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真心話與大冒險（番外~）
遊戲規則很簡單：一個空酒瓶，瓶口轉到誰，誰就要從那一堆花花綠綠的卡牌里抽一張。
紅色是大冒險，藍色是真心話。
拒絕執行或者回答不上來的人，就要接受懲罰——吃一塊由姬子女士親手特製、並未公開配方的「驚喜餅乾」。
看著盤子裡那些顏色詭異、散發著幽幽綠光的餅乾，所有人都默默吞了口口水，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決不能輸。
「好！第一輪開始！」
三月七興奮地撥動了酒瓶。
瓶子在桌面上飛速旋轉，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盯著那個瓶口，隨著它的轉動而轉動。
慢慢地，瓶子減速了。
它晃晃悠悠地划過姬子，瓦爾特，划過一臉期待的穹，最後……
穩穩地停在了丹恆面前。
「……」
丹恆的面部表情僵硬了。
「哦豁！」穹發出了幸災樂禍的聲音。
「好耶！開門紅！」三月七歡呼，「丹恆！快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丹恆看了一眼那盤綠色的餅乾，又看了一眼三月七那不懷好意的笑容。他沉默了三秒。
「真心話。」丹恆試圖掙扎。
「不行哦！」三月七壞笑著指了指規則，「第一個人必須強制大冒險！這是為了節目效果！」
丹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懲罰，深吸一口氣：「……大冒險。」
三月七抽出了一張紅色的卡片，看了一眼內容，然後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欸？！丹恆，運氣很好嘛！」
她把卡片展示給眾人看：
【請深情地注視你右手邊的人十秒鐘，並握著TA的手說：「還是你對我最好。」】
丹恆的右手邊。
坐著……穹。
那個剛剛還在幸災樂禍、現在表情瞬間興奮的……灰毛小浣熊。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丹恆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能換一個嗎？」丹恆的聲音在顫抖。
「不能！」三月七舉起手機，「我要錄像！快點！願賭服輸！」
「快點快點！丹恆老師！」穹甚至主動把手伸了過去，期待地看著丹恆，「來吧！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我！」
「……」
丹恆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潰。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著穹那張欠揍的臉。
他伸出手，如同握住一塊燒紅的烙鐵一樣，極其艱難地、輕輕地握住了穹的手指尖。
十秒。
漫長得像一個琥珀紀。
丹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著穹的眼睛，用一種毫無起伏的、仿佛在念悼詞一般的棒讀語氣說道：
「……還是……你對我……最好。」
「噗——」
宆沒忍住，剛喝進去的牛奶差點噴出來。
姬子和瓦爾特轉過身去，肩膀劇烈聳動。
「太敷衍了！」穹大叫，「沒有感情！重來！」
「遊戲結束！」丹恆像觸電一樣甩開穹的手，迅速坐正，拿起杯子猛灌水，耳根已經紅透了，「下一輪！」
第二輪。
瓶子轉到了瓦爾特。
「真心話。」瓦爾特非常穩健。
穹抽了一張藍色卡片，念道：「【如果不做現在的職業，你最想做什麼？】」
「哦？」姬子感興趣地挑眉，「我也很好奇呢，瓦爾特。」
瓦爾特扶了扶眼鏡，眼神變得有些深邃，又帶著一絲懷念。
「……動畫導演吧。」
「動畫？」穹愣了，「楊叔你還會做動畫？」
「略懂一二。」瓦爾特謙虛地笑了笑，「曾經……和朋友們一起做過一些機器人題材的作品。……那是段很有趣的時光。」
他的語氣很輕鬆，但大家能聽出裡面藏著的厚重回憶。
「酷！」穹豎起大拇指，「楊叔下次給我們放映一下吧！」
「會有機會的。」
第三輪。
瓶子轉啊轉，最後停在了穹的面前。
「我選大冒險！」穹毫不猶豫，「我是勇者！」
三月七抽出一張紅色卡牌，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請挑選在場的一位同性，對他進行長達一分鐘的真情告白，內容必須包含『你是我的光』。】」
「……」
穹眨了眨眼。
他環顧四周。瓦爾特？對長輩告白有點怪。丹恆？剛被迫營業完，現在殺氣有點重，不敢惹。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身邊的宆身上。
宆：「……？」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穹嘿嘿一笑，突然轉身，一把抓住了宆的手，單膝……沒跪，但是湊得很近，那雙金色的眼睛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宆。
「另一個我。」
穹的聲音壓低了，變得磁性（裝的）。
「從我在空間站醒來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生命中缺了點什麼。直到你出現。」
「雖然你身體不好，還老是讓我操心，喜歡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
宆想把手抽回來，但穹抓得死緊。
「但是！」
穹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變得無比真摯。
