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黑泥與洋娃娃
「……你管這叫美夢的入口？」
穹指著那個畫框，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這看起來更像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吧？你確定沒指錯路？」
「哎？」米沙愣了一下，完全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勁，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這是為了方便撕開空間而設計的……呃，藝術表現形式？雖然看起來有點怪，但裡面絕對是安全的！」
「藝術……行吧，你們匹諾康尼的藝術確實挺超前的。」
穹聳了聳肩，雖然嘴上吐槽，但他還是相信這個小門童的。
「走吧。」
丹恆率先邁步，經過米沙身邊時，他微微頷首致意。
Saber和亞瑟緊隨其後，兩位騎士王一左一右護在眾人的身側。
「那個……」
在即將踏入光芒的前一刻，宆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依然站在原地、保持著送客姿勢的米沙。
少年孤零零地站在那條略顯陳舊的長廊里，身後是無數流動變幻的色塊，顯得格外單薄。
「米沙。」
宆開口喚道。
米沙愣了一下，沒想到客人會回頭，藍紫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您還有什麼吩咐嗎？客人？」
「謝謝你，米沙。」
宆認真地說道。
「你的指引……很有用。」
米沙的眼睛亮了亮。他摘下帽子，再次行禮。
「那是我的榮幸！」
「快去吧！別讓美夢等太久！」
穹在前面招手：「另一個我！快點！我聞到炸雞味了！」
宆轉過身，走向那個綠色的畫框。
「走吧。」
一行人依次踏入了那片流動的白光之中。
光芒吞沒身影的瞬間，那種溫暖的、喧鬧的氣息撲面而來，徹底隔絕了長廊里的清冷。
……
隨著最後一個人影消失，大廳重新歸於寂靜。
原本翻湧的白光慢慢平息，變回了畫框中平靜流淌的模樣。
米沙站在原地，維持著那個揮手告別的姿勢，直到確定客人們都已經安全離開，才慢慢地把手放了下來。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有些疲憊地靠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周圍那些變幻的畫框還在無聲地流動，像是一隻只窺視的眼睛。
「……真好啊。」
米沙低頭看著手裡的帽子，手指輕輕摩挲著帽檐上的金線。
「滴答。」
一聲極其細微的、不屬於這個空間的機械咬合聲，突然在死寂的空氣中響了起來。
米沙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警覺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誰？」
這裡是思緒長廊，除了他和剛才離開的客人，不應該有別人。
「滴答、滴答。」
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某種倒計時的鐘擺。
緊接著，在米沙身側的那面牆壁上，原本平整的牆紙突然像水面一樣波動起來。
一隻畫風極其違和、色彩鮮艷得像是從老式動畫片裡跳出來的卡通手，猛地從牆壁里伸了出來！
「哇！」米沙嚇得往後一跳，帽子都差點掉了。
那隻手扒住牆壁邊緣，用力一撐。
「啵」的一聲。
一個矮墩墩、圓滾滾，長著時鐘腦袋，穿著紅色背帶褲的卡通小人，從牆裡費力地鑽了出來。
它的臉上本來應該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充滿正能量的笑容。
但是現在。
這個笑容歪了。
不僅歪了，甚至有些扭曲，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給嚇得變形了。
「鍾、鐘錶小子？！」
米沙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夥伴。
平時總是精神滿滿、喊著「嘀嗒！我們要去冒險！」的鐘表小子，此刻卻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渾身都在發抖，那兩根時針分針更是瘋狂地亂轉，完全失去了章法。
「嘀嗒……嘀嗒……」
鐘錶小子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像是信號接觸不良的老收音機。
它跑到米沙面前，兩隻卡通小手死死地抓住了米沙的衣服。
「米沙！米沙！」
鐘錶小子的聲音充滿了驚恐。
「出事了……出大事了嘀嗒！」
「怎麼了？」米沙從來沒見過鐘錶小子這副模樣，「你看到什麼了？」
「是黑色的泥巴！到處都是那種黏糊糊、黑漆漆的髒東西！嘀嗒！」
鐘錶小子誇張地抱住腦袋，他那雙大眼睛此刻瞪得滾圓。
「在那邊！就在美夢的邊緣！看的一清二楚！太可怕了！」
「還有一個……一個奇怪的女孩子！嘀嗒！」
「女孩子？」
米沙愣住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他從未見鐘錶小子如此恐懼過。
