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洗刷刷
夜色深沉。
派對結束後的列車車廂里，只剩下留聲機還在低聲哼唱著音樂。
「哈欠——」
三月七揉著眼睛，抱著已經睡著的「三月七糕」站了起來，「我不行了……吃太飽了，我要去睡覺了。大家晚安！」
「晚安。」
丹恆也起身，手裡拎著那隻同樣面癱的「丹恆糕」。
姬子和瓦爾特叮囑了幾句「早點休息」後，也各自回房了。
熱鬧散去。
宆抱著穹，走上了通往二樓「豪華大平層」的樓梯。
推開房門。
星空頂依然在靜靜地旋轉，投下夢幻般的光斑。
宆走到那張巨大的床邊，剛要把懷裡的垃圾桶貓貓放下。
「咕嚕……」
穹喉嚨里發出一聲舒服的呼嚕聲，四肢一蹬，就準備往那床潔白柔軟的雲絨被裡鑽。
「等等。」
宆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然後像拎住命運的後頸皮一樣，一把揪住了穹……那個垃圾桶外殼的邊緣。
「喵？」（幹嘛？我要睡覺！）
穹不滿地在半空中揮舞著四隻黑色的爪子，金色的圓眼睛困惑地看著宆。
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穹舉到了燈光下。
借著頂燈，可以清晰地看到：
那個原本藍灰色的垃圾桶外殼上，現在沾滿了派對上的油漬、不明醬汁、還有幾根地毯上的紅毛。那原本黑得發亮的貓毛上，也掛著幾顆炸雞的碎屑，尾巴尖甚至還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蹭到了剛才誰灑出來的可樂。
整一隻……充滿「味道」的垃圾糕。
「……」
宆挑了挑眉。
「你就打算……這樣上床？」
「喵！」（我很乾淨！我不髒！我剛才舔過了！）
穹理直氣壯地抗議，甚至試圖用那根沾了可樂的尾巴去蹭宆的臉以示清白。
「不行。」
宆無情地拒絕了，把臉偏開。
「太髒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試圖萌混過關的傢伙，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洗澡。」
「喵嗷？！」（不要！貓不能洗澡！會死貓的！）
穹瞬間炸毛，那個垃圾桶外殼都在震動，發出「哐當哐當」的抗議聲。
「你現在是垃圾桶。」宆淡定地反駁，「垃圾桶要定期清洗，不然會生蟲子。」
「而且……」
宆看了一眼旁邊那個豪華的浴室方向。
「那個浴缸，我記得有衝浪功能。」
「喵……？」（沖……衝浪？）
穹的掙扎瞬間弱了一半，耳朵抖了抖。
——————
十分鐘後。
豪華浴室，那個足以容納四個人的超大按摩浴缸里，此刻正熱氣騰騰。
宆挽起袖子，圍著一條浴巾，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海綿擦和……一瓶洗潔精。
是的，洗潔精。
用來洗那個垃圾桶外殼的。
「別動。」
宆按住那個在水裡試圖撲騰水花的黑糰子。
「喵嗚……」（水進眼睛了……）
穹委屈巴巴地蹲在水裡，只露出那個垃圾桶邊緣以上的腦袋。
畫面極其詭異。
洗這玩意兒的手感，簡直是絕了。
宆先是用海綿蘸著洗潔精，在那層金屬外殼上用力擦拭。「吱嘎——吱嘎——」的聲音在浴室里迴蕩，伴隨著豐富的泡沫，那層藍灰色的金屬皮肉眼可見地變得鋥亮。
「翻個面。」宆拍了拍桶身。
「哐當。」
穹聽話地轉了個身，把後背露給宆。
洗完了「桶」，接下來是「貓」。
宆換了一瓶寵物專用的香波。當溫熱的水淋在穹那黑色的毛髮上時，原本蓬鬆圓潤的貓貓糕瞬間……縮水了。
變成了一隻落湯貓。
看起來更可憐了，但那雙金色的眼睛卻因為熱水的浸泡而變得濕漉漉、霧蒙蒙的。
「喵~」（舒服~）
穹發出了愜意的呼嚕聲。
宆的手指穿過那些黑色的軟毛，輕輕揉搓著。泡沫從指縫間溢出，帶走了油膩和灰塵。
不得不說……手感真好。
既有金屬的堅硬，又有生物的溫熱。
「別亂動。」宆無奈地把泡沫抹在他鼻尖上，「再動把你這個桶蓋給卸了。」
「喵！」（那個不能卸！那是本體！）
好不容易洗完，沖乾淨。
