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要去問他
驚夢酒吧。
知更鳥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面前放著那杯沒有動過的蘋果汁。
加拉赫站在吧檯後面，兩隻手撐在檯面上，半睜半閉的眼睛看著這位橡木家系的巨星。
「你哥哥是個聰明人，」加拉赫開口了，「不過，聰明人做的事情，可不一定是對的。」
「什麼意思？」
「意思是——」加拉赫從吧檯下面拿出一瓶深色的液體，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了半杯，「你以為匹諾康尼的同諧出了問題，對吧？因為來到匹諾康尼後……你的嗓音出了問題。」
知更鳥的藍綠色眼眸盯著他。
「我就直說了，巨星小姐。匹諾康尼的同諧沒有出問題——」加拉赫端起杯子，用拇指擦了擦杯沿，「或者說，本來就有問題。是有人故意為之的結果。」
知更鳥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
「是誰？」
加拉赫喝了一口。他把杯子放回吧檯上，發出了一聲輕響。
「你心裡其實已經有答案了吧。」
知更鳥的心臟停了一拍。
「在匹諾康尼，有能力干涉同諧的人就那麼幾個……」加拉赫用白布擦了一下吧檯上濺出來的酒漬，「你自己想想。」
知更鳥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想說……是……哥哥？」
加拉赫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把白布搭回了肩膀上，又拿起一個杯子開始擦。
「我可沒說是你哥哥。」
知更鳥從高腳凳上站了起來。
「加拉赫先生，我需要你直接回答我。星期日……我哥哥——他是不是在做什麼不應該做的事？」
加拉赫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抬起頭來，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睜開了，棕色的瞳孔里映著吧檯頂燈的暖光。
「巨星小姐，你真的想知道？」
「我想知道。」
加拉赫放下了杯子。
他沉默了幾秒。
「你哥哥已經不再行走於「同諧」的道路了。」
知更鳥的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慢慢攥了起來。
「他走的路和匹諾康尼原本的方向不一樣。至於他走到了哪裡、為了什麼——這些我沒辦法在這裡告訴你。但如果你現在去找他質問，你不會得到任何答案，只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加拉赫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轉過身來。
「年紀大了，見過太多這種事。」
知更鳥站在吧檯前面，一動不動地站了五秒。
然後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巨星小姐。」
她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去找你的兄長質問。」加拉赫的聲音從她身後遠遠地傳過來，帶著一股慵懶和疲憊混在一起的味道，「你今晚去了，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知更鳥推開了門。
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動了她耳畔那對小小的羽翼。她走出了驚夢酒吧，站在窄巷的石板路上，抬頭看了一眼夢境的天空。深藍色，沒有星星。
她攥緊了拳頭，轉身朝右邊走去。
右邊是朝露公館的方向。
──────
窄巷走了大約三十步，拐過一個彎，前方的路燈亮著。
路燈下面站著一個人。
紅色的衣擺在夜風裡晃動。狐狸面具歪戴在腦袋側面，露出了下面那張笑嘻嘻的臉。紅色的眼睛從半側的面具邊緣看著知更鳥。
「喲。」
花火把一隻手搭在路燈的燈柱上，另一隻手朝知更鳥揮了揮。
「晚上好呀，小鳥。」
知更鳥的腳步停了。
「你是……」
「問這個做什麼，我是誰不重要~」花火從路燈下走了出來，紅色的日式服裝在石板路上拖出了淺淺的褶皺，「聽說你剛從老狗那裡出來？」
知更鳥退了半步。
「你在跟蹤我？」
「跟蹤什麼的也太難聽了，」花火把狐狸面具往上推了推，完全露出了那張年輕的面孔，「我就是恰好路過而已。恰～好～」
知更鳥盯著她看了兩秒。
「請讓我過去。」
「過去幹嘛？」花火歪了歪頭，「去找你的雞翅膀哥哥吵架？」
知更鳥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不是去吵架。」
「不是嗎？」花火把兩隻手背在身後，朝知更鳥走近了一步，「你臉上寫著呢——『我要去找哥哥問個清楚』。哎，這個劇本我看過好多遍了哦。天真的妹妹發現哥哥的秘密，連夜跑去質問，結果呢？」
花火伸出右手的食指，在空氣里畫了個圈。
「要麼被哥哥三言兩語哄回去，要麼被哥哥關起來『保護』。你想要哪個結局？」
知更鳥的藍綠色眼眸直直地看著花火。
「這不關你的事。」
「當然不關我的事，」花火聳了聳肩，「我就是覺得，你這麼衝過去一點意思都沒有。不好看，不好玩，花導我精心安排的劇情可就結束了。」
「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所說的。」
知更鳥繞過花火的身體，繼續往前走。
花火沒有動。她站在原地，看著知更鳥的背影越走越遠。
「真不聽勸啊。」
花火嘆了口氣。
「那沒辦法了。」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
「小鳥，好好睡一覺吧。」
「啪。」
一聲清脆的指響在夜色里傳開。知更鳥往前走了兩步，腳下一軟，膝蓋彎了下去，整個人朝前傾倒。藍白色的裙擺在石板路上散開，星空深紫色的布料鋪了一地。
花火走過去，蹲下來，把知更鳥側過身，讓她的頭枕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放心吧，只是睡著了。」花火用食指撥開了知更鳥額前的碎發，「等你醒過來的時候，該知道的事情都會知道的。」
她抬起頭，紅色的眼睛看著窄巷盡頭朝露公館方向的燈火。
「至於你的雞翅膀哥哥嘛……以後有的是機會和他算帳。」
