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金色的休止符
「喂！那個……」
一聲不合時宜、充滿活力的大嗓門，像是一塊板磚，硬生生砸進了這充滿了蠱惑氣息與心理博弈的舞池。
黑天鵝那隻即將觸碰到黃泉記憶深處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周圍那絢麗迷離的紫色光影、那些旋轉的記憶碎片、那種即將揭開謎底的緊張氛圍……
在這一嗓子之下，瞬間像是斷了電的全息投影，「滋啦」一聲，全沒了。
現實世界的大堂重新回歸。
喧鬧的爵士樂再次灌入耳膜。
黑天鵝那完美的表情管理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維持著下腰托舉的姿勢，脖子有些僵硬地轉過一個角度，看向聲音的來源。
在那不遠處的電梯口。
兩個灰發的青年正站在那裡。
其中一個——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眼神清澈中透著一股子「沒被知識污染過」氣息的穹，正手裡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法棍，另一隻手還在半空中揮舞著，顯然剛才那一嗓子就是他喊的。
而在他身後，那個圍著厚圍巾的宆，正一手拿著薯片，另一隻手捂著臉，似乎在忍耐著什麼極其好笑卻又不能笑出聲的事情，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黑天鵝眯起了眼睛，認出了他們是星穹列車的人。
「你們……」
她剛想用那種優雅又不失禮貌的語氣詢問「有什麼事嗎」，或者暗示他們「不要打擾淑女的雅興」。
但穹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
這隻小浣熊幾步就竄了過來，動作靈活。
「那個……大姐姐！」
穹直接衝到了兩人面前，非常有眼力見地把手裡剩下的半根法棍往身後一藏，然後指了指還處於「迷茫」狀態的黃泉。
「我們是來找她的！」
穹一臉正氣，說得理直氣壯。
「剛才她在樓上迷路了！我們擔心她找不到電梯，特意跟下來看看！」
黑天鵝：「……」
她看了一眼黃泉。這位巡海遊俠正眨著眼，紫色的眸子裡那點被憶質勾起的紅色正在迅速消退，重新變回了之前那種狀態。
「迷路？」黑天鵝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這位女士……似乎正在享受一場愉快的舞蹈呢。」
「不不不！」
穹擺了擺手，那一臉「我懂」的表情讓黑天鵝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肯定是迷路迷到舞池裡來了！」
穹說著，非常自然地、毫不客氣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黃泉那隻還被黑天鵝握著的手腕。
然後，像拔河一樣，稍微用了點力。
「來來來，黃泉姐姐，這邊走，我們帶你回房間。」
黑天鵝的手指還扣著黃泉的手指。
這就形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畫面：
黑天鵝拉著黃泉，穹拉著黃泉。三個人像是連成了一串糖葫蘆。
黑天鵝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她只要再往前探一點點。哪怕只有幾厘米的思維接觸，她就能看到那個真相了。
「這位無名客小朋友。」
黑天鵝的聲音依然溫柔，但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已經隱隱有流光在轉動，那是憶者準備動用點「小手段」的前兆。
「打斷女士的舞蹈，可不是紳士的行……」
「……啊。」
黃泉突然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她看了看面前僵硬的黑天鵝，又看了看這個灰毛。
「……好的。」
她極其自然地鬆開了黑天鵝的手，後退一步，重新恢復了那種疏離感。
「抱歉。」
黃泉對著已經快要石化的黑天鵝點了點頭。
「我先失陪一下。」
說完，她轉身，順著穹的牽引離開，只留下一個紫色的背影。
黑天鵝站在舞池中央，保持著那個拉扯的姿勢。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
到嘴的鴨子，飛了。
「……呵呵。」
