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踏入大堂的那一刻，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列車組，也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如果說外面的建築是莊嚴的神像，那麼這裡，就是神像內部那個用黃金、絲絨和夢幻堆砌而成的內臟。
空間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直通星空的中庭天井。四周是層層疊疊、向上延伸的客房迴廊。暖黃色的壁燈勾勒出每一層陽台的流線型輪廓，像無數道燃燒的光環，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在那片被迴廊包圍的虛空正中，一座巨大的憶質「渾天儀」靜靜懸浮。深藍色的液態核心在呼吸般律動，白金色的螺旋錶盤無聲旋轉，霓虹的光帶在周圍漂浮，將「夢境」這個抽象的概念具象化為一種機械美學。
「哇……」
穹仰著頭，脖子都要酸了，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座機械裝置的光芒。
「這地方，得花多少信用點才能建起來啊？」
「『家族』的財力不容小覷。」姬子倒是很淡定，她整理了一下披肩，徑直走向了位於大堂中央的那個島式前台，「比起造價，這裡的維護成本——也就是維持夢境穩定的消耗，才是真正的天文數字。」
前台是一座黑金配色的獨立島台，幾盞綠松石檯燈散發著光暈。
一位穿著制服的酒店接待員——艾麗，正站在櫃檯後，露出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雙手交疊在身前。
「歡迎光臨白日夢酒店，星穹列車的各位無名客。」
艾麗顯然早就接到了通知，她甚至不需要核對名單，就準確地叫出了他們的身份。
「我是前台接待員艾麗。」
「你好。」姬子遞上了那張燙金的邀請函，「這是我們的邀請函。」
「好的，請稍候。」
艾麗接過邀請函，在面前的全息屏上操作了幾下。
「入住手續很簡單。只需要各位依次錄入一下生命體徵，系統就會自動為您生成『夢境護照』。這是進入匹諾康尼夢境十二時刻的唯一憑證。」
「我先來我先來！」
三月七早就迫不及待了，她第一個衝上去，把手按在了掃描儀上。
「滴。」
【身份確認：星穹列車，三月七。】
【夢境護照生成中……完成。】
一張散發著泡泡光澤的透明卡片從卡槽里吐了出來。
「哇！好漂亮！」三月七拿著卡片愛不釋手。
接著是丹恆。
「滴。」
【身份確認：星穹列車，丹恆。】
【夢境護照生成中……完成。】
丹恆拿著卡片，點了點頭，退到一邊。
然後是姬子和瓦爾特。兩人的手續也都非常順利。
「好了，就剩你們倆了。」
姬子轉過身，對還在後面看渾天儀看得入迷的宆和穹招了招手。
「快過來。」
「來了來了！」
穹拉著宆跑了過來。
「咱們誰先？」穹問。
「你先吧。」宆把穹推了過去。
「行！看我的！」
穹自信滿滿地把手按了上去。
「滴。」
【身份確認：星穹列車，穹。】
【夢境護照生成中……完成。】
穹還在界面中特意選了一個棒球棍圖標。
「搞定！」穹拿起那張印著棒球棍圖標的卡片，得意地沖宆晃了晃，「該你了，另一個我！快點快點，我都等不及要去夢裡吃軟糖做的床了！」
宆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伸出那隻布滿金色紋路的右手，輕輕按在了冰涼的掃描儀上。
「滴。」
掃描光束掃過他的掌紋，穿透他的皮膚，讀取著他體內的能量循環。
一秒。
兩秒。
三秒。
原本應該立刻亮起的綠燈，此刻卻遲遲沒有反應。水晶球里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在綠色和紅色之間瘋狂閃爍。
艾麗臉上的職業微笑僵硬了一瞬。
「請……請稍等，系統似乎有點卡頓。」
她手指在操作台上飛快點擊，試圖刷新數據。
「滋——！！」
一聲刺耳的、如同電流過載般的報錯聲，猛地從前台的揚聲器里炸響，引得大堂里其他正在休息的客人都紛紛側目。
全息屏幕上，原本柔和的藍色界面瞬間變成了一片紅色。
【警告：檢測到重複的生命源質簽名。】
【警告：檢測到重複的星核頻率。】
【錯誤代碼 1004：禁止同一意識體雙重接入。】
「什、什麼？」
