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只要手速夠快
是啊。
怎麼裝？
星核這玩意兒，又不是什麼AAA電池，隨便找個卡槽往裡一按就行了。那可是萬界之癌，是高濃度的虛數能量聚合體。
「呃……」三月七愣住了，「難道不是……像吃藥一樣吞下去？」
「不行。」瓦爾特立刻否定，臉色嚴肅，「星核的物理性質極不穩定，吞咽只會破壞食道和內臟，根本無法到達能量核心的位置。」
「那……做手術？」穹試探著問，「把胸口切開，放進去，再縫上？」
坐在旁邊的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雖然他沒有痛覺，但聽到「切開再縫上」這種描述，還是覺得胸口有點幻痛。
不過……
宆垂下眼帘，看著自己杯中沉浮的茶葉。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
他想起了自己作為「玩家」時看過的開場劇情。在黑塔空間站，卡芙卡是怎麼給穹植入星核的？
那畫面很清晰。
沒有什麼手術刀，沒有什麼複雜的儀器。
那個優雅的女人只是拿著星核，對著穹的胸口，輕輕地……一按。
就像是把一塊石頭丟進水裡，星核就那麼毫無阻礙地融進了身體裡。
非常……簡單粗暴。
「……直接按進去？」
宆輕聲開口。
「嗯？」穹轉過頭，金色的眼睛眨了眨，「你也覺得是直接按進去？」
宆點了點頭。
「我看過……以前的資料。」宆撒了個半真半假的謊，「卡芙卡那時候……好像就是這麼做的。」
「直接……按進去？」
丹恆放下了茶杯，那雙青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贊同。
「太粗糙了。」
丹恆看著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反對。
「那時候的穹身體很健康。但你現在……」
丹恆的目光掃過宆那隻金色紋路的手。
「你的身體已經是『破碎』後再重組的狀態。如果不經過精密的引導和調試，直接將星核這種狂暴的能量體強行壓入……」
丹恆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就像是往一個已經布滿裂紋的玻璃瓶里，強行塞進一顆燃燒的煤球。
後果大概率是——砰。
炸得連渣都不剩。
「丹恆說得對。」姬子也皺起了眉，「我們不能冒險。卡芙卡的手法我們無法復刻，也許那是星核獵手的特殊技術。」
「那怎麼辦？」穹急了，抓耳撓腮，「東西都要到手了，總不能因為沒說明書就不裝了吧？看著另一個我繼續漏氣嗎？」
「漏氣……」宆嘴角抽了一下。這比喻還真是生動。
一直在一旁默默喝茶、充當背景板的景元，此刻終於放下了茶盞。
「諸位。」
景元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特有的安撫力。
「雖說星核之事，即便在仙舟也是禁忌。但既然是為了救人，且已經到了這一步……」
景元看向宆，目光溫和。
「術業有專攻。這種涉及人體經絡與能量流轉的精細活兒，與其我們在這裡瞎猜，不如……問問專業的？」
「專業的？」穹眼睛一亮，「將軍是說……」
「『銜藥龍女』。」景元笑了笑，指了指門外，「正好，我剛才已經讓彥卿去請她過來了。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白露！」三月七一拍手，「對哦！她是神醫！肯定有辦法！」
宆的心裡卻並沒有那麼樂觀。
白露的醫術確實高明，能生人肉、續斷骨。
但星核……那是狂暴的能量體。把一個星核塞進一個人的身體裡，這已經超出了「醫術」的範疇，更像是……某種瘋狂的工程學。
「報——！」
門外傳來彥卿清脆的聲音。
「將軍！白露大人帶到！」
「快請！」
大門推開。
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背著巨大的藥葫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白露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好香！水晶蝦餃的味道！」
白露眼睛一亮，直接無視了景元，衝著桌子就跑了過來。
「給本小姐留了嗎？！」
「留了留了！」穹殷勤地把一籠沒動過的蝦餃推過去，「全是你的！白露大人，先吃！吃飽了我們要幹大事！」
「算你識相！」白露也不客氣，抓起筷子就開吃。
等她風捲殘雲地消滅了兩個蝦餃，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後，才終於想起來正事。
「說吧。」白露擦了擦嘴，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又怎麼了？是他的手又裂了？還是這個壞將軍又想逃避工作裝病了？」
「不是不是！」
穹擺擺手，一臉嚴肅地湊過去，指了指宆的胸口。
「白露，我們想……往他這裡面，放個東西。」
「放東西？」白露歪了歪頭，「心臟起搏器？還是什麼機巧義肢？」
「不是。」
穹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是一顆星核。」
「噗——！！」
白露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幸好穹反應快，側身躲過。
「咳咳咳！！」
白露咳得小臉通紅，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穹，又看看宆。
