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想好了再告訴你
「就怎樣？」
穹想了想。
「還沒想好。想好了再告訴你。」
三月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丹恆看了一眼，趕緊用手捂住了嘴。
黑天鵝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插。她站在角落裡，紫色的眼眸從穹和宆身上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塔羅牌。
「有趣。」黑天鵝扶著下巴。
「米沙，謝謝你。」宆對著手機說。
「不用謝！」米沙的聲線又恢復了平時那種認真的勁頭，「你們要是遇到了眠眠，請幫我和它說一聲——加拉赫先生最近給它準備了新零食，讓它回來嘗嘗，不過不用太著急，零食不會跑的！」
「……好。」宆點了點頭。
他心裡琢磨著，下次見到那個遍身紫色大眼睛、從天花板上俯衝下來的長條怪物的時候，要怎麼自然地跟它說「你的零食不會跑」。
──────
阿斯德納星系。外圍。
星系邊緣的虛空中，懸浮著一堵看不見的壁障。整個匹諾康尼星系被這層壁障包裹在裡面。
壁障外側的虛空中，一把椅子懸浮著。
深藍色的燕尾外袍垂到了椅子腿下方，銀色花紋和鑰匙孔圖案在星光里若隱若現。一頂巨大的黑色尖頂女巫帽歪在椅背上，帽檐內側的淺紫色襯布露出了一小截。
大黑塔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她的右手托著下巴，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無規律地敲著扶手的木面。淡紫色的眼眸盯著面前那堵憶質壁障——她已經盯了很長時間了。
她的人偶在匹諾康尼夢境裡的信號斷了。私人頻道全面中斷，公網的通信埠返回的數據都是偽造的。有人在壁障內側做了手腳，把她和自己的人偶網絡硬生生切開了。
「無聊。」
大黑塔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她已經計算過了。這道壁障的結構強度遠超正常的屏障，以她當前手頭的設備，僅僅是計算破解所需的時間就需要七十二個標準系統時。而且她也沒有在這裡乾等七十二系統時的耐心。
博識學會指派的聯絡人也斷了聯繫。那位真理醫生進了匹諾康尼之後就和外界失去了通信，發過去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博識學會臨時從附近抽調來一個「慰問專員」。他們覺得不能讓天才俱樂部第83席的大人物獨自在星系邊緣干坐著，所以臨時找了個人來。
大黑塔對此沒有什麼期待。
「救命！「
「救命啊！黑塔女士！」
一道悽慘到走調的男聲從虛空的遠處傳了過來。
大黑塔的手指停了。
她的淡紫色眼眸從壁障上移開，轉向了聲源的方向。
──────
虛空中，一艘小型穿梭艇正歪歪斜斜地朝這邊飛過來。穿梭艇的外殼上有好幾個凹坑，左側的推進器在冒煙，尾翼缺了一角。駕駛艙的透明罩上裂了一條長長的縫，從裡面可以看到一個穿著黑灰色西裝、戴著黑色圓形小墨鏡的棕色短髮男人被安全帶勒在座椅上，整個人歪成了四十五度，雙手扒著座椅兩側的扶手，臉色慘白。
穿梭艇的後方，一個黑白紅金色調的修長身影踩在穿梭艇的尾翼殘片上，左手掐著一支左輪手槍，右肩的紅黑流蘇披肩在氣流中翻飛。深色寬檐牛仔帽下面，黑白漸變的長髮散在身後，一雙犀利的眼睛從帽檐的陰影里盯著穿梭艇駕駛艙內的男人。
「開快點啊小可愛！」踩在尾翼上的男人用槍管敲了敲穿梭艇的外殼，「磨磨蹭蹭的，我他寶貝的都快睡著了！」
駕駛艙里的男人慘叫了一聲：「我已經開到最快了啊！您把我的左推進器打壞了啊！」
「哈？那是我打壞的嗎？」踩在尾翼上的男人齜了一下嘴，露出了一排形狀銳利的鯊魚齒，「那是你自己撞的！我就開了一槍！而且，你這小可愛怎麼見我就跑？」
看見通緝犯當然要跑啊！
駕駛艙里的男人扒著扶手，墨鏡歪到了鼻樑一側，「哎喲~我的祖宗~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我只是個小小的公司專員！來慰問黑塔女士的！不是來打架的！」
