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種事，我絕不答應！
宆的手，緊緊地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玻璃倒映出他蒼白的臉，還有身後那空蕩蕩的神策府大廳。
安靜。太安靜了。
這種死寂和窗外那把天空都燒紅了的戰火形成了荒謬的對比。遠處，無數雲騎軍的星槎像飛蛾撲火一樣沖向那片壓城的黑雲，爆炸的光芒在羅浮的護盾上炸開一朵又一朵絢爛的煙花。
……
宆的指尖在玻璃上劃出了一道刺耳的聲響。
那個該死的PV畫面又在腦子裡亂晃了。
楊叔的黑洞被焚風的白洞吞噬。
列車組全員陣亡。
如果他們這次去，出了什麼意外……
如果因為我的到來，蝴蝶翅膀扇得太狠，把「難度」從普通級直接拉到了地獄級……
那把他們留在那裡的我，算什麼？
苟活的倖存者？還是看著同伴去送死的懦夫？
「……嘖。」
宆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桌上那個景元留下的玉瓶，塞進口袋裡。
留守？
養傷？
這種一看就是立Flag的安排，我絕不答應！
[銀狼OS：警告。檢測到心率過速。] [建議：躺平。]
視野左上角，那個像素小人瘋狂彈著氣泡，甚至還配了一個[鹹魚躺平.jpg]的表情包。
「安靜。」
宆對銀狼小人低聲說。
他拉緊了圍巾，深吸一口氣，朝著神策府的大門沖了過去。
……
神策府外的星槎停機坪。
狂風呼嘯。
巨大的軍用星槎引擎已經預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負責接應的雲騎軍正在催促：「各位無名客！請儘快登船！前線戰況吃緊！」
「知道了！」
穹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神策府大門。
「……另一個我，應該會乖乖聽話吧？」穹嘟囔著，眼神里還是透著股不放心，「神策府那麼多點心，夠他吃半天了吧？」
「放心吧。」三月七正在檢查她的弓，「楊叔不是說了嗎，神策府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有那個……那個雪獅子陪著他呢。」
「也是。」穹點了點頭，雖然心裡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走吧。」姬子已經站在了艙門口，紅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我們不能讓景元將軍獨自支撐。」
瓦爾特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方向，轉過身。
就在艙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
「——等一下！！」
一個有點破音的喊聲，穿透了引擎的轟鳴，砸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穹的耳朵猛地一抖。
這聲音……
他猛地回頭。
只見在那條通往星槎的長長棧道上，一個裹著厚圍巾、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他跑得很難看，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但他沒有停。
風把他的圍巾吹開了，露出了下面那張寫滿了執拗的臉。
「……另一個我？！」
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停車！不對……停船！！」
穹想也不想地就要往回沖，卻被丹恆一把拉住：「別動！引擎已經啟動了，跳下去你會受傷的！」
「請停一下！」姬子當機立斷，對著雲騎軍喊道，「那是我們的同伴！」
雲騎軍雖然懵逼，但還是依言暫停了關閉艙門的操作。
宆終於衝到了星槎邊。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樣火辣辣地疼。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抬起頭，那雙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船上的眾人。
「你……你瘋了？！」三月七趴在欄杆上，急得直跺腳，「不是讓你在那兒待著嗎！你身體都那樣了……」
「上來。」
一隻手伸到了宆的面前。
是穹。
他半跪在艙門口，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沒有責備，只有滿滿的焦急和……某種看透了他倔強的無奈。
「抓緊我。」穹說。
宆看著那隻手。
那是只溫暖的、有力的、屬於「主角」的手。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它。
穹用力一拉，宆借力翻進了船艙，還沒站穩，就被穹一把抱住，像是怕他又跑了一樣。
「你是不是傻！」穹一邊幫他拍背順氣，一邊氣急敗壞，「不是說好了我保護你嗎！你跟來幹嘛？！送外賣嗎？！」
宆喘勻了氣，推開穹，站直了身體。
他環視了一圈。
姬子、瓦爾特、丹恆、三月七……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贊同」和「擔憂」。
他知道，必須給個解釋。
宆深吸一口氣，他沒有拿出手機，也沒有畫畫。
他只是指了指窗外那片被戰火染紅的天空，然後，又指了指面前的這些人。
接著，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三月七嚇得捂住了嘴。
「如果……」
宆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喉嚨里磨出來的。
「……你們……不在了……」
「……我……」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結晶化的傷痕。
「……就沒有……『意義』了。」
沒有了列車組，沒有了這群自己喜歡的人。
他留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意義？
等待世界終末嗎？
那種孤獨，比死亡更可怕。
他不想失去……他們。
船艙里陷入了沉默。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目光複雜。
他聽懂了。
這個孩子……他是怕我們出事。
他是怕……再次變成「孤身一人」。
在他那個世界裡，或許……他就是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同伴離去，最後只剩下自己，變成了那副「行屍走肉」的模樣。
這種恐懼，也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真是個笨蛋。」
穹聲音有點啞。
他轉過身，從旁邊的座位上抓過一條毯子，不由分說地把宆裹了個嚴嚴實實，像個粽子。
「既然來了，就別想跑了。」
穹把宆按在最裡面的、最安全的座位上，然後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把棒球棍橫在膝蓋上。
「坐好。」
穹惡狠狠地說，但手卻緊緊抓住了宆的手腕。
「要是敢亂跑，我就……我就把你的零食全吃光！」
姬子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溫柔的弧度。
「既然全員到齊。」
姬子看向雲騎軍駕駛員。
「出發吧。」