艾麗看著屏幕上彈出的一連串紅色感嘆號，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這……」
她抬起頭，看了看站在櫃檯前的宆，又看了看站在旁邊正一臉懵逼拿著卡片的穹。
「怎麼了？」姬子察覺到了不對，立刻走上前，「出什麼問題了嗎？」
「這……」艾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系統、系統顯示……」
她吞吞吐吐，似乎在組織語言解釋。
「系統顯示，『穹』先生……已經辦理過入住了。」
艾麗指了指旁邊的穹。
「這位『宆』先生和剛才那位穹先生……」
她看向宆，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外貌一樣，甚至連體內的能量波長都高度相似……這本來沒什麼，雙胞胎或者克隆體我們也不是沒見過。」
「但是……」
艾麗深吸一口氣，指著屏幕上一行加粗的紅字。
「在『憶質深層掃描』的判定里，這兩位客人的本質是完全一樣的。」
「換句話說。」
「在白日夢酒店的系統邏輯里，這就是『同一個人』，試圖在同一時間，領取兩張夢境護照。」
大堂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連背景里的音樂聲都顯得有些刺耳。
穹張大了嘴巴：「哈？同一人？雖然我們長得一樣，但我是我，他是他啊！這破機器是不是壞了？」
「不……這不是機器的問題。」
入夢，本質上是將意識與夢境系統連接。為了防止意識在夢境中迷失或分裂，系統有一個絕對的規則——
一個靈魂，只能擁有一個錨點。
現在的情況是，系統判定穹和宆，是同一個「人」。
穹已經註冊了。那個「坑位」已經被占了。
當宆試圖註冊時，系統並不認為這是「另一個人」，而是認為這是「已經入夢的穹」發生了「意識分裂」或者「數據溢出」。
為了保護那個「主帳號」的安全，系統啟動了熔斷機制。
「那……那怎麼辦？」三月七急了，「難道宆不能入夢了嗎？我們大老遠跑過來……」
「請問可以手動修改嗎？」瓦爾特問。
「非常抱歉……」
艾麗操作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了一行冰冷的拒絕提示。
她抬起頭，帶著歉意，卻又無可奈何地看著宆。
「這是家族為了保障賓客安全所設立的規則。在下沒有權限修改。」
如果說外面的建築是莊嚴的神像，那麼這裡，就是神像內部那個用黃金、絲絨和夢幻堆砌而成的內臟。
空間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直通星空的中庭天井。四周是層層疊疊、向上延伸的客房迴廊。暖黃色的壁燈勾勒出每一層陽台的流線型輪廓，像無數道燃燒的光環，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在那片被迴廊包圍的虛空正中，一座巨大的憶質「渾天儀」靜靜懸浮。深藍色的液態核心在呼吸般律動，白金色的螺旋錶盤無聲旋轉，霓虹的光帶在周圍漂浮，將「夢境」這個抽象的概念具象化為一種機械美學。
「哇……」
穹仰著頭，脖子都要酸了，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座機械裝置的光芒。
「這地方，得花多少信用點才能建起來啊？」
「『家族』的財力不容小覷。」姬子倒是很淡定，她整理了一下披肩，徑直走向了位於大堂中央的那個島式前台，「比起造價，這裡的維護成本——也就是維持夢境穩定的消耗，才是真正的天文數字。」
前台是一座黑金配色的獨立島台，幾盞綠松石檯燈散發著光暈。
一位穿著制服的酒店接待員——艾麗，正站在櫃檯後，露出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雙手交疊在身前。
「歡迎光臨白日夢酒店，星穹列車的各位無名客。」
艾麗顯然早就接到了通知，她甚至不需要核對名單，就準確地叫出了他們的身份。
「我是前台接待員艾麗。」
「你好。」姬子遞上了那張燙金的邀請函，「這是我們的邀請函。」
「好的，請稍候。」
艾麗接過邀請函，在面前的全息屏上操作了幾下。
「入住手續很簡單。只需要各位依次錄入一下生命體徵，系統就會自動為您生成『夢境護照』。這是進入匹諾康尼夢境十二時刻的唯一憑證。」
「我先來我先來！」
三月七早就迫不及待了，她第一個衝上去，把手按在了掃描儀上。
「滴。」
【身份確認：星穹列車，三月七。】