「慰問？」踩在尾翼上的男人把左輪手槍往槍套里一插，雙臂抱胸，「星際和平公司的小可愛來慰問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嘿，那正好，你帶路我搭車，兩全其美嘛這不是？」
「這哪裡兩全其美了！您把我的船打出了三個洞啊！」
穿梭艇歪歪斜斜地滑到了大黑塔的椅子前方大約二十米遠的地方，推進器發出了幾聲不健康的咳嗽，熄火了。穿梭艇在虛空中晃了兩晃，停了下來。
大黑塔坐在椅子上，淡紫色的眼眸看著這兩人一艇。
駕駛艙的透明罩「嘶」的一聲彈開了，棕色短髮的男人從座椅上掙脫了安全帶，整個人趴在了駕駛艙的邊緣上，朝大黑塔的方向伸出了一隻手。
「黑塔女士！」斯科特的墨鏡完全歪到了一隻耳朵上，紅色寬大翻領上沾了一片焦黑的痕跡，「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呀！這個瘋子把我的船打爛了！」
波提歐從穿梭艇的尾翼上跳了下來，靴字的齒輪馬刺「咔嗒」響了一聲。他把牛仔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了劉海下面那雙犀利的眼睛，打量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大黑塔。
「嚯。」
波提歐吹了聲口哨。
「天才俱樂部第83席？」他把兩隻機械臂的手指交叉扣在了腦後，歪著頭，「——你好啊，黑塔姐們兒。」
大黑塔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她的淡紫色眼眸從波提歐身上掃到斯科特身上，又從斯科特身上掃回波提歐身上。
「博識學會派來的？」大黑塔看著斯科特。
「是！是我！」斯科特從駕駛艙里爬出來，跌跌撞撞地站到了穿梭艇的機翼上，一邊扶著歪掉的墨鏡一邊拼命點頭哈腰，「星際和平公司，斯科特！奉命前來——」
「無聊。」大黑塔把視線從斯科特身上收了回來。
斯科特的嘴張著，後半截話卡在了喉嚨里。
大黑塔的淡紫色眼眸轉向了波提歐。
「你倒是有點意思。」
穹想了想。
「還沒想好。想好了再告訴你。」
三月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丹恆看了一眼，趕緊用手捂住了嘴。
黑天鵝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插。她站在角落裡，紫色的眼眸從穹和宆身上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塔羅牌。
「有趣。」黑天鵝扶著下巴。
「米沙，謝謝你。」宆對著手機說。
「不用謝！」米沙的聲線又恢復了平時那種認真的勁頭，「你們要是遇到了眠眠，請幫我和它說一聲——加拉赫先生最近給它準備了新零食，讓它回來嘗嘗，不過不用太著急，零食不會跑的！」
「……好。」宆點了點頭。
他心裡琢磨著，下次見到那個遍身紫色大眼睛、從天花板上俯衝下來的長條怪物的時候，要怎麼自然地跟它說「你的零食不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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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德納星系。外圍。
星系邊緣的虛空中，懸浮著一堵看不見的壁障。整個匹諾康尼星系被這層壁障包裹在裡面。
壁障外側的虛空中，一把椅子懸浮著。
深藍色的燕尾外袍垂到了椅子腿下方，銀色花紋和鑰匙孔圖案在星光里若隱若現。一頂巨大的黑色尖頂女巫帽歪在椅背上，帽檐內側的淺紫色襯布露出了一小截。
大黑塔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她的右手托著下巴，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無規律地敲著扶手的木面。淡紫色的眼眸盯著面前那堵憶質壁障——她已經盯了很長時間了。
她的人偶在匹諾康尼夢境裡的信號斷了。私人頻道全面中斷，公網的通信埠返回的數據都是偽造的。有人在壁障內側做了手腳，把她和自己的人偶網絡硬生生切開了。
「無聊。」
