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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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那艘巨大的神策府星槎轟鳴著升入雲層,丹鼎司的廣場重新歸於平靜。只剩下幾隻受驚的機巧鳥在低空盤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呼——」

  穹毫無形象地長出了一口氣,手裡的棒球棍「哐當」一聲杵在地上。他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轉頭看向宆。

  「那個白毛將軍……氣場真嚇人。」穹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剛才他看過來的時候,我感覺我體內的星核都被他看穿了。」

  宆拉了拉圍巾,遮住嘴角那一絲無奈的笑意。

  那是當然。神策將軍景元,羅浮的定海神針。看似慵懶散漫,實則心如明鏡。剛才那一番連消帶打,不僅解救了白露,還順手把那個囂張的濤然長老送進了幽囚獄,更重要的是……

  「先回房間吧。」姬子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丹鼎司路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

  丹楓館,二樓客房。

  三月七縮在沙發上,抱著抱枕:「所以……我們這算是,和羅浮結盟了嗎?」

  「準確地說,」瓦爾特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微光,「是他個人接納了我們,作為』變數『入局。」

  「變數?」穹不解地歪頭,「我以為我們早就入局了。」

  宆坐在桌邊,手裡拿著那部新手機。他聽著穹的抽象發言,默默地打開了塗鴉板。

  他在屏幕上畫了一個棋盤。

  棋盤上,黑白子交錯。而在棋盤的正中央,他畫了一個……金色的垃圾桶。

  然後,他指了指那個垃圾桶,又指了指穹。

  「……」

  穹盯著那個畫作看了三秒,恍然大悟:「哦!我是那個最閃亮的棋子!能夠亮瞎對手狗眼的那種!」

  「……」瓦爾特沉默了一下,決定忽略穹的理解,繼續分析,「宆的意思是,景元將軍在下一盤大棋。而我們的出現,就像那個……嗯,『突兀』的棋子,打亂了原本死氣沉沉的局面。」

  「他帶走白露,不僅僅是為了保護。」丹恆靠在窗邊,目光深邃,「也是在向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無論是龍師,還是其他包藏禍心的人——宣告:他已經知道了。」

  「將軍不擔心打草驚蛇嗎?」穹問。

  「不,」姬子搖了搖頭,「是『引蛇出洞』。龍師已經露了馬腳,接下來……就看那位停雲小姐,怎麼接招了。」

  宆點了點頭。

  這就是景元的高明之處。他不需要證據確鑿,他只需要表明態度。現在壓力全在幻朧那邊。

  她精心策劃的「內部瓦解」計劃,因為白露的脫困而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她現在必須動起來,要麼加快計劃,要麼……露出破綻。

  「那我們明天去神策府……」穹有些擔心地看向宆,「另一個我,你要去嗎?那種嚴肅的地方,會不會讓你……呃,又過敏?」

  宆看著穹那雙寫滿關切的金色眼睛。

  他當然要去。

  不僅要去,他還要把更多的「石頭」扔進這潭死水裡。

  宆在手機上打字:

  【去。】

  【他信我。】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房間裡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沒錯。」丹恆看著宆,語氣難得地柔和,「在羅浮,至少在神策府,你是安全的。」

  「太好了!」三月七伸了個懶腰,「那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神策府的下午茶了?聽說將軍那裡的茶點都是特供的!」

  「我也要!」穹立刻舉手,「我要把上次沒吃到的吃回來!」

  看著這兩個活寶,宆感覺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雖然危機四伏,雖然「幻朧」的陰影還懸在頭頂,但至少現在……他們不是孤軍奮戰。

  「好了,時間不早了。」姬子站起身,「大家都早點休息。明天……恐怕會是漫長的一天。」

  眾人散去。

  穹照例賴在宆的房間裡不走。他熟練地把那個像素垃圾桶(宆無奈又給他畫了一個新的)擺在床頭,然後心滿意足地鑽進了地鋪。

  「晚安,另一個我。」穹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別怕。明天要是那個將軍敢欺負你,我就放垃圾桶咬他。」

  宆:「……」

  他拉滅了燈。

  黑暗中,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那道「虛化」的傷口已經不再刺痛。

  大黑塔的錨點。

  景元的信任。

  還有……穹、三月、丹恆、姬子、瓦爾特、帕姆。

  宆閉上眼睛。

  這就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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