黑天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維持住了表情管理。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電梯方向那個還在樂呵呵吃薯片的宆，以及那個拉著黃泉的穹。
「……星穹列車的穹，是麼。」
她在心中咬牙切齒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真是不懂風情的……好孩子呢。」
──────
宆看著穹把黃泉拉回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往嘴裡塞了把薯片。
還好。
還好趕上了。
幸虧剛才擔心黃泉迷路，跟了下來。
他可是知道劇情的。如果讓黑天鵝再這麼跳下去，再這麼不知死活地往黃泉的記憶深處鑽……
那她看到的，可就不是什麼「冥火大公的死因」了。
她會留下這輩子都抹不去的心理陰影。
雖然那一幕在動畫裡很震撼。
但現在……
黑天鵝之後也會搭上星穹列車，幫助他們很多。
黑天鵝女士雖然是個謎語人，但也沒必要讓她遭這罪。
──────
在二樓迴廊的另一側。
一根大理石立柱的陰影里，一點金色的微光在指尖躍動。
「叮。」
那是一枚籌碼。
它被拇指輕輕彈起，在空中翻轉了幾圈，折射出大堂里迷離的燈光，最後穩穩地落回掌心。
砂金靠在柱子上，他全程目睹了這場鬧劇——從優雅的探戈，到那一聲石破天驚的「迷路了」，再到那位憶者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
精彩。
太精彩了。
「呵……」
一聲輕笑從他喉嚨里滾落。
砂金並沒有急著離開，他只是用兩根手指夾著那枚籌碼，對著樓下那個獨自站在舞池中央、顯得有些落寞的紫色背影，虛虛地敬了一下。
「真是可惜啊。」
他自言自語。
「獵人自以為布下了完美的網，誘餌香甜，時機恰當……」
砂金的目光看向那兩個灰發青年的方向。
「……卻沒料到，半路殺出了兩個無名客。」
他看了看樓下那個深不可測的」巡海遊俠「。
這張牌桌上的變數，越來越多了。
憶者想要記憶，家族想要秩序，而星穹列車……
砂金收起籌碼，直起身，理了理那件孔雀藍的西裝領口。
「原本以為是莊家通吃的死局，現在看來……」
他邁開步子，皮鞋踩在紅地毯上，無聲無息地走向陰影深處。
「……骰子還沒落地，誰是獵手，誰是獵物，還真不好說呢。」
「……祝你們好運，朋友們。」
一聲不合時宜、充滿活力的大嗓門，像是一塊板磚，硬生生砸進了這充滿了蠱惑氣息與心理博弈的舞池。
黑天鵝那隻即將觸碰到黃泉記憶深處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周圍那絢麗迷離的紫色光影、那些旋轉的記憶碎片、那種即將揭開謎底的緊張氛圍……
在這一嗓子之下，瞬間像是斷了電的全息投影，「滋啦」一聲，全沒了。
現實世界的大堂重新回歸。
喧鬧的爵士樂再次灌入耳膜。
黑天鵝那完美的表情管理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維持著下腰托舉的姿勢，脖子有些僵硬地轉過一個角度，看向聲音的來源。
在那不遠處的電梯口。
兩個灰發的青年正站在那裡。
其中一個——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眼神清澈中透著一股子「沒被知識污染過」氣息的穹，正手裡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法棍，另一隻手還在半空中揮舞著，顯然剛才那一嗓子就是他喊的。
而在他身後，那個圍著厚圍巾的宆，正一手拿著薯片，另一隻手捂著臉，似乎在忍耐著什麼極其好笑卻又不能笑出聲的事情，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黑天鵝眯起了眼睛，認出了他們是星穹列車的人。
「你們……」
她剛想用那種優雅又不失禮貌的語氣詢問「有什麼事嗎」，或者暗示他們「不要打擾淑女的雅興」。
但穹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
這隻小浣熊幾步就竄了過來，動作靈活。
「那個……大姐姐！」
穹直接衝到了兩人面前，非常有眼力見地把手裡剩下的半根法棍往身後一藏，然後指了指還處於「迷茫」狀態的黃泉。
「我們是來找她的！」
穹一臉正氣，說得理直氣壯。
「剛才她在樓上迷路了！我們擔心她找不到電梯，特意跟下來看看！」
黑天鵝：「……」
她看了一眼黃泉。這位巡海遊俠正眨著眼，紫色的眸子裡那點被憶質勾起的紅色正在迅速消退，重新變回了之前那種狀態。