知更鳥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面前放著那杯沒有動過的蘋果汁。
加拉赫站在吧檯後面，兩隻手撐在檯面上，半睜半閉的眼睛看著這位橡木家系的巨星。
「你哥哥是個聰明人，」加拉赫開口了，「不過，聰明人做的事情，可不一定是對的。」
「什麼意思？」
「意思是——」加拉赫從吧檯下面拿出一瓶深色的液體，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了半杯，「你以為匹諾康尼的同諧出了問題，對吧？因為來到匹諾康尼後……你的嗓音出了問題。」
知更鳥的藍綠色眼眸盯著他。
「我就直說了，巨星小姐。匹諾康尼的同諧沒有出問題——」加拉赫端起杯子，用拇指擦了擦杯沿，「或者說，本來就有問題。是有人故意為之的結果。」
知更鳥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
「是誰？」
加拉赫喝了一口。他把杯子放回吧檯上，發出了一聲輕響。
「你心裡其實已經有答案了吧。」
知更鳥的心臟停了一拍。
「在匹諾康尼，有能力干涉同諧的人就那麼幾個……」加拉赫用白布擦了一下吧檯上濺出來的酒漬，「你自己想想。」
知更鳥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想說……是……哥哥？」
加拉赫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把白布搭回了肩膀上，又拿起一個杯子開始擦。
「我可沒說是你哥哥。」
知更鳥從高腳凳上站了起來。
「加拉赫先生，我需要你直接回答我。星期日……我哥哥——他是不是在做什麼不應該做的事？」
加拉赫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抬起頭來，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睜開了，棕色的瞳孔里映著吧檯頂燈的暖光。
「巨星小姐，你真的想知道？」
「我想知道。」
加拉赫放下了杯子。
他沉默了幾秒。
「你哥哥已經不再行走於「同諧」的道路了。」
知更鳥的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慢慢攥了起來。
「他走的路和匹諾康尼原本的方向不一樣。至於他走到了哪裡、為了什麼——這些我沒辦法在這裡告訴你。但如果你現在去找他質問，你不會得到任何答案，只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加拉赫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轉過身來。
「年紀大了，見過太多這種事。」
知更鳥站在吧檯前面，一動不動地站了五秒。
然後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巨星小姐。」
她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去找你的兄長質問。」加拉赫的聲音從她身後遠遠地傳過來，帶著一股慵懶和疲憊混在一起的味道，「你今晚去了，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知更鳥推開了門。
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動了她耳畔那對小小的羽翼。她走出了驚夢酒吧，站在窄巷的石板路上，抬頭看了一眼夢境的天空。深藍色，沒有星星。
她攥緊了拳頭，轉身朝右邊走去。
右邊是朝露公館的方向。
──────
窄巷走了大約三十步，拐過一個彎，前方的路燈亮著。
路燈下面站著一個人。
紅色的衣擺在夜風裡晃動。狐狸面具歪戴在腦袋側面，露出了下面那張笑嘻嘻的臉。紅色的眼睛從半側的面具邊緣看著知更鳥。
「喲。」
花火把一隻手搭在路燈的燈柱上，另一隻手朝知更鳥揮了揮。
「晚上好呀，小鳥。」
知更鳥的腳步停了。
「你是……」
「問這個做什麼，我是誰不重要~」花火從路燈下走了出來，紅色的日式服裝在石板路上拖出了淺淺的褶皺，「聽說你剛從老狗那裡出來？」
知更鳥退了半步。
「你在跟蹤我？」
「跟蹤什麼的也太難聽了，」花火把狐狸面具往上推了推，完全露出了那張年輕的面孔，「我就是恰好路過而已。恰～好～」
知更鳥盯著她看了兩秒。
「請讓我過去。」
「過去幹嘛？」花火歪了歪頭，「去找你的雞翅膀哥哥吵架？」
知更鳥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不是去吵架。」
「不是嗎？」花火把兩隻手背在身後，朝知更鳥走近了一步，「你臉上寫著呢——『我要去找哥哥問個清楚』。哎，這個劇本我看過好多遍了哦。天真的妹妹發現哥哥的秘密，連夜跑去質問，結果呢？」
花火伸出右手的食指，在空氣里畫了個圈。
「要麼被哥哥三言兩語哄回去，要麼被哥哥關起來『保護』。你想要哪個結局？」
知更鳥的藍綠色眼眸直直地看著花火。
「這不關你的事。」
「當然不關我的事，」花火聳了聳肩，「我就是覺得，你這麼衝過去一點意思都沒有。不好看，不好玩，花導我精心安排的劇情可就結束了。」
「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所說的。」
知更鳥繞過花火的身體，繼續往前走。
花火沒有動。她站在原地，看著知更鳥的背影越走越遠。
「真不聽勸啊。」
花火嘆了口氣。
「那沒辦法了。」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
「小鳥，好好睡一覺吧。」
「啪。」
一聲清脆的指響在夜色里傳開。知更鳥往前走了兩步，腳下一軟，膝蓋彎了下去，整個人朝前傾倒。藍白色的裙擺在石板路上散開，星空深紫色的布料鋪了一地。
花火走過去，蹲下來，把知更鳥側過身，讓她的頭枕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放心吧，只是睡著了。」花火用食指撥開了知更鳥額前的碎發，「等你醒過來的時候，該知道的事情都會知道的。」
她抬起頭，紅色的眼睛看著窄巷盡頭朝露公館方向的燈火。
「至於你的雞翅膀哥哥嘛……以後有的是機會和他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