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塵埃落定之前
神策府的早茶局散了，但那種沉甸甸的氛圍卻像是還沒散去的霧氣，黏在每個人的心頭。
「慰靈奠儀……」
三月七走在回太卜司的路上，手裡雖然還拿著相機，卻怎麼也提不起勁兒去拍那些飛來飛去的星槎了。她低著頭，踢著腳下的一塊小石子，「聽起來……好像很悲傷的樣子。」
「這是仙舟的傳統。」丹恆走在一旁，聲音清冷而平穩，「對於長生種來說，死亡並非終結，但也並非毫無意義。將寄託哀思的物件送入星海，既是對逝者的告別，也是生者繼續前行的儀式。」
「可是……」穹抓了抓頭髮，金色的眼睛裡滿是困惑和不甘，「停雲……那個狐狸大姐姐，真的就……沒了嗎？」
他雖然之前一直嚷嚷著停雲是「毛茸茸的壞蛋」，是幻朧的偽裝，但當得知真正的停雲可能已經遇害時，那股子難受勁兒還是怎麼也壓不住。
宆沒有說話。
他走在隊伍的中間，圍巾裹得嚴嚴實實。
他在想阮·梅。
那個女人現在應該已經離開羅浮，準備回空間站了吧？如果她真的救了停雲，那她會把停雲帶去哪裡？
空間站？還是她的某個秘密實驗室？
無論如何，這都是必須去確認的一環。
「別想太多了。」
一隻大手落在了宆的肩膀上。瓦爾特溫和的聲音傳來。
「有些事情，我們無法預知結果，只能盡人事，聽天命。」瓦爾特看著宆有些緊繃的側臉，「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處理好那顆星核。只有你好了，我們才能去探索更多的可能性，不是嗎？」
宆點了點頭。
是啊。
只有活著，才有資格去談改變。
……
接下來的兩天，羅浮的運轉效率高得驚人。
在景元的親自調度下，工造司那位公輸師傅連夜開工，帶著幾十個頂尖工匠，對著從鱗淵境拓印回來的數據敲敲打打。
「這玩意兒可不好弄！」
宆和穹被特許去工造司「監工」的時候，公輸師傅正對著一個複雜的金屬匣子吹鬍子瞪眼。
「星核這東西，那就是個暴脾氣！稍微有點縫隙它就要往外鑽！這『封印匣』必須得用最純的庚金打造，還得刻上八十一道禁制……哎哎哎！那個灰頭髮的小子！別亂碰！那可是剛淬火的！」
穹訕訕地收回了想要去戳那個匣子的手，吐了吐舌頭：「我就看看……看看它結不結實。」
「結實？！」公輸師傅瞪圓了眼睛，「這玩意兒能把歲陽都關在裡面憋死！你說結不結實？！」
而在另一邊，丹鼎司也忙瘋了。
雖然取星核這事兒不用他們動刀，但為了防止意外，白露帶著一群丹士，硬是配出了幾大缸的「定魂湯」和「護心散」。
「都給本小姐備好了！」白露站在藥房中間，叉著腰指揮，「要是到時候那個星核敢炸刺，先把這一缸藥潑上去！把它給我醃入味了！」
宆：「……」
雖然知道這是為了安全，但把星核「醃入味」這個操作……是不是有點太抽象了？
終於，在第三天的清晨。
一切準備就緒。
鱗淵境，建木玄根之下。
這裡已經被雲騎軍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巨大的建木根系依然靜靜地盤踞在那裡，像是一條沉睡的巨龍。而在那根系的深處，隱約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暗金色的光芒。
那是星核。
「準備好了嗎？」
景元站在高台上，神色肅穆。他今天穿回了那身威武的將軍甲冑，身後的披風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時刻準備著！」穹緊緊握著棒球棍，站在宆的身邊，寸步不離。
宆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封印匣子被工造司的機巧鳥緩緩吊起，懸浮在建木根系的上方。
那個匣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繁複的魯班鎖，表面流轉著淡藍色的光暈，那是專門用來壓制虛數能量的禁制。
「那就……開始吧。」
景元一揮手。
「起陣！」
隨著一聲令下，數十名太卜司的方士同時結印。紫色的陣法光芒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漏斗，直指建木核心。
「嗡——」
大地開始震顫。
那顆一直潛伏在建木深處的星核，似乎感應到了威脅，開始劇烈地躁動起來。暗金色的光芒變得狂暴，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在瘋狂撞擊籠子。
「壓住它！！」公輸師傅大吼，「別讓它跑了！」
「轟！！」
星核爆發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
首當其衝的雲騎軍被震得連連後退。
「讓我來！」
穹大喝一聲。
他沒有用棒球棍，也沒有召喚炎槍。
他直接衝到了陣法的最前端，張開了雙臂。
他體內的那顆星核，在這一刻，與建木中的那顆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給我……安靜點！！」
穹的金瞳光芒大盛。
他用自己體內的星核作為「錨」，強行通過那種同源的引力，死死地吸住了那顆躁動的星核。
「就是現在！收！！」
景元看準時機，一聲令下。
懸浮在半空的封印匣猛地打開，像一張巨大的嘴，一口將那團金色的光球吞了進去！
「咔咔咔咔——」
匣子瞬間閉合。八十一道禁制層層鎖死。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消失了。
「呼……」
穹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傢伙……勁兒真大。」
宆走過去，把他拉了起來。
「成功了。」姬子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肩膀。
「接下來，就是去黑塔空間站了。」瓦爾特說。
「不過在那之前……」
景元的目光投向了遠處，星槎海的方向。