【夢境護照生成中……完成。】
一張散發著泡泡光澤的透明卡片從卡槽里吐了出來。
「哇！好漂亮！」三月七拿著卡片愛不釋手。
接著是丹恆。
「滴。」
【身份確認：星穹列車，丹恆。】
【夢境護照生成中……完成。】
丹恆拿著卡片，點了點頭，退到一邊。
然後是姬子和瓦爾特。兩人的手續也都非常順利。
「好了，就剩你們倆了。」
姬子轉過身，對還在後面看渾天儀看得入迷的宆和穹招了招手。
「快過來。」
「來了來了！」
穹拉著宆跑了過來。
「咱們誰先？」穹問。
「你先吧。」宆把穹推了過去。
「行！看我的！」
穹自信滿滿地把手按了上去。
「滴。」
【身份確認：星穹列車，穹。】
【夢境護照生成中……完成。】
穹還在界面中特意選了一個棒球棍圖標。
「搞定！」穹拿起那張印著棒球棍圖標的卡片，得意地沖宆晃了晃，「該你了，另一個我！快點快點，我都等不及要去夢裡吃軟糖做的床了！」
宆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伸出那隻布滿金色紋路的右手，輕輕按在了冰涼的掃描儀上。
「滴。」
掃描光束掃過他的掌紋，穿透他的皮膚，讀取著他體內的能量循環。
一秒。
兩秒。
三秒。
原本應該立刻亮起的綠燈，此刻卻遲遲沒有反應。水晶球里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在綠色和紅色之間瘋狂閃爍。
艾麗臉上的職業微笑僵硬了一瞬。
「請……請稍等，系統似乎有點卡頓。」
她手指在操作台上飛快點擊，試圖刷新數據。
「滋——！！」
一聲刺耳的、如同電流過載般的報錯聲，猛地從前台的揚聲器里炸響，引得大堂里其他正在休息的客人都紛紛側目。
全息屏幕上，原本柔和的藍色界面瞬間變成了一片紅色。
【警告：檢測到重複的生命源質簽名。】
【警告：檢測到重複的星核頻率。】
【錯誤代碼 1004：禁止同一意識體雙重接入。】
「什、什麼？」
艾麗看著屏幕上彈出的一連串紅色感嘆號，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這……」
她抬起頭，看了看站在櫃檯前的宆，又看了看站在旁邊正一臉懵逼拿著卡片的穹。
「怎麼了？」姬子察覺到了不對，立刻走上前，「出什麼問題了嗎？」
「這……」艾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系統、系統顯示……」
她吞吞吐吐，似乎在組織語言解釋。
「系統顯示，『穹』先生……已經辦理過入住了。」
艾麗指了指旁邊的穹。
「這位『宆』先生和剛才那位穹先生……」
她看向宆，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外貌一樣，甚至連體內的能量波長都高度相似……這本來沒什麼，雙胞胎或者克隆體我們也不是沒見過。」
「但是……」
艾麗深吸一口氣，指著屏幕上一行加粗的紅字。
「在『憶質深層掃描』的判定里，這兩位客人的本質是完全一樣的。」
「換句話說。」
「在白日夢酒店的系統邏輯里，這就是『同一個人』，試圖在同一時間，領取兩張夢境護照。」
大堂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連背景里的音樂聲都顯得有些刺耳。
穹張大了嘴巴：「哈？同一人？雖然我們長得一樣，但我是我，他是他啊！這破機器是不是壞了？」
「不……這不是機器的問題。」
入夢，本質上是將意識與夢境系統連接。為了防止意識在夢境中迷失或分裂，系統有一個絕對的規則——
一個靈魂，只能擁有一個錨點。
現在的情況是，系統判定穹和宆，是同一個「人」。
穹已經註冊了。那個「坑位」已經被占了。
當宆試圖註冊時，系統並不認為這是「另一個人」，而是認為這是「已經入夢的穹」發生了「意識分裂」或者「數據溢出」。
為了保護那個「主帳號」的安全，系統啟動了熔斷機制。
「那……那怎麼辦？」三月七急了，「難道宆不能入夢了嗎？我們大老遠跑過來……」
「請問可以手動修改嗎？」瓦爾特問。
「非常抱歉……」
艾麗操作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了一行冰冷的拒絕提示。
她抬起頭，帶著歉意，卻又無可奈何地看著宆。
「這是家族為了保障賓客安全所設立的規則。在下沒有權限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