「你陪我翻垃圾桶，陪我打遊戲，陪我一起挨罵。你懂我的每一個梗，懂我對寶箱的執著。」
「在這個冰冷的宇宙里，只有你願意把那一半的護腕分給我。」
「所以……」
穹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你是我的光！是我的電！是我唯一的……雙子星！」
「噗……」三月七笑得倒在姬子懷裡。
宆感覺自己的臉在燒。
這太羞恥了。太中二了。
第四輪。
瓶子轉了很久，最後，緩緩地、堅定地……指向了宆。
「哎呀，終於到你了！」三月七興奮地搓手，「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宆看了一眼那盤詭異的餅乾，又想了想自己剛才的社死經歷。
「……真心話。」
三月七抽出一張卡片，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
「【如果有機會實現一個願望，你希望明年的自己……在哪裡？】」
這個問題一出，車廂里的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宆。
大家都知道他的情況。身體雖然暫時穩定了，但那個「空」的本質還在。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明年……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奢侈的詞。
宆愣了一下。
明年嗎？
他在藍星的時候，每年的願望是「希望能順利考上心儀的學校」、「希望能找到工作」、「希望能不那麼孤獨」。
而現在……
他環視四周。
看著還在因為剛才的「告白」而臉紅的穹。
看著還在整理桌上卡片的丹恆。
看著笑得溫柔的姬子和瓦爾特。
看著這個充滿了煙火氣、並不完美、甚至有點吵鬧的車廂。
他想起了初到星穹列車時的不安，想起了在鱗淵境的拼命，想起了那碗絲瓜湯，想起了那個卡芙卡的擁抱。
他清了清嗓子。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就在這兒。」
宆看著大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來到這個世界後，最輕鬆、最真實的笑容。
「不需要去哪裡。」
「只要……還在你們身邊，就好。」
「這就是我的……願望。」
穹吸了吸鼻子，眼圈一下子紅了。
「那必須的！」
穹大聲說，打破了那一點點酸澀的氣氛。
「趕都趕不走！你下半輩子就賴在車上吧！我們要一起去把全宇宙的垃圾桶都翻遍！」
「好。」宆笑著點頭。
「好了好了！」姬子拍了拍手，眼角帶著笑意，「時間快到了。」
她指了指車窗外。
列車正在穿越星雲的中心。
而在那絢爛的星光深處，一束巨大的、橫跨星系的光帶正在緩緩亮起。
那是……新年的第一縷星光。
紅色是大冒險，藍色是真心話。
拒絕執行或者回答不上來的人，就要接受懲罰——吃一塊由姬子女士親手特製、並未公開配方的「驚喜餅乾」。
看著盤子裡那些顏色詭異、散發著幽幽綠光的餅乾，所有人都默默吞了口口水，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決不能輸。
「好！第一輪開始！」
三月七興奮地撥動了酒瓶。
瓶子在桌面上飛速旋轉，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盯著那個瓶口，隨著它的轉動而轉動。
慢慢地，瓶子減速了。
它晃晃悠悠地划過姬子，瓦爾特，划過一臉期待的穹，最後……
穩穩地停在了丹恆面前。
「……」
丹恆的面部表情僵硬了。
「哦豁！」穹發出了幸災樂禍的聲音。
「好耶！開門紅！」三月七歡呼，「丹恆！快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丹恆看了一眼那盤綠色的餅乾，又看了一眼三月七那不懷好意的笑容。他沉默了三秒。
「真心話。」丹恆試圖掙扎。
「不行哦！」三月七壞笑著指了指規則，「第一個人必須強制大冒險！這是為了節目效果！」
丹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懲罰，深吸一口氣：「……大冒險。」
三月七抽出了一張紅色的卡片，看了一眼內容，然後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欸？！丹恆，運氣很好嘛！」
她把卡片展示給眾人看：
【請深情地注視你右手邊的人十秒鐘，並握著TA的手說：「還是你對我最好。」】
丹恆的右手邊。
坐著……穹。
那個剛剛還在幸災樂禍、現在表情瞬間興奮的……灰毛小浣熊。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丹恆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能換一個嗎？」丹恆的聲音在顫抖。
「不能！」三月七舉起手機，「我要錄像！快點！願賭服輸！」
「快點快點！丹恆老師！」穹甚至主動把手伸了過去，期待地看著丹恆，「來吧！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我！」
「……」
丹恆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潰。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著穹那張欠揍的臉。
他伸出手，如同握住一塊燒紅的烙鐵一樣，極其艱難地、輕輕地握住了穹的手指尖。
十秒。
漫長得像一個琥珀紀。
