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所謂家人
「呼……累死我了。」
穹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杵，毫無形象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灰，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露出了傻笑。
「看吧！我就說修東西這事兒，我有經驗！」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三月七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但我怎麼覺得這陣法現在的嗡嗡聲……像是在喊疼呢？」
「那是激動的顫抖！」穹接過水猛灌一口，「好了！太卜大人！眼鏡擦亮了！快看看那個大壞蛋藏哪了！」
半空中，符玄深吸一口氣。
她感受到了。那股久違的、萬象森羅皆在掌握、因果絲縷盡收眼底的清晰感。
「玉兆通感……天元歸位。」
符玄額間的法眼光芒大盛，她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威嚴，迴蕩在整個太卜司上空。
「窮觀大陣……敕令，全衍！」
「觀六合，索八荒……摒棄浮世偽像，剝離冗餘雜音……溯虛數之『異』，定禍亂之『核』……」
無數的數據流在她眼前飛速掠過。
星槎海……正常。
長樂天……正常。
工造司……有戰鬥反應，但在可控範圍。
突然。
符玄的目光猛地一凝。
在一片代表著「生命」與「波濤」的數據海洋深處，她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又充滿了扭曲惡意的……
那陰影偽裝得極好，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但在窮觀陣這雙「天眼」的注視下，任何偽裝都是徒勞。
「找到了。」
符玄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鎖定了全息地圖上那個位於羅浮邊緣、被古海淹沒的區域。
她轉過身，看向下方正仰頭期待的列車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且冷冽的笑。
「雖然對方隱藏得很深，甚至借用了古海的遮掩……」
「但在本座眼裡，不過是掩耳盜鈴。」
符玄抬手，遙遙一指。
「位置已經確認。」
「就在——丹鼎司附近，古海深處，鱗淵境！」
……
當穹一行人帶著「任務完成」的喜悅回到休息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宆靠坐在石墩上，身上依然裹著那個粽子一樣的毯子。
而丹恆，正盤腿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個可攜式的數據終端，正在……
給他念書？
「……《仙舟通鑑》卷三，關於持明族的記載……」丹恆的聲音清冷而平穩，像是在讀睡前故事。
宆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點點頭。
「……」
三月七戳了戳穹：「你看，我就說丹恆老師其實很會帶孩子吧？」
穹：「……」
我不信！他平時對我可沒這麼耐心！
「回來了？」
丹恆聽到了腳步聲，收起終端，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心中瞭然。
「成功了？」
「必須的！」穹比了個耶，「而且我們還找到了那個大壞蛋的藏身處！就在丹鼎司那邊的海里！」
宆聞言，眼睛亮了一下。
劇情對上了。鱗淵境。
只要窮觀陣恢復，幻朧的藏身之處就無所遁形。接下來，就是聯合景元，直搗黃龍了。
「不過……」
姬子走了過來，她看著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在此之前，我們還有一筆『帳』要算。」
宆：「……？」
他下意識地往毯子裡縮了縮。
怎麼感覺……殺氣有點重？
「宆。」瓦爾特也走了過來，雖然拄著手杖，但那種「班主任」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我們理解你想保護我們的心情。」瓦爾特推了推眼鏡，「也感謝你在危急時刻的挺身而出。」
「但是。」
「這種『如果不拼命，大家就會死』的假設，在星穹列車上，是不成立的。」
「我們是同伴。」三月七氣鼓鼓地叉著腰，「同伴就是……就是要一起扛！而不是讓你一個人把手都弄裂了去擋槍！」
「就是！」穹也湊熱鬧，雖然他剛才還在夸宆帥，但現在立場必須堅定，「你看看你的手！都裂成什麼樣了！你要是手壞了……以後怎麼跟我聯機打遊戲？！」
宆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這些人。
他們在生氣。
但這怒氣里，卻包裹著一種讓他感到貪戀的溫暖。
那是……家人的嘮叨。
是那種「你再不穿秋褲我就打斷你的腿」式的關切。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他伸出手。
那隻還纏著繃帶、散發著淡淡藥香的手。
他在空氣中，輕輕地抓了一下。
然後，一根精緻的、仿佛由冰霜凝結而成的羽毛筆，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指間。
這是他在「記憶」命途的……武器？
不。
他在心裡默默搖頭。
這不是武器。
這是……「記錄」。
他拿著那根羽毛筆，在虛空中，對著面前的每一個人——姬子、瓦爾特、丹恆、三月七、穹——做了一個「畫圈」的動作。
把大家都圈在了一起。
然後，他指了指那個圈，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最後，他在手機上，打出了兩個字：
【收到。】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不是「對不起」，不是「我錯了」，而是「收到」。
這意味著……他聽進去了。他接受了這份「管教」，也接受了這份「家人」的定義。
「……算你識相。」三月七哼了一聲，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既然『收到』了，」丹恆走上前，把他從石墩上拉了起來，「那就先回去修整片刻吧。……好好睡一覺。」
「之後，還有硬仗要打。」
宆握著那根羽毛筆，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
他看著手中這根可能並無殺傷力、只能用來「書寫」的羽毛筆。
原來……這就是「記憶」的力量嗎？
不是為了去戰鬥，而是為了……
銘記這一刻。
銘記這個……即使在冰冷的世界裡，也如此溫暖的家。
（「記憶」命途武器解鎖：【？？？的相機】。當前解析度：5%。功能：？？？）
「走啦！另一個我！」穹攬住他的肩膀，「夜宵我要吃奇巧零食！超好吃的！你要不要來點？」
「……要。」