宆拿了一條特大號的浴巾，把這隻濕淋淋的垃圾糕整個包了起來，抱到了洗手台上。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
在熱風的吹拂下，穹身上的毛髮重新變得蓬鬆、乾燥，甚至因為靜電而炸成了一個黑色的毛球。那個垃圾桶外殼也被擦得反光，簡直像是剛出廠的新品。
「好了。」
宆關掉吹風機，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個煥然一新的傢伙。
香噴噴的。
一股沐浴露的奶香味。
「喵！」（我復活了！）
穹抖了抖毛，看著鏡子裡那個閃閃發光的自己，滿意地擺了個poss。
「走吧，睡覺。」
宆把他抱起來，這一次，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把他扔到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呼……」
穹在床上滾了一圈，那個垃圾桶外殼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四仰八叉地躺著，露出了黑乎乎的肚皮。
「喵~」
（終於可以睡覺了……變成貓雖然好玩，但是這個殼子真的很重啊！）
宆坐在床邊，脫下了那件厚重的大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裡，原本空蕩蕩的地方，現在正有節奏地律動著。那是星核的力量，源源不斷，溫暖而穩定。
不再是那種隨時會崩解的虛弱感了。
他握了握拳，指節有力。
窗外的星光透過穹頂灑下來，落在穹那洗得發亮的垃圾桶外殼上。
「……穹。」
宆輕聲開口。
「喵？」（怎麼了？你也累了嗎？快來睡覺！）
穹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了位置。
宆躺了下去，側過身，看著身邊這隻巨大的黑色糰子。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穹那毛茸茸的腦袋。
「那些貓貓糕……」宆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可以不告訴黑塔和艾絲妲。」
「喵！」（當然！那是我的小弟！）
穹立刻支棱起耳朵，表示贊同。
「但是……」
宆的話鋒一轉。
「阮·梅女士在禁閉艙段……不僅養了這些小傢伙。」
「喵？」（還有別的？更好玩的嗎？）穹好奇地眨眼。
宆的眼神暗了暗。
他想起了那個原劇情里，被阮·梅培育出來的、差點毀了整個艙段的大傢伙。
那是……繁育令使的複製體。
雖然是個殘次品，是個只存活了很短時間的實驗體，但那東西的危險程度，絕對不是這些只會賣萌的貓貓糕能比的。
如果放任不管……
「不是好玩的。」
宆收回手，平躺在床上，看著頭頂旋轉的星河。
「是個大傢伙。」
「很大，很醜，而且……很危險。」
「喵……」（危險？）
穹的身體緊繃了一下。
「阮·梅女士可能……玩脫了。」宆儘量用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那個東西如果跑出來，可能會把空間站，甚至把你的那些小弟……都吃掉。」
「喵？！」
（吃掉？！吃掉我的小弟？！）
穹瞬間炸毛了，他在床上蹦了一下。
（那是我的地盤！誰敢動我的小弟！）
宆側過頭，看著義憤填膺的穹。
「所以……」
「明天，我們得再去一趟禁閉艙段。」
宆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們得去把那個東西……找出來。」
「然後把證據發給黑塔和艾絲妲。」
這種級別的麻煩，必須讓黑塔來處理。
「喵！」（去！明天一早就去！ ）
穹揮舞了一下黑色的貓爪，一副要去干架的架勢。
「睡吧。」
宆幫他拉了拉被子，蓋住了那個冰涼的垃圾桶外殼。
「明天你就可以變回來了。」
「喵嗚……」（晚安，另一個我。）
穹蹭了蹭宆的手臂，很快就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宆閉上眼。