那裡，正有點點星火，如同螢火蟲般升起。
「……慰靈奠儀，要開始了。」
「慰靈奠儀……」
三月七走在回太卜司的路上，手裡雖然還拿著相機，卻怎麼也提不起勁兒去拍那些飛來飛去的星槎了。她低著頭，踢著腳下的一塊小石子，「聽起來……好像很悲傷的樣子。」
「這是仙舟的傳統。」丹恆走在一旁，聲音清冷而平穩，「對於長生種來說，死亡並非終結，但也並非毫無意義。將寄託哀思的物件送入星海，既是對逝者的告別，也是生者繼續前行的儀式。」
「可是……」穹抓了抓頭髮，金色的眼睛裡滿是困惑和不甘，「停雲……那個狐狸大姐姐，真的就……沒了嗎？」
他雖然之前一直嚷嚷著停雲是「毛茸茸的壞蛋」，是幻朧的偽裝，但當得知真正的停雲可能已經遇害時，那股子難受勁兒還是怎麼也壓不住。
宆沒有說話。
他走在隊伍的中間，圍巾裹得嚴嚴實實。
他在想阮·梅。
那個女人現在應該已經離開羅浮，準備回空間站了吧？如果她真的救了停雲，那她會把停雲帶去哪裡？
空間站？還是她的某個秘密實驗室？
無論如何，這都是必須去確認的一環。
「別想太多了。」
一隻大手落在了宆的肩膀上。瓦爾特溫和的聲音傳來。
「有些事情，我們無法預知結果，只能盡人事，聽天命。」瓦爾特看著宆有些緊繃的側臉，「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處理好那顆星核。只有你好了，我們才能去探索更多的可能性，不是嗎？」
宆點了點頭。
是啊。
只有活著，才有資格去談改變。
……
接下來的兩天，羅浮的運轉效率高得驚人。
在景元的親自調度下，工造司那位公輸師傅連夜開工，帶著幾十個頂尖工匠，對著從鱗淵境拓印回來的數據敲敲打打。
「這玩意兒可不好弄！」
宆和穹被特許去工造司「監工」的時候，公輸師傅正對著一個複雜的金屬匣子吹鬍子瞪眼。
「星核這東西，那就是個暴脾氣！稍微有點縫隙它就要往外鑽！這『封印匣』必須得用最純的庚金打造，還得刻上八十一道禁制……哎哎哎！那個灰頭髮的小子！別亂碰！那可是剛淬火的！」
穹訕訕地收回了想要去戳那個匣子的手，吐了吐舌頭：「我就看看……看看它結不結實。」
「結實？！」公輸師傅瞪圓了眼睛，「這玩意兒能把歲陽都關在裡面憋死！你說結不結實？！」
而在另一邊，丹鼎司也忙瘋了。
雖然取星核這事兒不用他們動刀，但為了防止意外，白露帶著一群丹士，硬是配出了幾大缸的「定魂湯」和「護心散」。
「都給本小姐備好了！」白露站在藥房中間，叉著腰指揮，「要是到時候那個星核敢炸刺，先把這一缸藥潑上去！把它給我醃入味了！」
宆：「……」
雖然知道這是為了安全，但把星核「醃入味」這個操作……是不是有點太抽象了？
終於，在第三天的清晨。
一切準備就緒。
鱗淵境，建木玄根之下。
這裡已經被雲騎軍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巨大的建木根系依然靜靜地盤踞在那裡，像是一條沉睡的巨龍。而在那根系的深處，隱約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暗金色的光芒。
那是星核。
「準備好了嗎？」
景元站在高台上，神色肅穆。他今天穿回了那身威武的將軍甲冑，身後的披風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時刻準備著！」穹緊緊握著棒球棍，站在宆的身邊，寸步不離。
宆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封印匣子被工造司的機巧鳥緩緩吊起，懸浮在建木根系的上方。
那個匣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繁複的魯班鎖，表面流轉著淡藍色的光暈，那是專門用來壓制虛數能量的禁制。
「那就……開始吧。」
景元一揮手。
「起陣！」
隨著一聲令下，數十名太卜司的方士同時結印。紫色的陣法光芒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漏斗，直指建木核心。
「嗡——」
大地開始震顫。
那顆一直潛伏在建木深處的星核，似乎感應到了威脅，開始劇烈地躁動起來。暗金色的光芒變得狂暴，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在瘋狂撞擊籠子。
「壓住它！！」公輸師傅大吼，「別讓它跑了！」
「轟！！」
星核爆發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
首當其衝的雲騎軍被震得連連後退。
「讓我來！」
穹大喝一聲。
他沒有用棒球棍，也沒有召喚炎槍。
他直接衝到了陣法的最前端，張開了雙臂。
他體內的那顆星核，在這一刻，與建木中的那顆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給我……安靜點！！」
穹的金瞳光芒大盛。
他用自己體內的星核作為「錨」，強行通過那種同源的引力，死死地吸住了那顆躁動的星核。
「就是現在！收！！」
景元看準時機，一聲令下。
懸浮在半空的封印匣猛地打開，像一張巨大的嘴，一口將那團金色的光球吞了進去！
「咔咔咔咔——」
匣子瞬間閉合。八十一道禁制層層鎖死。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消失了。
「呼……」
穹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傢伙……勁兒真大。」
宆走過去，把他拉了起來。
「成功了。」姬子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肩膀。
「接下來，就是去黑塔空間站了。」瓦爾特說。
「不過在那之前……」
景元的目光投向了遠處，星槎海的方向。
那裡，正有點點星火，如同螢火蟲般升起。
「……慰靈奠儀，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