一行人的背影，在太卜司的夕陽下拉得很長。
穹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杵，毫無形象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灰，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露出了傻笑。
「看吧！我就說修東西這事兒，我有經驗！」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三月七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但我怎麼覺得這陣法現在的嗡嗡聲……像是在喊疼呢？」
「那是激動的顫抖！」穹接過水猛灌一口，「好了！太卜大人！眼鏡擦亮了！快看看那個大壞蛋藏哪了！」
半空中，符玄深吸一口氣。
她感受到了。那股久違的、萬象森羅皆在掌握、因果絲縷盡收眼底的清晰感。
「玉兆通感……天元歸位。」
符玄額間的法眼光芒大盛，她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威嚴，迴蕩在整個太卜司上空。
「窮觀大陣……敕令，全衍！」
「觀六合，索八荒……摒棄浮世偽像，剝離冗餘雜音……溯虛數之『異』，定禍亂之『核』……」
無數的數據流在她眼前飛速掠過。
星槎海……正常。
長樂天……正常。
工造司……有戰鬥反應，但在可控範圍。
突然。
符玄的目光猛地一凝。
在一片代表著「生命」與「波濤」的數據海洋深處，她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又充滿了扭曲惡意的……
那陰影偽裝得極好，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但在窮觀陣這雙「天眼」的注視下，任何偽裝都是徒勞。
「找到了。」
符玄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鎖定了全息地圖上那個位於羅浮邊緣、被古海淹沒的區域。
她轉過身，看向下方正仰頭期待的列車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且冷冽的笑。
「雖然對方隱藏得很深，甚至借用了古海的遮掩……」
「但在本座眼裡，不過是掩耳盜鈴。」
符玄抬手，遙遙一指。
「位置已經確認。」
「就在——丹鼎司附近，古海深處，鱗淵境！」
……
當穹一行人帶著「任務完成」的喜悅回到休息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宆靠坐在石墩上，身上依然裹著那個粽子一樣的毯子。
而丹恆，正盤腿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個可攜式的數據終端，正在……
給他念書？
「……《仙舟通鑑》卷三，關於持明族的記載……」丹恆的聲音清冷而平穩，像是在讀睡前故事。
宆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點點頭。
「……」
三月七戳了戳穹：「你看，我就說丹恆老師其實很會帶孩子吧？」
穹：「……」
我不信！他平時對我可沒這麼耐心！
「回來了？」
丹恆聽到了腳步聲，收起終端，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心中瞭然。
「成功了？」
「必須的！」穹比了個耶，「而且我們還找到了那個大壞蛋的藏身處！就在丹鼎司那邊的海里！」
宆聞言，眼睛亮了一下。
劇情對上了。鱗淵境。
只要窮觀陣恢復，幻朧的藏身之處就無所遁形。接下來，就是聯合景元，直搗黃龍了。
「不過……」
姬子走了過來，她看著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在此之前，我們還有一筆『帳』要算。」
宆：「……？」
他下意識地往毯子裡縮了縮。
怎麼感覺……殺氣有點重？
「宆。」瓦爾特也走了過來，雖然拄著手杖，但那種「班主任」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我們理解你想保護我們的心情。」瓦爾特推了推眼鏡，「也感謝你在危急時刻的挺身而出。」
「但是。」
「這種『如果不拼命，大家就會死』的假設，在星穹列車上，是不成立的。」
「我們是同伴。」三月七氣鼓鼓地叉著腰，「同伴就是……就是要一起扛！而不是讓你一個人把手都弄裂了去擋槍！」
「就是！」穹也湊熱鬧，雖然他剛才還在夸宆帥，但現在立場必須堅定，「你看看你的手！都裂成什麼樣了！你要是手壞了……以後怎麼跟我聯機打遊戲？！」
宆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這些人。
他們在生氣。
但這怒氣里，卻包裹著一種讓他感到貪戀的溫暖。
那是……家人的嘮叨。
是那種「你再不穿秋褲我就打斷你的腿」式的關切。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他伸出手。
那隻還纏著繃帶、散發著淡淡藥香的手。
他在空氣中，輕輕地抓了一下。
然後，一根精緻的、仿佛由冰霜凝結而成的羽毛筆，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指間。
這是他在「記憶」命途的……武器？
不。
他在心裡默默搖頭。
這不是武器。
這是……「記錄」。
他拿著那根羽毛筆，在虛空中，對著面前的每一個人——姬子、瓦爾特、丹恆、三月七、穹——做了一個「畫圈」的動作。
把大家都圈在了一起。
然後，他指了指那個圈，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最後，他在手機上，打出了兩個字：
【收到。】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不是「對不起」，不是「我錯了」，而是「收到」。
這意味著……他聽進去了。他接受了這份「管教」，也接受了這份「家人」的定義。
「……算你識相。」三月七哼了一聲，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既然『收到』了，」丹恆走上前，把他從石墩上拉了起來，「那就先回去修整片刻吧。……好好睡一覺。」
「之後，還有硬仗要打。」
宆握著那根羽毛筆，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
他看著手中這根可能並無殺傷力、只能用來「書寫」的羽毛筆。
原來……這就是「記憶」的力量嗎？
不是為了去戰鬥，而是為了……
銘記這一刻。
銘記這個……即使在冰冷的世界裡，也如此溫暖的家。
（「記憶」命途武器解鎖：【？？？的相機】。當前解析度：5%。功能：？？？）
「走啦！另一個我！」穹攬住他的肩膀，「夜宵我要吃奇巧零食！超好吃的！你要不要來點？」
「……要。」
一行人的背影，在太卜司的夕陽下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