丹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著穹的眼睛，用一種毫無起伏的、仿佛在念悼詞一般的棒讀語氣說道：
「……還是……你對我……最好。」
「噗——」
宆沒忍住，剛喝進去的牛奶差點噴出來。
姬子和瓦爾特轉過身去，肩膀劇烈聳動。
「太敷衍了！」穹大叫，「沒有感情！重來！」
「遊戲結束！」丹恆像觸電一樣甩開穹的手，迅速坐正，拿起杯子猛灌水，耳根已經紅透了，「下一輪！」
第二輪。
瓶子轉到了瓦爾特。
「真心話。」瓦爾特非常穩健。
穹抽了一張藍色卡片，念道：「【如果不做現在的職業，你最想做什麼？】」
「哦？」姬子感興趣地挑眉，「我也很好奇呢，瓦爾特。」
瓦爾特扶了扶眼鏡，眼神變得有些深邃，又帶著一絲懷念。
「……動畫導演吧。」
「動畫？」穹愣了，「楊叔你還會做動畫？」
「略懂一二。」瓦爾特謙虛地笑了笑，「曾經……和朋友們一起做過一些機器人題材的作品。……那是段很有趣的時光。」
他的語氣很輕鬆，但大家能聽出裡面藏著的厚重回憶。
「酷！」穹豎起大拇指，「楊叔下次給我們放映一下吧！」
「會有機會的。」
第三輪。
瓶子轉啊轉，最後停在了穹的面前。
「我選大冒險！」穹毫不猶豫，「我是勇者！」
三月七抽出一張紅色卡牌，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請挑選在場的一位同性，對他進行長達一分鐘的真情告白，內容必須包含『你是我的光』。】」
「……」
穹眨了眨眼。
他環顧四周。瓦爾特？對長輩告白有點怪。丹恆？剛被迫營業完，現在殺氣有點重，不敢惹。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身邊的宆身上。
宆：「……？」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穹嘿嘿一笑，突然轉身，一把抓住了宆的手，單膝……沒跪，但是湊得很近，那雙金色的眼睛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宆。
「另一個我。」
穹的聲音壓低了，變得磁性（裝的）。
「從我在空間站醒來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生命中缺了點什麼。直到你出現。」
「雖然你身體不好，還老是讓我操心，喜歡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
宆想把手抽回來，但穹抓得死緊。
「但是！」
穹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變得無比真摯。
「你陪我翻垃圾桶，陪我打遊戲，陪我一起挨罵。你懂我的每一個梗，懂我對寶箱的執著。」
「在這個冰冷的宇宙里，只有你願意把那一半的護腕分給我。」
「所以……」
穹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你是我的光！是我的電！是我唯一的……雙子星！」
「噗……」三月七笑得倒在姬子懷裡。
宆感覺自己的臉在燒。
這太羞恥了。太中二了。
第四輪。
瓶子轉了很久，最後，緩緩地、堅定地……指向了宆。
「哎呀，終於到你了！」三月七興奮地搓手，「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宆看了一眼那盤詭異的餅乾，又想了想自己剛才的社死經歷。
「……真心話。」
三月七抽出一張卡片，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
「【如果有機會實現一個願望，你希望明年的自己……在哪裡？】」
這個問題一出，車廂里的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宆。
大家都知道他的情況。身體雖然暫時穩定了，但那個「空」的本質還在。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明年……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奢侈的詞。
宆愣了一下。
明年嗎？
他在藍星的時候，每年的願望是「希望能順利考上心儀的學校」、「希望能找到工作」、「希望能不那麼孤獨」。
而現在……
他環視四周。
看著還在因為剛才的「告白」而臉紅的穹。
看著還在整理桌上卡片的丹恆。
看著笑得溫柔的姬子和瓦爾特。
看著這個充滿了煙火氣、並不完美、甚至有點吵鬧的車廂。
他想起了初到星穹列車時的不安，想起了在鱗淵境的拼命，想起了那碗絲瓜湯，想起了那個卡芙卡的擁抱。
他清了清嗓子。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就在這兒。」
宆看著大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來到這個世界後，最輕鬆、最真實的笑容。
「不需要去哪裡。」
「只要……還在你們身邊，就好。」
「這就是我的……願望。」
穹吸了吸鼻子，眼圈一下子紅了。
「那必須的！」
穹大聲說，打破了那一點點酸澀的氣氛。
「趕都趕不走！你下半輩子就賴在車上吧！我們要一起去把全宇宙的垃圾桶都翻遍！」
「好。」宆笑著點頭。
「好了好了！」姬子拍了拍手，眼角帶著笑意，「時間快到了。」
她指了指車窗外。
列車正在穿越星雲的中心。
而在那絢爛的星光深處，一束巨大的、橫跨星系的光帶正在緩緩亮起。
那是……新年的第一縷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