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不能忘記的人（加更~）
鑰匙落入掌心，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又像是一顆火星落入了乾草堆。
「……」
小宆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股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的紋路，瞬間流遍了他的全身。那不僅僅是溫度，那是一段段……被他強行封鎖、甚至以為是妄想的記憶。
轟——
眼前的世界開始劇烈震顫。
那個狹窄逼仄的六人宿舍，牆壁開始出現裂紋。
那些掉漆的鐵架床、發黃的被褥、窗外永遠陰沉的雨天……都在這把鑰匙散發出的粉藍色光芒中，變得扭曲、透明。
「這……這是什麼？」
小宆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
在那些裂開的牆縫裡，不再是灰色的磚石。
而是……流動的星河。
是一列航行在宇宙中的銀軌列車。
一間有著溫暖燈光的觀景車廂。
「喵！」（另一個我！醒醒！）
耳邊似乎傳來了奇怪的貓叫聲。
「宆——！」
那是三月七的聲音。
「別睡了！快起來！」
現實與夢境的界限，在這一刻徹底模糊了。
小宆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鑰匙。
鑰匙里的影像正在飛速流轉。
他看到了……自己坐在客棧里，手裡捧著那碗絲瓜湯。
看到了自己在金人巷，用手指點開那個機巧鎖。
看到了自己在鱗淵境，舉起炎槍，擋在那顆墜落的死星前。
還有……
那個灰發金瞳的青年，抱著一個像素垃圾桶，在床邊守了他一整夜。
「這些是……」
小宆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不是夢？
還是說，這裡才是夢？
「想起來了嗎？」
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宆抬起頭。
那個剛剛還穿著黑風衣、一臉傻笑的穹，此刻的身影也開始變得有些虛幻。但他那雙金色的眼睛，依然亮得驚人，裡面寫滿了鼓勵。
「你不是什麼怪胎。」
穹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小宆那頭亂糟糟的灰發。
「你也不是沒人要的小孩。」
「你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你是……我的弟弟。」
「砰！」
一聲清脆的、如同鏡面破碎的聲音響起。
周圍的一切——宿舍、福利院院、那些欺負他的小孩、那個捏扁的染髮劑盒子——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灰色碎片。
一片純白色的、無邊無際的光芒。
……
「滴——」
「生命體徵平穩。意識回歸。」
現實中。
黑塔空間站，模擬宇宙底層空間。
阮·梅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絲輕鬆。
「他回來了。」
維生艙內。
那個一直緊閉雙眼的青年，眼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胸口處，那顆金色的新星核，已經完全消失了。它徹底地、完美地……融入了那個破碎的舊核心之中。
就像是用金色的膠水，將那些碎片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一種全新的、穩定的、如同恆星般溫暖的能量，開始在他的血管里緩緩流淌。
「呼……」
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睜開了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隔著玻璃艙蓋，那隻正把臉貼在玻璃上、擠得五官變形的……黑色垃圾糕。
「喵嗚！！！」
（醒了！！醒了！！）
穹激動得在艙蓋上瘋狂打滾，尾巴甩得像個電風扇。
宆看著這隻垃圾糕，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勾了起來。
他抬起手。
那隻原本布滿裂紋的右手，此刻，那些金色的紋路依然還在，但不再是那種隨時會崩解的裂痕，而是一種仿佛天生就刻在那裡的、流淌著光芒的金色紋身。
他輕輕地，隔著玻璃，和那隻黑色的貓爪子，對了一下掌。
「……我回來了。」
他在心裡默念。
「咔噠。」
氣閥鬆動的聲音響起，艙蓋緩緩滑開。
「你醒了。」
黑塔抱著雙臂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個真正的『星核精』了。」
螺絲咕姆優雅地欠身：「恭喜。」
姬子、瓦爾特、丹恆、三月七……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太好了……太好了……」三月七眼圈紅紅的，「你終於醒了！」
「感覺怎麼樣？」姬子輕聲問。
宆從艙里坐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
那種一直伴隨著他的虛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的力量。
雖然還沒有恢復到巔峰，但他能感覺到，比以前續航更持久了。
「……感覺，」宆看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很餓。」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噗哈哈哈！」三月七破涕為笑。
「喵！」（吃飯！我也餓了！）穹在旁邊跳腳。
瓦爾特微笑著推了推眼鏡：「那就回列車吧。帕姆應該已經準備好大餐了。」
「走吧。」
丹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宆從艙里拉了出來。
宆站穩身體。他看了一眼這個純白的空間，又看了一眼身邊的這群人。
那個灰暗的雨天，那個躲在滑梯下的孩子，那個捏扁的染髮劑盒子……
都已經是過去了。
現在的他。
有家。有列車組的大家。
還有……
他摸了摸口袋。那把水晶鑰匙，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微溫。