「迷路？」黑天鵝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這位女士……似乎正在享受一場愉快的舞蹈呢。」
「不不不！」
穹擺了擺手，那一臉「我懂」的表情讓黑天鵝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肯定是迷路迷到舞池裡來了！」
穹說著，非常自然地、毫不客氣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黃泉那隻還被黑天鵝握著的手腕。
然後，像拔河一樣，稍微用了點力。
「來來來，黃泉姐姐，這邊走，我們帶你回房間。」
黑天鵝的手指還扣著黃泉的手指。
這就形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畫面：
黑天鵝拉著黃泉，穹拉著黃泉。三個人像是連成了一串糖葫蘆。
黑天鵝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她只要再往前探一點點。哪怕只有幾厘米的思維接觸，她就能看到那個真相了。
「這位無名客小朋友。」
黑天鵝的聲音依然溫柔，但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已經隱隱有流光在轉動，那是憶者準備動用點「小手段」的前兆。
「打斷女士的舞蹈，可不是紳士的行……」
「……啊。」
黃泉突然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她看了看面前僵硬的黑天鵝，又看了看這個灰毛。
「……好的。」
她極其自然地鬆開了黑天鵝的手，後退一步，重新恢復了那種疏離感。
「抱歉。」
黃泉對著已經快要石化的黑天鵝點了點頭。
「我先失陪一下。」
說完，她轉身，順著穹的牽引離開，只留下一個紫色的背影。
黑天鵝站在舞池中央，保持著那個拉扯的姿勢。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
到嘴的鴨子，飛了。
「……呵呵。」
黑天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維持住了表情管理。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電梯方向那個還在樂呵呵吃薯片的宆，以及那個拉著黃泉的穹。
「……星穹列車的穹，是麼。」
她在心中咬牙切齒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真是不懂風情的……好孩子呢。」
──────
宆看著穹把黃泉拉回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往嘴裡塞了把薯片。
還好。
還好趕上了。
幸虧剛才擔心黃泉迷路，跟了下來。
他可是知道劇情的。如果讓黑天鵝再這麼跳下去，再這麼不知死活地往黃泉的記憶深處鑽……
那她看到的，可就不是什麼「冥火大公的死因」了。
她會留下這輩子都抹不去的心理陰影。
雖然那一幕在動畫裡很震撼。
但現在……
黑天鵝之後也會搭上星穹列車，幫助他們很多。
黑天鵝女士雖然是個謎語人，但也沒必要讓她遭這罪。
──────
在二樓迴廊的另一側。
一根大理石立柱的陰影里，一點金色的微光在指尖躍動。
「叮。」
那是一枚籌碼。
它被拇指輕輕彈起，在空中翻轉了幾圈，折射出大堂里迷離的燈光，最後穩穩地落回掌心。
砂金靠在柱子上，他全程目睹了這場鬧劇——從優雅的探戈，到那一聲石破天驚的「迷路了」，再到那位憶者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
精彩。
太精彩了。
「呵……」
一聲輕笑從他喉嚨里滾落。
砂金並沒有急著離開，他只是用兩根手指夾著那枚籌碼，對著樓下那個獨自站在舞池中央、顯得有些落寞的紫色背影，虛虛地敬了一下。
「真是可惜啊。」
他自言自語。
「獵人自以為布下了完美的網，誘餌香甜，時機恰當……」
砂金的目光看向那兩個灰發青年的方向。
「……卻沒料到，半路殺出了兩個無名客。」
他看了看樓下那個深不可測的」巡海遊俠「。
這張牌桌上的變數，越來越多了。
憶者想要記憶，家族想要秩序，而星穹列車……
砂金收起籌碼，直起身，理了理那件孔雀藍的西裝領口。
「原本以為是莊家通吃的死局，現在看來……」
他邁開步子，皮鞋踩在紅地毯上，無聲無息地走向陰影深處。
「……骰子還沒落地，誰是獵手，誰是獵物，還真不好說呢。」
「……祝你們好運，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