「你們……你們沒事吧？！」
白露跳下椅子，甚至伸手想去摸穹的額頭。
「沒發燒啊……怎麼淨說胡話？」
「星核？！那是能往人身體裡塞的嗎？！那是炸彈！是……是萬界之癌！」
「我知道！」穹急忙解釋，「但他不一樣！他是容器！只要放進去，他就能活了！」
白露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宆。
宆點了點頭，拉開一點衣領，露出那片空蕩蕩的、甚至有些蒼白的胸膛。
「……我需要它。」宆輕聲說。
白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作為持明族的龍尊，她對生命力的感知遠超常人。她能感覺到，宆的身體雖然被修補好了，但內部確實是「空」的，就像一個沒有燃料的爐子。
「……我是醫生。」
白露嘆了口氣，小手一攤，表情變得有些無奈。
「我可以幫你接骨頭，幫你補經絡，甚至……幫你把快散掉的魂兒給拽回來。」
「但是……」
白露搖了搖頭。
「這種把一顆『星核』塞進肚子裡的活兒……」
「本小姐從來沒學過這種術式！連聽都沒聽過！」
「萬一……」白露看了一眼宆，「萬一本小姐手一抖，把他給弄炸了……怎麼辦？」
「這……」
穹傻眼了。
連神醫都不行？
「那怎麼辦？」穹看向姬子和瓦爾特，「難道我們拿著星核，只能幹瞪眼？」
瓦爾特沉吟片刻。
「如果……這不是『醫學』問題，而是『工程學』問題的話……」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目光投向了虛空中的某一點。
「……或許，我們需要找一位真正的『工程師』。」
「或者是……」
宆突然開口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一位『天才』。」
穹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是說——？！」
宆點了點頭。
他在通訊錄里找到了那個頭像是一隻紫色人偶的ID。
【黑塔】。
「要不……問問她？」宆提議道。
「問！」
宆沒有猶豫，手指直接按下了那個【視頻通話】的按鈕。
「嘟……嘟……」
只響了兩聲。
屏幕瞬間亮起。
沒有任何寒暄，也沒有任何鋪墊。
那張精緻、冷艷、帶著標誌性寬檐帽的臉龐，直接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她手裡還拿著一個看起來就很複雜的數據板，紫色的眸子冷冷地透過屏幕，盯著宆。
「……什麼事？」
大黑塔的聲音傳來，帶著那一貫的、不耐煩卻又讓人莫名安心的語調。
「如果是來感謝我的，就免了。」
「……不是。」
宆看著屏幕里的黑塔。
「我們……想要裝個東西。」
「裝什麼？」
「……星核。」
怎麼裝？
星核這玩意兒，又不是什麼AAA電池，隨便找個卡槽往裡一按就行了。那可是萬界之癌，是高濃度的虛數能量聚合體。
「呃……」三月七愣住了，「難道不是……像吃藥一樣吞下去？」
「不行。」瓦爾特立刻否定，臉色嚴肅，「星核的物理性質極不穩定，吞咽只會破壞食道和內臟，根本無法到達能量核心的位置。」
「那……做手術？」穹試探著問，「把胸口切開，放進去，再縫上？」
坐在旁邊的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雖然他沒有痛覺，但聽到「切開再縫上」這種描述，還是覺得胸口有點幻痛。
不過……
宆垂下眼帘，看著自己杯中沉浮的茶葉。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
他想起了自己作為「玩家」時看過的開場劇情。在黑塔空間站，卡芙卡是怎麼給穹植入星核的？
那畫面很清晰。
沒有什麼手術刀，沒有什麼複雜的儀器。
那個優雅的女人只是拿著星核，對著穹的胸口，輕輕地……一按。
就像是把一塊石頭丟進水裡，星核就那麼毫無阻礙地融進了身體裡。
非常……簡單粗暴。
「……直接按進去？」
宆輕聲開口。
「嗯？」穹轉過頭，金色的眼睛眨了眨，「你也覺得是直接按進去？」
宆點了點頭。
「我看過……以前的資料。」宆撒了個半真半假的謊，「卡芙卡那時候……好像就是這麼做的。」
「直接……按進去？」
丹恆放下了茶杯，那雙青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贊同。
「太粗糙了。」
丹恆看著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反對。
「那時候的穹身體很健康。但你現在……」
丹恆的目光掃過宆那隻金色紋路的手。
「你的身體已經是『破碎』後再重組的狀態。如果不經過精密的引導和調試，直接將星核這種狂暴的能量體強行壓入……」
丹恆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就像是往一個已經布滿裂紋的玻璃瓶里，強行塞進一顆燃燒的煤球。
後果大概率是——砰。
炸得連渣都不剩。
「丹恆說得對。」姬子也皺起了眉，「我們不能冒險。卡芙卡的手法我們無法復刻，也許那是星核獵手的特殊技術。」
「那怎麼辦？」穹急了，抓耳撓腮，「東西都要到手了，總不能因為沒說明書就不裝了吧？看著另一個我繼續漏氣嗎？」
「漏氣……」宆嘴角抽了一下。這比喻還真是生動。
一直在一旁默默喝茶、充當背景板的景元，此刻終於放下了茶盞。
「諸位。」
景元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特有的安撫力。