「是的……嘀嗒……」
鐘錶小子鬆開抓著米沙衣服的手，那雙手像橡膠一樣彈了回去，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肢體語言誇張得像是一出默劇。
「一個穿著漂亮裙子的小姑娘！淡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看起來就像百貨商店櫥窗里那種精緻的洋娃娃！」
隨著鐘錶小子的描述，米沙的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個形象。聽起來……像是一位尊貴的、可愛的小淑女？
「她在做什麼？」米沙問。
鐘錶小子的指針瘋狂亂轉。
「她在當強盜！她在幹壞事！嘀嗒！」
「搶劫？」
「千真萬確！她從一個藍頭髮的高個子男人手裡。」
鐘錶小子誇張地做了一個猛虎撲食般的搶奪動作，整個人拉伸得長長的。
「咻的一下！搶走了一個金光閃閃的杯子！嘀嗒！」
金色的杯子？
米沙皺起眉。他從未在酒店的庫存清單里聽說過什麼特別的金杯子。
「然後呢？」
「然後……」
鐘錶小子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原本鮮艷的色彩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她捧著那個杯子……笑了！笑得像個天使。」
「可是……」
鐘錶小子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個漂亮的杯子裡……咕嘟咕嘟地……湧出了黑色的泥巴！」
「那種感覺太糟糕了！比石頭老闆的詭計還陰險。嘀嗒！那絕對不是普通的泥巴……那是是能讓美夢變質的壞東西！」
米沙的心臟猛地收緊。
黑色的泥巴？
他想起了剛才那幾位客人。那位名叫宆的灰發青年，在進入這裡之前，似乎也提到過什麼「被污染」、「黑泥」。
難道……
「她……那個女孩，」米沙追問，「她拿著那個流著黑泥的杯子，做了什麼？」
鐘錶小子的動作停住了。
「她在唱歌……她在跳舞呢，嘀嗒……」
鐘錶小子的聲音低了下去。
「她一邊哼著歌……一邊捧著那個不斷溢出黑色泥巴的杯子……在夢境裡轉圈圈！。」
「就像是在開舞會一樣！可是她轉過的地方……啪嘰！啪嘰！那些黑色泥巴甩得到處都是！」
「花朵枯萎了！街道融化了！原本的美夢……全都被染得漆黑一片！」
米沙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一個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在夢境的深處，抱著一個溢出黑泥的聖杯，歡快地轉圈圈。
穹指著那個畫框，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這看起來更像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吧？你確定沒指錯路？」
「哎？」米沙愣了一下，完全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勁，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這是為了方便撕開空間而設計的……呃，藝術表現形式？雖然看起來有點怪，但裡面絕對是安全的！」
「藝術……行吧，你們匹諾康尼的藝術確實挺超前的。」
穹聳了聳肩，雖然嘴上吐槽，但他還是相信這個小門童的。
「走吧。」
丹恆率先邁步，經過米沙身邊時，他微微頷首致意。
Saber和亞瑟緊隨其後，兩位騎士王一左一右護在眾人的身側。
「那個……」
在即將踏入光芒的前一刻，宆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依然站在原地、保持著送客姿勢的米沙。
少年孤零零地站在那條略顯陳舊的長廊里，身後是無數流動變幻的色塊，顯得格外單薄。
「米沙。」
宆開口喚道。
米沙愣了一下，沒想到客人會回頭，藍紫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您還有什麼吩咐嗎？客人？」
「謝謝你，米沙。」
宆認真地說道。
「你的指引……很有用。」
米沙的眼睛亮了亮。他摘下帽子，再次行禮。
「那是我的榮幸！」
「快去吧！別讓美夢等太久！」
穹在前面招手：「另一個我！快點！我聞到炸雞味了！」
宆轉過身，走向那個綠色的畫框。
「走吧。」
一行人依次踏入了那片流動的白光之中。
光芒吞沒身影的瞬間，那種溫暖的、喧鬧的氣息撲面而來，徹底隔絕了長廊里的清冷。
……
隨著最後一個人影消失，大廳重新歸於寂靜。
原本翻湧的白光慢慢平息，變回了畫框中平靜流淌的模樣。
米沙站在原地，維持著那個揮手告別的姿勢，直到確定客人們都已經安全離開，才慢慢地把手放了下來。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有些疲憊地靠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周圍那些變幻的畫框還在無聲地流動，像是一隻只窺視的眼睛。
「……真好啊。」
米沙低頭看著手裡的帽子，手指輕輕摩挲著帽檐上的金線。
「滴答。」
一聲極其細微的、不屬於這個空間的機械咬合聲，突然在死寂的空氣中響了起來。
