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Trace on
「所以……」
卡芙卡抬起頭，視線越過丹恆和姬子，朝二樓走廊方向看了過去。
「一直在樓上旁聽的那位，」她把手指從紫色方塊上收回來，「能下來談談嗎？」
樓上傳來一聲「嘖」。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響起，沿著木質樓梯往下走。不緊不慢。
Archer從樓梯拐角處走了出來。
白色短髮，黝黑皮膚，紅色外套的領子豎起來。灰色眼睛掃了一圈大廳里的所有人後落在了那塊懸浮的全息屏幕上。
屏幕里的畫面正在實時更新。碎裂的大理石平台上，阿爾托莉雅正揮劍劈開一條朝她撲來的黑泥觸鬚，亞瑟護在宆前方，宆帶上了禮帽。穹提著棒球棍衝出去，朝最近的黑泥巨手掄了一棍。
Archer盯著畫面看了三秒。
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看向吧檯上那個紫色方塊，「你們打算怎麼用這個？」
「送到那個女孩身邊去，激活，把她封進亞空間。」卡芙卡簡短地回答。
「激活方式？」
「接觸式。」
「數量？」
「就這一個。」
Archer沒有再問了。他走到吧檯前面，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五指張開，懸在紫色方塊上方大約三寸的位置。
手背上浮現出綠色紋路。
那些紋路從手腕開始蔓延，沿著手背的筋脈向手指擴散。
魔術迴路。
光芒在他掌心匯聚了兩秒，掃過方塊。
「結構有些複雜，」Archer把手收回來，「勉強能夠仿造。」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仿造？」
「投影魔術，」Archer靠在吧檯邊上，兩手抱在胸前，「簡單來說就是看過的東西，我可以複製出來。包括材質、結構、功能。」
他停了一拍。
「不過因為是複製品。效果大概只有原版的一半。」
丹恆托著下巴，青眸在Archer和紫色方塊之間轉了一圈。
「或許，可以用數量彌補質量。」
Archer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直接動手。
右手再次伸出，掌心朝上。魔術迴路浮現，比剛才掃描時更亮，紋路也更密。他的五指微微彎曲，手掌上的空氣開始扭曲，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成型。
「Trace on。」
淡藍色的光從他掌心湧出來，在五指之間迅速勾勒出了一個方塊的輪廓。輪廓從半透明變成實體，顏色從藍白過渡到紫色，稜角一點一點變得分明。
三秒鐘。
一個紫色透明的方塊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大小、形狀、表面的以太光澤，和吧檯上那個原版幾乎一模一樣。如果不仔細看，分不出真假。但Archer自己知道區別。內部的紋路轉動速度慢了將近一半，邊角處的以太密度也薄了不少。
「仿品。」他把方塊放在吧檯上，和原版並排擺在一起，「持續時間大概六個系統時。」
「辛苦你了。」姬子鬆了口氣。
Archer的他的右手再次抬起。
「Trace on。」
第二次投影。
這次凝聚的東西比方塊大得多。
光芒從他掌心傾瀉而下，在空氣中迅速勾勒出一個修長的、螺旋狀的輪廓。銀灰色的金屬質感從上而下鋪展開來，螺旋溝槽里嵌著深藍色的線條和倒三角紋樣，護手部分向外張開，金色與深藍交錯，末端收束為一個尖銳的錐形頂端。
偽·螺旋劍。
三月七的眼睛瞪大了。丹恆的手從槍柄上鬆開了一點，盯著那把憑空出現的武器。
Archer把投影出來的方塊拿起來，靠近偽·螺旋劍的劍身。
方塊剛一接觸到螺旋溝槽，表面的以太紋路突然加速旋轉，紫色的光和深藍色的劍紋交織在一起，方塊自行嵌入了劍身的凹槽里。
嚴絲合縫。
卡芙卡微微挑眉。
「改造了一下。」Archer單手拎起偽·螺旋劍觀察了一下結合後的紋路，掂了掂，「手感不錯。」
他轉身朝酒館正門走去。