「雖說星核之事，即便在仙舟也是禁忌。但既然是為了救人，且已經到了這一步……」
景元看向宆，目光溫和。
「術業有專攻。這種涉及人體經絡與能量流轉的精細活兒，與其我們在這裡瞎猜，不如……問問專業的？」
「專業的？」穹眼睛一亮，「將軍是說……」
「『銜藥龍女』。」景元笑了笑，指了指門外，「正好，我剛才已經讓彥卿去請她過來了。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白露！」三月七一拍手，「對哦！她是神醫！肯定有辦法！」
宆的心裡卻並沒有那麼樂觀。
白露的醫術確實高明，能生人肉、續斷骨。
但星核……那是狂暴的能量體。把一個星核塞進一個人的身體裡，這已經超出了「醫術」的範疇，更像是……某種瘋狂的工程學。
「報——！」
門外傳來彥卿清脆的聲音。
「將軍！白露大人帶到！」
「快請！」
大門推開。
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背著巨大的藥葫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白露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好香！水晶蝦餃的味道！」
白露眼睛一亮，直接無視了景元，衝著桌子就跑了過來。
「給本小姐留了嗎？！」
「留了留了！」穹殷勤地把一籠沒動過的蝦餃推過去，「全是你的！白露大人，先吃！吃飽了我們要幹大事！」
「算你識相！」白露也不客氣，抓起筷子就開吃。
等她風捲殘雲地消滅了兩個蝦餃，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後，才終於想起來正事。
「說吧。」白露擦了擦嘴，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又怎麼了？是他的手又裂了？還是這個壞將軍又想逃避工作裝病了？」
「不是不是！」
穹擺擺手，一臉嚴肅地湊過去，指了指宆的胸口。
「白露，我們想……往他這裡面，放個東西。」
「放東西？」白露歪了歪頭，「心臟起搏器？還是什麼機巧義肢？」
「不是。」
穹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是一顆星核。」
「噗——！！」
白露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幸好穹反應快，側身躲過。
「咳咳咳！！」
白露咳得小臉通紅，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穹，又看看宆。
「你們……你們沒事吧？！」
白露跳下椅子，甚至伸手想去摸穹的額頭。
「沒發燒啊……怎麼淨說胡話？」
「星核？！那是能往人身體裡塞的嗎？！那是炸彈！是……是萬界之癌！」
「我知道！」穹急忙解釋，「但他不一樣！他是容器！只要放進去，他就能活了！」
白露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宆。
宆點了點頭，拉開一點衣領，露出那片空蕩蕩的、甚至有些蒼白的胸膛。
「……我需要它。」宆輕聲說。
白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作為持明族的龍尊，她對生命力的感知遠超常人。她能感覺到，宆的身體雖然被修補好了，但內部確實是「空」的，就像一個沒有燃料的爐子。
「……我是醫生。」
白露嘆了口氣，小手一攤，表情變得有些無奈。
「我可以幫你接骨頭，幫你補經絡，甚至……幫你把快散掉的魂兒給拽回來。」
「但是……」
白露搖了搖頭。
「這種把一顆『星核』塞進肚子裡的活兒……」
「本小姐從來沒學過這種術式！連聽都沒聽過！」
「萬一……」白露看了一眼宆，「萬一本小姐手一抖，把他給弄炸了……怎麼辦？」
「這……」
穹傻眼了。
連神醫都不行？
「那怎麼辦？」穹看向姬子和瓦爾特，「難道我們拿著星核，只能幹瞪眼？」
瓦爾特沉吟片刻。
「如果……這不是『醫學』問題，而是『工程學』問題的話……」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目光投向了虛空中的某一點。
「……或許，我們需要找一位真正的『工程師』。」
「或者是……」
宆突然開口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一位『天才』。」
穹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是說——？！」
宆點了點頭。
他在通訊錄里找到了那個頭像是一隻紫色人偶的ID。
【黑塔】。
「要不……問問她？」宆提議道。
「問！」
宆沒有猶豫，手指直接按下了那個【視頻通話】的按鈕。
「嘟……嘟……」
只響了兩聲。
屏幕瞬間亮起。
沒有任何寒暄，也沒有任何鋪墊。
那張精緻、冷艷、帶著標誌性寬檐帽的臉龐，直接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她手裡還拿著一個看起來就很複雜的數據板，紫色的眸子冷冷地透過屏幕，盯著宆。
「……什麼事？」
大黑塔的聲音傳來，帶著那一貫的、不耐煩卻又讓人莫名安心的語調。
「如果是來感謝我的，就免了。」
「……不是。」
宆看著屏幕里的黑塔。
「我們……想要裝個東西。」
「裝什麼？」
「……星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