「嗯。」
宆點了點頭，拉緊了身上的大衣。
「……回家。」
「……」
小宆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股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的紋路，瞬間流遍了他的全身。那不僅僅是溫度，那是一段段……被他強行封鎖、甚至以為是妄想的記憶。
轟——
眼前的世界開始劇烈震顫。
那個狹窄逼仄的六人宿舍，牆壁開始出現裂紋。
那些掉漆的鐵架床、發黃的被褥、窗外永遠陰沉的雨天……都在這把鑰匙散發出的粉藍色光芒中，變得扭曲、透明。
「這……這是什麼？」
小宆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
在那些裂開的牆縫裡，不再是灰色的磚石。
而是……流動的星河。
是一列航行在宇宙中的銀軌列車。
一間有著溫暖燈光的觀景車廂。
「喵！」（另一個我！醒醒！）
耳邊似乎傳來了奇怪的貓叫聲。
「宆——！」
那是三月七的聲音。
「別睡了！快起來！」
現實與夢境的界限，在這一刻徹底模糊了。
小宆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鑰匙。
鑰匙里的影像正在飛速流轉。
他看到了……自己坐在客棧里，手裡捧著那碗絲瓜湯。
看到了自己在金人巷，用手指點開那個機巧鎖。
看到了自己在鱗淵境，舉起炎槍，擋在那顆墜落的死星前。
還有……
那個灰發金瞳的青年，抱著一個像素垃圾桶，在床邊守了他一整夜。
「這些是……」
小宆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不是夢？
還是說，這裡才是夢？
「想起來了嗎？」
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宆抬起頭。
那個剛剛還穿著黑風衣、一臉傻笑的穹，此刻的身影也開始變得有些虛幻。但他那雙金色的眼睛，依然亮得驚人，裡面寫滿了鼓勵。
「你不是什麼怪胎。」
穹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小宆那頭亂糟糟的灰發。
「你也不是沒人要的小孩。」
「你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你是……我的弟弟。」
「砰！」
一聲清脆的、如同鏡面破碎的聲音響起。
周圍的一切——宿舍、福利院院、那些欺負他的小孩、那個捏扁的染髮劑盒子——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灰色碎片。
一片純白色的、無邊無際的光芒。
……
「滴——」
「生命體徵平穩。意識回歸。」
現實中。
黑塔空間站，模擬宇宙底層空間。
阮·梅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絲輕鬆。
「他回來了。」
維生艙內。
那個一直緊閉雙眼的青年，眼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胸口處，那顆金色的新星核，已經完全消失了。它徹底地、完美地……融入了那個破碎的舊核心之中。
就像是用金色的膠水，將那些碎片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一種全新的、穩定的、如同恆星般溫暖的能量，開始在他的血管里緩緩流淌。
「呼……」
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睜開了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隔著玻璃艙蓋，那隻正把臉貼在玻璃上、擠得五官變形的……黑色垃圾糕。
「喵嗚！！！」
（醒了！！醒了！！）
穹激動得在艙蓋上瘋狂打滾，尾巴甩得像個電風扇。
宆看著這隻垃圾糕，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勾了起來。
他抬起手。
那隻原本布滿裂紋的右手，此刻，那些金色的紋路依然還在，但不再是那種隨時會崩解的裂痕，而是一種仿佛天生就刻在那裡的、流淌著光芒的金色紋身。
他輕輕地，隔著玻璃，和那隻黑色的貓爪子，對了一下掌。
「……我回來了。」
他在心裡默念。
「咔噠。」
氣閥鬆動的聲音響起，艙蓋緩緩滑開。
「你醒了。」
黑塔抱著雙臂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個真正的『星核精』了。」
螺絲咕姆優雅地欠身：「恭喜。」
姬子、瓦爾特、丹恆、三月七……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太好了……太好了……」三月七眼圈紅紅的，「你終於醒了！」
「感覺怎麼樣？」姬子輕聲問。
宆從艙里坐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
那種一直伴隨著他的虛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的力量。
雖然還沒有恢復到巔峰，但他能感覺到，比以前續航更持久了。
「……感覺，」宆看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很餓。」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噗哈哈哈！」三月七破涕為笑。
「喵！」（吃飯！我也餓了！）穹在旁邊跳腳。
瓦爾特微笑著推了推眼鏡：「那就回列車吧。帕姆應該已經準備好大餐了。」
「走吧。」
丹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宆從艙里拉了出來。
宆站穩身體。他看了一眼這個純白的空間，又看了一眼身邊的這群人。
那個灰暗的雨天，那個躲在滑梯下的孩子，那個捏扁的染髮劑盒子……
都已經是過去了。
現在的他。
有家。有列車組的大家。
還有……
他摸了摸口袋。那把水晶鑰匙，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微溫。
「嗯。」
宆點了點頭，拉緊了身上的大衣。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