「晚安。」
派對結束後的列車車廂里，只剩下留聲機還在低聲哼唱著音樂。
「哈欠——」
三月七揉著眼睛，抱著已經睡著的「三月七糕」站了起來，「我不行了……吃太飽了，我要去睡覺了。大家晚安！」
「晚安。」
丹恆也起身，手裡拎著那隻同樣面癱的「丹恆糕」。
姬子和瓦爾特叮囑了幾句「早點休息」後，也各自回房了。
熱鬧散去。
宆抱著穹，走上了通往二樓「豪華大平層」的樓梯。
推開房門。
星空頂依然在靜靜地旋轉，投下夢幻般的光斑。
宆走到那張巨大的床邊，剛要把懷裡的垃圾桶貓貓放下。
「咕嚕……」
穹喉嚨里發出一聲舒服的呼嚕聲，四肢一蹬，就準備往那床潔白柔軟的雲絨被裡鑽。
「等等。」
宆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然後像拎住命運的後頸皮一樣，一把揪住了穹……那個垃圾桶外殼的邊緣。
「喵？」（幹嘛？我要睡覺！）
穹不滿地在半空中揮舞著四隻黑色的爪子，金色的圓眼睛困惑地看著宆。
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穹舉到了燈光下。
借著頂燈，可以清晰地看到：
那個原本藍灰色的垃圾桶外殼上，現在沾滿了派對上的油漬、不明醬汁、還有幾根地毯上的紅毛。那原本黑得發亮的貓毛上，也掛著幾顆炸雞的碎屑，尾巴尖甚至還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蹭到了剛才誰灑出來的可樂。
整一隻……充滿「味道」的垃圾糕。
「……」
宆挑了挑眉。
「你就打算……這樣上床？」
「喵！」（我很乾淨！我不髒！我剛才舔過了！）
穹理直氣壯地抗議，甚至試圖用那根沾了可樂的尾巴去蹭宆的臉以示清白。
「不行。」
宆無情地拒絕了，把臉偏開。
「太髒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試圖萌混過關的傢伙，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洗澡。」
「喵嗷？！」（不要！貓不能洗澡！會死貓的！）
穹瞬間炸毛，那個垃圾桶外殼都在震動，發出「哐當哐當」的抗議聲。
「你現在是垃圾桶。」宆淡定地反駁，「垃圾桶要定期清洗，不然會生蟲子。」
「而且……」
宆看了一眼旁邊那個豪華的浴室方向。
「那個浴缸，我記得有衝浪功能。」
「喵……？」（沖……衝浪？）
穹的掙扎瞬間弱了一半，耳朵抖了抖。
——————
十分鐘後。
豪華浴室，那個足以容納四個人的超大按摩浴缸里，此刻正熱氣騰騰。
宆挽起袖子，圍著一條浴巾，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海綿擦和……一瓶洗潔精。
是的，洗潔精。
用來洗那個垃圾桶外殼的。
「別動。」
宆按住那個在水裡試圖撲騰水花的黑糰子。
「喵嗚……」（水進眼睛了……）
穹委屈巴巴地蹲在水裡，只露出那個垃圾桶邊緣以上的腦袋。
畫面極其詭異。
洗這玩意兒的手感，簡直是絕了。
宆先是用海綿蘸著洗潔精，在那層金屬外殼上用力擦拭。「吱嘎——吱嘎——」的聲音在浴室里迴蕩，伴隨著豐富的泡沫，那層藍灰色的金屬皮肉眼可見地變得鋥亮。
「翻個面。」宆拍了拍桶身。
「哐當。」
穹聽話地轉了個身，把後背露給宆。
洗完了「桶」，接下來是「貓」。
宆換了一瓶寵物專用的香波。當溫熱的水淋在穹那黑色的毛髮上時，原本蓬鬆圓潤的貓貓糕瞬間……縮水了。
變成了一隻落湯貓。
看起來更可憐了，但那雙金色的眼睛卻因為熱水的浸泡而變得濕漉漉、霧蒙蒙的。
「喵~」（舒服~）
穹發出了愜意的呼嚕聲。
宆的手指穿過那些黑色的軟毛，輕輕揉搓著。泡沫從指縫間溢出，帶走了油膩和灰塵。
不得不說……手感真好。
既有金屬的堅硬，又有生物的溫熱。
「別亂動。」宆無奈地把泡沫抹在他鼻尖上，「再動把你這個桶蓋給卸了。」
「喵！」（那個不能卸！那是本體！）
好不容易洗完，沖乾淨。
宆拿了一條特大號的浴巾，把這隻濕淋淋的垃圾糕整個包了起來，抱到了洗手台上。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