大黑塔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她已經計算過了。這道壁障的結構強度遠超正常的屏障，以她當前手頭的設備，僅僅是計算破解所需的時間就需要七十二個標準系統時。而且她也沒有在這裡乾等七十二系統時的耐心。
博識學會指派的聯絡人也斷了聯繫。那位真理醫生進了匹諾康尼之後就和外界失去了通信，發過去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博識學會臨時從附近抽調來一個「慰問專員」。他們覺得不能讓天才俱樂部第83席的大人物獨自在星系邊緣干坐著，所以臨時找了個人來。
大黑塔對此沒有什麼期待。
「救命！「
「救命啊！黑塔女士！」
一道悽慘到走調的男聲從虛空的遠處傳了過來。
大黑塔的手指停了。
她的淡紫色眼眸從壁障上移開，轉向了聲源的方向。
──────
虛空中，一艘小型穿梭艇正歪歪斜斜地朝這邊飛過來。穿梭艇的外殼上有好幾個凹坑，左側的推進器在冒煙，尾翼缺了一角。駕駛艙的透明罩上裂了一條長長的縫，從裡面可以看到一個穿著黑灰色西裝、戴著黑色圓形小墨鏡的棕色短髮男人被安全帶勒在座椅上，整個人歪成了四十五度，雙手扒著座椅兩側的扶手，臉色慘白。
穿梭艇的後方，一個黑白紅金色調的修長身影踩在穿梭艇的尾翼殘片上，左手掐著一支左輪手槍，右肩的紅黑流蘇披肩在氣流中翻飛。深色寬檐牛仔帽下面，黑白漸變的長髮散在身後，一雙犀利的眼睛從帽檐的陰影里盯著穿梭艇駕駛艙內的男人。
「開快點啊小可愛！」踩在尾翼上的男人用槍管敲了敲穿梭艇的外殼，「磨磨蹭蹭的，我他寶貝的都快睡著了！」
駕駛艙里的男人慘叫了一聲：「我已經開到最快了啊！您把我的左推進器打壞了啊！」
「哈？那是我打壞的嗎？」踩在尾翼上的男人齜了一下嘴，露出了一排形狀銳利的鯊魚齒，「那是你自己撞的！我就開了一槍！而且，你這小可愛怎麼見我就跑？」
看見通緝犯當然要跑啊！
駕駛艙里的男人扒著扶手，墨鏡歪到了鼻樑一側，「哎喲~我的祖宗~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我只是個小小的公司專員！來慰問黑塔女士的！不是來打架的！」
「慰問？」踩在尾翼上的男人把左輪手槍往槍套里一插，雙臂抱胸，「星際和平公司的小可愛來慰問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嘿，那正好，你帶路我搭車，兩全其美嘛這不是？」
「這哪裡兩全其美了！您把我的船打出了三個洞啊！」
穿梭艇歪歪斜斜地滑到了大黑塔的椅子前方大約二十米遠的地方，推進器發出了幾聲不健康的咳嗽，熄火了。穿梭艇在虛空中晃了兩晃，停了下來。
大黑塔坐在椅子上，淡紫色的眼眸看著這兩人一艇。
駕駛艙的透明罩「嘶」的一聲彈開了，棕色短髮的男人從座椅上掙脫了安全帶，整個人趴在了駕駛艙的邊緣上，朝大黑塔的方向伸出了一隻手。
「黑塔女士！」斯科特的墨鏡完全歪到了一隻耳朵上，紅色寬大翻領上沾了一片焦黑的痕跡，「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呀！這個瘋子把我的船打爛了！」
波提歐從穿梭艇的尾翼上跳了下來，靴字的齒輪馬刺「咔嗒」響了一聲。他把牛仔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了劉海下面那雙犀利的眼睛，打量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大黑塔。
「嚯。」
波提歐吹了聲口哨。
「天才俱樂部第83席？」他把兩隻機械臂的手指交叉扣在了腦後，歪著頭，「——你好啊，黑塔姐們兒。」
大黑塔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她的淡紫色眼眸從波提歐身上掃到斯科特身上，又從斯科特身上掃回波提歐身上。
「博識學會派來的？」大黑塔看著斯科特。
「是！是我！」斯科特從駕駛艙里爬出來，跌跌撞撞地站到了穿梭艇的機翼上，一邊扶著歪掉的墨鏡一邊拼命點頭哈腰，「星際和平公司，斯科特！奉命前來——」
「無聊。」大黑塔把視線從斯科特身上收了回來。
斯科特的嘴張著，後半截話卡在了喉嚨里。
大黑塔的淡紫色眼眸轉向了波提歐。
「你倒是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