彩的辯護。」砂金的嘴角勾起，隔著墨鏡鏡片看著丹恆，「丹恆先生，如果您不當無名客了，星際和平公司法務部隨時歡迎您的入職。」
波提歐沒有理會砂金的話。
他死死盯著丹恆那雙毫無懼色的青色眼睛。
足足過了半分鐘。
波提歐突然笑了一聲。
他將左輪手槍從斯科特的嘴裡抽了出來。
「噗咳咳咳——！」斯科特立刻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哈，真是受教了，無名客小兄弟。」波提歐把槍在手裡轉了一圈，插回大腿上的皮革槍帶里。
他抬起手，用金屬手指頂了一下寬檐帽的邊緣。
「是我情緒太激動了。聽到那個名字，他寶貝的沒摟住火。」
波提歐抬起腳，一腳踹在斯科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足以把斯科特踹得在地上翻了兩個滾。
「滾吧。趁我現在還覺得這小兄弟說得有理，沒改主意把你給愛死。」波提歐低頭看著斯科特。
斯科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墨鏡歪斜在鼻樑上。
他顧不上整理儀容，跌跌撞撞地朝著驚夢酒吧的大門跑去。
一把推開門，半個身子探了出去。在確認自己已經安全後，他又回過頭。
「你……你們給我等著！」
斯科特的聲音還在發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大堂里的人。
「還不快滾！」波提歐往前邁了一步。
「砰」的一聲，酒吧大門被斯科特從外面重重關上。人已經跑得沒影了。
波提歐轉過身，看著站在面前的四個人。
他把手伸進黑色立領夾克的內側口袋裡。摸索了兩下，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魔方。魔方由透明的水晶構成。水晶內部散發著幽幽的紫色光芒，光芒在不同的方塊之間流轉。
波提歐拿著那個水晶魔方，在手裡拋了兩下。
「接好嘍，灰毛小子。」
波提歐手腕一抖，將那個魔方朝著穹的方向扔了過去。
穹眼疾手快，雙手往前一探，穩穩接住。
魔方入手冰涼。紫色的光芒照亮了穹的掌心。
「這是什麼？」穹把魔方舉到眼前，湊近了看，「新出的抽卡道具嗎？裡面能抽出金光嗎？」
波提歐咧開嘴笑了。
「外面的黑塔姐們兒讓我帶這個給你們無名客。」波提歐拍了拍手，「現在東西給了，我走了。」
波提歐轉過身，大步朝著酒吧的大門走去。齒輪馬刺在地板上敲擊。
木門被推開，夜風卷著外面的霓虹燈光照進大堂。波提歐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門板在彈簧的作用下慢慢合上。
酒吧里重新恢復了平靜。
四個人站在走廊口，面面相覷。
穹拿著那個紫色水晶魔方，在手裡拋了兩下。
「噠噠。」
腳步聲從屏風隔間的方向傳來。
Archer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掃了一眼大堂里殘留的緊張氣氛，挑了挑眉。
「挺熱鬧啊，剛才那隻喪家犬跑了？」Archer走到眾人面前，「所以，卡卡瓦夏那個小鬼的情況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