星槎轟鳴，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那片燃燒的天空。
玻璃倒映出他蒼白的臉，還有身後那空蕩蕩的神策府大廳。
安靜。太安靜了。
這種死寂和窗外那把天空都燒紅了的戰火形成了荒謬的對比。遠處，無數雲騎軍的星槎像飛蛾撲火一樣沖向那片壓城的黑雲，爆炸的光芒在羅浮的護盾上炸開一朵又一朵絢爛的煙花。
……
宆的指尖在玻璃上劃出了一道刺耳的聲響。
那個該死的PV畫面又在腦子裡亂晃了。
楊叔的黑洞被焚風的白洞吞噬。
列車組全員陣亡。
如果他們這次去，出了什麼意外……
如果因為我的到來，蝴蝶翅膀扇得太狠，把「難度」從普通級直接拉到了地獄級……
那把他們留在那裡的我，算什麼？
苟活的倖存者？還是看著同伴去送死的懦夫？
「……嘖。」
宆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桌上那個景元留下的玉瓶，塞進口袋裡。
留守？
養傷？
這種一看就是立Flag的安排，我絕不答應！
[銀狼OS：警告。檢測到心率過速。] [建議：躺平。]
視野左上角，那個像素小人瘋狂彈著氣泡，甚至還配了一個[鹹魚躺平.jpg]的表情包。
「安靜。」
宆對銀狼小人低聲說。
他拉緊了圍巾，深吸一口氣，朝著神策府的大門沖了過去。
……
神策府外的星槎停機坪。
狂風呼嘯。
巨大的軍用星槎引擎已經預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負責接應的雲騎軍正在催促：「各位無名客！請儘快登船！前線戰況吃緊！」
「知道了！」
穹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神策府大門。
「……另一個我，應該會乖乖聽話吧？」穹嘟囔著，眼神里還是透著股不放心，「神策府那麼多點心，夠他吃半天了吧？」
「放心吧。」三月七正在檢查她的弓，「楊叔不是說了嗎，神策府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有那個……那個雪獅子陪著他呢。」
「也是。」穹點了點頭，雖然心裡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走吧。」姬子已經站在了艙門口，紅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我們不能讓景元將軍獨自支撐。」
瓦爾特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方向，轉過身。
就在艙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
「——等一下！！」
一個有點破音的喊聲，穿透了引擎的轟鳴，砸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穹的耳朵猛地一抖。
這聲音……
他猛地回頭。
只見在那條通往星槎的長長棧道上，一個裹著厚圍巾、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他跑得很難看，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但他沒有停。
風把他的圍巾吹開了，露出了下面那張寫滿了執拗的臉。
「……另一個我？！」
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停車！不對……停船！！」
穹想也不想地就要往回沖，卻被丹恆一把拉住：「別動！引擎已經啟動了，跳下去你會受傷的！」
「請停一下！」姬子當機立斷，對著雲騎軍喊道，「那是我們的同伴！」
雲騎軍雖然懵逼，但還是依言暫停了關閉艙門的操作。
宆終於衝到了星槎邊。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樣火辣辣地疼。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抬起頭，那雙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船上的眾人。
「你……你瘋了？！」三月七趴在欄杆上，急得直跺腳，「不是讓你在那兒待著嗎！你身體都那樣了……」
「上來。」
一隻手伸到了宆的面前。
是穹。
他半跪在艙門口，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沒有責備，只有滿滿的焦急和……某種看透了他倔強的無奈。
「抓緊我。」穹說。
宆看著那隻手。
那是只溫暖的、有力的、屬於「主角」的手。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它。
穹用力一拉，宆借力翻進了船艙，還沒站穩，就被穹一把抱住，像是怕他又跑了一樣。
「你是不是傻！」穹一邊幫他拍背順氣，一邊氣急敗壞，「不是說好了我保護你嗎！你跟來幹嘛？！送外賣嗎？！」
宆喘勻了氣，推開穹，站直了身體。
他環視了一圈。
姬子、瓦爾特、丹恆、三月七……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贊同」和「擔憂」。
他知道，必須給個解釋。
宆深吸一口氣，他沒有拿出手機，也沒有畫畫。
他只是指了指窗外那片被戰火染紅的天空，然後，又指了指面前的這些人。
接著，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三月七嚇得捂住了嘴。
「如果……」
宆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喉嚨里磨出來的。
「……你們……不在了……」
「……我……」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結晶化的傷痕。
「……就沒有……『意義』了。」
沒有了列車組，沒有了這群自己喜歡的人。
他留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意義？
等待世界終末嗎？
那種孤獨，比死亡更可怕。
他不想失去……他們。
船艙里陷入了沉默。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目光複雜。
他聽懂了。
這個孩子……他是怕我們出事。
他是怕……再次變成「孤身一人」。
在他那個世界裡，或許……他就是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同伴離去，最後只剩下自己，變成了那副「行屍走肉」的模樣。
這種恐懼，也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真是個笨蛋。」
穹聲音有點啞。
他轉過身，從旁邊的座位上抓過一條毯子，不由分說地把宆裹了個嚴嚴實實，像個粽子。
「既然來了，就別想跑了。」
穹把宆按在最裡面的、最安全的座位上，然後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把棒球棍橫在膝蓋上。
「坐好。」
穹惡狠狠地說，但手卻緊緊抓住了宆的手腕。
「要是敢亂跑，我就……我就把你的零食全吃光！」
姬子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溫柔的弧度。
「既然全員到齊。」
姬子看向雲騎軍駕駛員。
「出發吧。」
星槎轟鳴，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那片燃燒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