「請等一下。」姬子叫住了他。
Archer停下腳步，偏過頭來。
「你，打算一個人去？」
「不，」Archer推開了正門，夜風灌進來，「只是先上去看看情況。」
說完他踏出門檻。
紅色外套在夜風裡翻了一下，他的身形往上一縱，鞋尖在門框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無聲地掠上了酒館的屋頂。
屋頂上風很大。
匹諾康尼的夜空鋪在頭頂，深藍色的天幕上流星不斷划過，遠處的摩天大樓群燈火密布。Archer站在屋脊上，左手提著結合了方塊的偽·螺旋劍，右手虛握在身側。
他眯起了眼睛。
鷹眼發動。
視野在瞬間拉長。
遠處的建築輪廓急速放大，穿過了黃金中央車站的高架橋，穿過了廢棄信號塔，穿過了那一片被黑泥腐蝕得坑坑窪窪的樓群，最終落在了某棟樓的觀景平台上。
他看到了。
碎裂的大理石地面。翻湧的黑泥。渾身浴血單膝撐劍的刃。護住雙子的亞瑟和阿爾托莉雅。
還有站在欄杆上的那個女孩。
淺金色短髮，淺藍色眼睛，淺綠色洋裝。腳下的黑泥正在翻湧，身後幾條巨大的黑泥手臂不停攻擊。
沙條愛歌。
與根源直連的天才魔術師。聖杯戰爭史上最危險的御主之一。為了實現所愛之人的願望可以把整座城市交由怪物吞噬的少女。
Archer站在屋脊上，右手的弓弦虛影已經在指間成形。
他將偽·螺旋劍放平，劍柄朝後，劍尖朝前。右手搭上劍身後段，五指扣緊。
拉弓的姿勢。
劍就是箭。
紫色方塊在螺旋溝槽里發出微弱的光，和深藍色的劍紋融在一起。
Archer的灰色眼睛透過數十公里的距離，越過無數棟建築的屋頂，穩穩地鎖定了那個站在欄杆上的淺綠色身影。
嘴角勾起。
「還真是個了不得的對手。」他低聲說，左手將偽·螺旋劍在掌中微微調整了角度，「不過嘛——」
話沒說完。
身後的酒館正門被推開。丹恆第一個走出來，擊雲橫在腰間。姬子和瓦爾特緊隨其後，三月七跑在最後面，手裡抱著弓，臉上的困意已經徹底消失了。
卡芙卡最後一個出來。
丹恆站在門口，仰頭看了一眼屋頂上那個拉弓待射的紅色身影。
「距離夠嗎？」他問。
Archer沒有回頭。
「綽綽有餘。」
卡芙卡抬起頭，視線越過丹恆和姬子，朝二樓走廊方向看了過去。
「一直在樓上旁聽的那位，」她把手指從紫色方塊上收回來，「能下來談談嗎？」
樓上傳來一聲「嘖」。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響起，沿著木質樓梯往下走。不緊不慢。
Archer從樓梯拐角處走了出來。
白色短髮，黝黑皮膚，紅色外套的領子豎起來。灰色眼睛掃了一圈大廳里的所有人後落在了那塊懸浮的全息屏幕上。
屏幕里的畫面正在實時更新。碎裂的大理石平台上，阿爾托莉雅正揮劍劈開一條朝她撲來的黑泥觸鬚，亞瑟護在宆前方，宆帶上了禮帽。穹提著棒球棍衝出去，朝最近的黑泥巨手掄了一棍。
Archer盯著畫面看了三秒。
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看向吧檯上那個紫色方塊，「你們打算怎麼用這個？」
「送到那個女孩身邊去，激活，把她封進亞空間。」卡芙卡簡短地回答。
「激活方式？」
「接觸式。」
「數量？」
「就這一個。」
Archer沒有再問了。他走到吧檯前面，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五指張開，懸在紫色方塊上方大約三寸的位置。
手背上浮現出綠色紋路。
那些紋路從手腕開始蔓延，沿著手背的筋脈向手指擴散。
魔術迴路。
光芒在他掌心匯聚了兩秒，掃過方塊。
「結構有些複雜，」Archer把手收回來，「勉強能夠仿造。」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仿造？」
「投影魔術，」Archer靠在吧檯邊上，兩手抱在胸前，「簡單來說就是看過的東西，我可以複製出來。包括材質、結構、功能。」
他停了一拍。
「不過因為是複製品。效果大概只有原版的一半。」
丹恆托著下巴，青眸在Archer和紫色方塊之間轉了一圈。
「或許，可以用數量彌補質量。」