在熱風的吹拂下，穹身上的毛髮重新變得蓬鬆、乾燥，甚至因為靜電而炸成了一個黑色的毛球。那個垃圾桶外殼也被擦得反光，簡直像是剛出廠的新品。
「好了。」
宆關掉吹風機，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個煥然一新的傢伙。
香噴噴的。
一股沐浴露的奶香味。
「喵！」（我復活了！）
穹抖了抖毛，看著鏡子裡那個閃閃發光的自己，滿意地擺了個poss。
「走吧，睡覺。」
宆把他抱起來，這一次，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把他扔到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呼……」
穹在床上滾了一圈，那個垃圾桶外殼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四仰八叉地躺著，露出了黑乎乎的肚皮。
「喵~」
（終於可以睡覺了……變成貓雖然好玩，但是這個殼子真的很重啊！）
宆坐在床邊，脫下了那件厚重的大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裡，原本空蕩蕩的地方，現在正有節奏地律動著。那是星核的力量，源源不斷，溫暖而穩定。
不再是那種隨時會崩解的虛弱感了。
他握了握拳，指節有力。
窗外的星光透過穹頂灑下來，落在穹那洗得發亮的垃圾桶外殼上。
「……穹。」
宆輕聲開口。
「喵？」（怎麼了？你也累了嗎？快來睡覺！）
穹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了位置。
宆躺了下去，側過身，看著身邊這隻巨大的黑色糰子。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穹那毛茸茸的腦袋。
「那些貓貓糕……」宆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可以不告訴黑塔和艾絲妲。」
「喵！」（當然！那是我的小弟！）
穹立刻支棱起耳朵，表示贊同。
「但是……」
宆的話鋒一轉。
「阮·梅女士在禁閉艙段……不僅養了這些小傢伙。」
「喵？」（還有別的？更好玩的嗎？）穹好奇地眨眼。
宆的眼神暗了暗。
他想起了那個原劇情里，被阮·梅培育出來的、差點毀了整個艙段的大傢伙。
那是……繁育令使的複製體。
雖然是個殘次品，是個只存活了很短時間的實驗體，但那東西的危險程度，絕對不是這些只會賣萌的貓貓糕能比的。
如果放任不管……
「不是好玩的。」
宆收回手，平躺在床上，看著頭頂旋轉的星河。
「是個大傢伙。」
「很大，很醜，而且……很危險。」
「喵……」（危險？）
穹的身體緊繃了一下。
「阮·梅女士可能……玩脫了。」宆儘量用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那個東西如果跑出來，可能會把空間站，甚至把你的那些小弟……都吃掉。」
「喵？！」
（吃掉？！吃掉我的小弟？！）
穹瞬間炸毛了，他在床上蹦了一下。
（那是我的地盤！誰敢動我的小弟！）
宆側過頭，看著義憤填膺的穹。
「所以……」
「明天，我們得再去一趟禁閉艙段。」
宆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們得去把那個東西……找出來。」
「然後把證據發給黑塔和艾絲妲。」
這種級別的麻煩，必須讓黑塔來處理。
「喵！」（去！明天一早就去！ ）
穹揮舞了一下黑色的貓爪，一副要去干架的架勢。
「睡吧。」
宆幫他拉了拉被子，蓋住了那個冰涼的垃圾桶外殼。
「明天你就可以變回來了。」
「喵嗚……」（晚安，另一個我。）
穹蹭了蹭宆的手臂，很快就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宆閉上眼。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