米沙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警覺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誰？」
這裡是思緒長廊，除了他和剛才離開的客人，不應該有別人。
「滴答、滴答。」
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某種倒計時的鐘擺。
緊接著，在米沙身側的那面牆壁上，原本平整的牆紙突然像水面一樣波動起來。
一隻畫風極其違和、色彩鮮艷得像是從老式動畫片裡跳出來的卡通手，猛地從牆壁里伸了出來！
「哇！」米沙嚇得往後一跳，帽子都差點掉了。
那隻手扒住牆壁邊緣，用力一撐。
「啵」的一聲。
一個矮墩墩、圓滾滾，長著時鐘腦袋，穿著紅色背帶褲的卡通小人，從牆裡費力地鑽了出來。
它的臉上本來應該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充滿正能量的笑容。
但是現在。
這個笑容歪了。
不僅歪了，甚至有些扭曲，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給嚇得變形了。
「鍾、鐘錶小子？！」
米沙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夥伴。
平時總是精神滿滿、喊著「嘀嗒！我們要去冒險！」的鐘表小子，此刻卻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渾身都在發抖，那兩根時針分針更是瘋狂地亂轉，完全失去了章法。
「嘀嗒……嘀嗒……」
鐘錶小子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像是信號接觸不良的老收音機。
它跑到米沙面前，兩隻卡通小手死死地抓住了米沙的衣服。
「米沙！米沙！」
鐘錶小子的聲音充滿了驚恐。
「出事了……出大事了嘀嗒！」
「怎麼了？」米沙從來沒見過鐘錶小子這副模樣，「你看到什麼了？」
「是黑色的泥巴！到處都是那種黏糊糊、黑漆漆的髒東西！嘀嗒！」
鐘錶小子誇張地抱住腦袋，他那雙大眼睛此刻瞪得滾圓。
「在那邊！就在美夢的邊緣！看的一清二楚！太可怕了！」
「還有一個……一個奇怪的女孩子！嘀嗒！」
「女孩子？」
米沙愣住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他從未見鐘錶小子如此恐懼過。
「是的……嘀嗒……」
鐘錶小子鬆開抓著米沙衣服的手，那雙手像橡膠一樣彈了回去，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肢體語言誇張得像是一出默劇。
「一個穿著漂亮裙子的小姑娘！淡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看起來就像百貨商店櫥窗里那種精緻的洋娃娃！」
隨著鐘錶小子的描述，米沙的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個形象。聽起來……像是一位尊貴的、可愛的小淑女？
「她在做什麼？」米沙問。
鐘錶小子的指針瘋狂亂轉。
「她在當強盜！她在幹壞事！嘀嗒！」
「搶劫？」
「千真萬確！她從一個藍頭髮的高個子男人手裡。」
鐘錶小子誇張地做了一個猛虎撲食般的搶奪動作，整個人拉伸得長長的。
「咻的一下！搶走了一個金光閃閃的杯子！嘀嗒！」
金色的杯子？
米沙皺起眉。他從未在酒店的庫存清單里聽說過什麼特別的金杯子。
「然後呢？」
「然後……」
鐘錶小子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原本鮮艷的色彩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她捧著那個杯子……笑了！笑得像個天使。」
「可是……」
鐘錶小子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個漂亮的杯子裡……咕嘟咕嘟地……湧出了黑色的泥巴！」
「那種感覺太糟糕了！比石頭老闆的詭計還陰險。嘀嗒！那絕對不是普通的泥巴……那是是能讓美夢變質的壞東西！」
米沙的心臟猛地收緊。
黑色的泥巴？
他想起了剛才那幾位客人。那位名叫宆的灰發青年，在進入這裡之前，似乎也提到過什麼「被污染」、「黑泥」。
難道……
「她……那個女孩，」米沙追問，「她拿著那個流著黑泥的杯子，做了什麼？」
鐘錶小子的動作停住了。
「她在唱歌……她在跳舞呢，嘀嗒……」
鐘錶小子的聲音低了下去。
「她一邊哼著歌……一邊捧著那個不斷溢出黑色泥巴的杯子……在夢境裡轉圈圈！。」
「就像是在開舞會一樣！可是她轉過的地方……啪嘰！啪嘰！那些黑色泥巴甩得到處都是！」
「花朵枯萎了！街道融化了！原本的美夢……全都被染得漆黑一片！」
米沙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一個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在夢境的深處，抱著一個溢出黑泥的聖杯，歡快地轉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