Archer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直接動手。
右手再次伸出，掌心朝上。魔術迴路浮現，比剛才掃描時更亮，紋路也更密。他的五指微微彎曲，手掌上的空氣開始扭曲，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成型。
「Trace on。」
淡藍色的光從他掌心湧出來，在五指之間迅速勾勒出了一個方塊的輪廓。輪廓從半透明變成實體，顏色從藍白過渡到紫色，稜角一點一點變得分明。
三秒鐘。
一個紫色透明的方塊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大小、形狀、表面的以太光澤，和吧檯上那個原版幾乎一模一樣。如果不仔細看，分不出真假。但Archer自己知道區別。內部的紋路轉動速度慢了將近一半，邊角處的以太密度也薄了不少。
「仿品。」他把方塊放在吧檯上，和原版並排擺在一起，「持續時間大概六個系統時。」
「辛苦你了。」姬子鬆了口氣。
Archer的他的右手再次抬起。
「Trace on。」
第二次投影。
這次凝聚的東西比方塊大得多。
光芒從他掌心傾瀉而下，在空氣中迅速勾勒出一個修長的、螺旋狀的輪廓。銀灰色的金屬質感從上而下鋪展開來，螺旋溝槽里嵌著深藍色的線條和倒三角紋樣，護手部分向外張開，金色與深藍交錯，末端收束為一個尖銳的錐形頂端。
偽·螺旋劍。
三月七的眼睛瞪大了。丹恆的手從槍柄上鬆開了一點，盯著那把憑空出現的武器。
Archer把投影出來的方塊拿起來，靠近偽·螺旋劍的劍身。
方塊剛一接觸到螺旋溝槽，表面的以太紋路突然加速旋轉，紫色的光和深藍色的劍紋交織在一起，方塊自行嵌入了劍身的凹槽里。
嚴絲合縫。
卡芙卡微微挑眉。
「改造了一下。」Archer單手拎起偽·螺旋劍觀察了一下結合後的紋路，掂了掂，「手感不錯。」
他轉身朝酒館正門走去。
「請等一下。」姬子叫住了他。
Archer停下腳步，偏過頭來。
「你，打算一個人去？」
「不，」Archer推開了正門，夜風灌進來，「只是先上去看看情況。」
說完他踏出門檻。
紅色外套在夜風裡翻了一下，他的身形往上一縱，鞋尖在門框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無聲地掠上了酒館的屋頂。
屋頂上風很大。
匹諾康尼的夜空鋪在頭頂，深藍色的天幕上流星不斷划過，遠處的摩天大樓群燈火密布。Archer站在屋脊上，左手提著結合了方塊的偽·螺旋劍，右手虛握在身側。
他眯起了眼睛。
鷹眼發動。
視野在瞬間拉長。
遠處的建築輪廓急速放大，穿過了黃金中央車站的高架橋，穿過了廢棄信號塔，穿過了那一片被黑泥腐蝕得坑坑窪窪的樓群，最終落在了某棟樓的觀景平台上。
他看到了。
碎裂的大理石地面。翻湧的黑泥。渾身浴血單膝撐劍的刃。護住雙子的亞瑟和阿爾托莉雅。
還有站在欄杆上的那個女孩。
淺金色短髮，淺藍色眼睛，淺綠色洋裝。腳下的黑泥正在翻湧，身後幾條巨大的黑泥手臂不停攻擊。
沙條愛歌。
與根源直連的天才魔術師。聖杯戰爭史上最危險的御主之一。為了實現所愛之人的願望可以把整座城市交由怪物吞噬的少女。
Archer站在屋脊上，右手的弓弦虛影已經在指間成形。
他將偽·螺旋劍放平，劍柄朝後，劍尖朝前。右手搭上劍身後段，五指扣緊。
拉弓的姿勢。
劍就是箭。
紫色方塊在螺旋溝槽里發出微弱的光，和深藍色的劍紋融在一起。
Archer的灰色眼睛透過數十公里的距離，越過無數棟建築的屋頂，穩穩地鎖定了那個站在欄杆上的淺綠色身影。
嘴角勾起。
「還真是個了不得的對手。」他低聲說，左手將偽·螺旋劍在掌中微微調整了角度，「不過嘛——」
話沒說完。
身後的酒館正門被推開。丹恆第一個走出來，擊雲橫在腰間。姬子和瓦爾特緊隨其後，三月七跑在最後面，手裡抱著弓，臉上的困意已經徹底消失了。
卡芙卡最後一個出來。
丹恆站在門口，仰頭看了一眼屋頂上那個拉弓待射的紅色身影。
「距離夠嗎？」他問。
Archer沒有回頭。
「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