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觀眾
宇宙的另一端，一艘隱匿於陰影中的飛船內。
銀狼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她的座椅上，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躍動如飛。數據流在她的護目鏡上瀑布般刷過。
「嘖，搞定。星穹列車的主控系統防火牆還是那麼老舊，簡直跟古董一樣。」她吹了個泡泡，「卡芙卡，『劇本』上說就是現在。準備好你的台詞，我要把你投影過去了。」
她身旁，卡芙卡正優雅地擦拭著她的衝鋒鎗。她聞言，抬起那雙紫紅色的眼眸，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嗯。是時候讓他們走上正確的航線了。」
角落裡，刃一言不發，只是用繃帶纏繞著古劍「支離」。
「三、二……」銀狼的手指懸停在「執行」鍵上。
「喵。」
一個突兀的叫聲響起。
一隻通體漆黑、雙眼如同熔金的黑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銀狼的控制台上。
銀狼的動作猛地一僵。
卡芙卡握住槍柄的手也停住了。
「艾利歐？」銀狼的語氣里充滿了不爽，「你最好有個好理由。這可是『劇本』的關鍵節點。」
黑貓舔了舔爪子，一個慵懶、沙啞的聲音在三人腦中響起：
「停下。」
「劇本變了？」卡芙卡發問。
「不。」艾利歐的聲音通過黑貓傳來，「劇本沒有改變。但列車上……多了一個『變量』。」
「變量？」銀狼皺起眉，立刻調用了以太掃描陣列，對準了那艘正在倒計時的列車，「……嘖。麻煩。」
她的護目鏡上，數據流瘋狂地閃動、重組。
「……掃描到兩個『開拓』源點。」銀狼的語氣嚴肅了起來，「高度重合……不，是同位體。一個是我們的，信號穩定，充滿活力……」
「另一個呢？」卡芙卡問。
「另一個……」銀狼放大那股信號，數據圖表瞬間被染成了代表警示的紅色和代表未知的黑色，「……一團糟。」
「信號極其微弱，幾乎被龐大的『毀滅』和『虛無』能量流覆蓋。而且……」銀狼放大了一段特殊的干擾波紋，「他被『均衡』的力量纏繞著。這個『源點』……怕不是從『終末』結局裡爬回來的『回音』？」
「知道得太多，」銀狼撇了撇嘴，得出了結論，「被『互』那個老古董盯上了。為了維持『均衡』，正在對他進行『修正』。卡芙卡，你怎麼看？」
卡芙卡看著那副混亂的數據圖，罕見地沉默了片刻。
「……他看上去很痛苦。」她輕聲說。
「『互』的目光現在鎖定在那個『回音』身上。」艾利歐解釋道，「銀狼，你現在入侵，『互』的視線就會立刻鎖定我們。那可不是我們想要的『開幕』。」
銀狼明白了：「你是說……這個『變量』，會讓劇本產生『正向偏移』？」
「他知道他必須做什麼。」艾利歐的聲音很輕，「卡芙卡，我們這次『不出現』。」
卡芙卡愣住了：「……不出現？」
「一個『引導者』缺席的舞台，才能讓『犧牲者』登場。」艾利歐說，「我們若出現，『互』的懲罰會更重。但如果我們只是『觀看』……那個可憐的『回音』，也許還能多撐一會兒。」
「意思是，」銀狼替它解釋道，「我們現在不能插手。我們的行動會帶來更多的『變量』。如果『互』認為我們也在加劇『失衡』，祂可能會採取最簡單的行動——」
「抹除？」
「是的。」
「……」
「那就這麼看著他為了『引導』列車，強行對抗『均衡』的抹除？」銀狼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冰冷。
「他必須這麼做，銀狼。」
「……這就是你為他準備的『命運』？」卡芙卡問。
「不，」艾利歐的聲音帶著無奈，「這是他自己選擇的。我們只能……靜靜欣賞這場盛大的『劇目』。」
「……」
「艾利歐，」她輕聲問，「你確定他……能活下來嗎？」
「他有一個『錨點』在保護他。」艾利歐似乎笑了一下，「黑塔的造物……有點意思。」
黑貓舔了舔爪子。
「放心。」
「……他不會被抹除的……至少，現在不會。」
「嘖。」銀狼不爽的關閉了入侵界面，靠在椅子上，「好吧。反正我也不想惹上『互』。」
她頓了頓，又開口道：「對了，卡芙卡。」她看向基因療養倉的方向，「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
卡芙卡只是凝視著屏幕。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數據圖表，落在了那輛準備躍遷的列車上。
「艾利歐。」她輕聲說，「我什麼時候……能見見他？」
「……羅浮。」黑貓跳下控制台，身形融入陰影，「在仙舟羅浮……『互』的目光會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那時，會有一個機會。」
黑貓消失了。
「哼。」角落裡，刃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
飛船內重歸寂靜。
銀狼開始玩起了她的遊戲。而卡芙卡，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個代表星穹列車的坐標光點，停止了躍遷倒計時，陷入了茫然的「停滯」。
銀狼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她的座椅上，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躍動如飛。數據流在她的護目鏡上瀑布般刷過。
「嘖，搞定。星穹列車的主控系統防火牆還是那麼老舊，簡直跟古董一樣。」她吹了個泡泡，「卡芙卡，『劇本』上說就是現在。準備好你的台詞，我要把你投影過去了。」
她身旁，卡芙卡正優雅地擦拭著她的衝鋒鎗。她聞言，抬起那雙紫紅色的眼眸，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嗯。是時候讓他們走上正確的航線了。」
角落裡，刃一言不發，只是用繃帶纏繞著古劍「支離」。
「三、二……」銀狼的手指懸停在「執行」鍵上。
「喵。」
一個突兀的叫聲響起。
一隻通體漆黑、雙眼如同熔金的黑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銀狼的控制台上。
銀狼的動作猛地一僵。
卡芙卡握住槍柄的手也停住了。
「艾利歐？」銀狼的語氣里充滿了不爽，「你最好有個好理由。這可是『劇本』的關鍵節點。」
黑貓舔了舔爪子，一個慵懶、沙啞的聲音在三人腦中響起：
「停下。」
「劇本變了？」卡芙卡發問。
「不。」艾利歐的聲音通過黑貓傳來，「劇本沒有改變。但列車上……多了一個『變量』。」
「變量？」銀狼皺起眉，立刻調用了以太掃描陣列，對準了那艘正在倒計時的列車，「……嘖。麻煩。」
她的護目鏡上，數據流瘋狂地閃動、重組。
「……掃描到兩個『開拓』源點。」銀狼的語氣嚴肅了起來，「高度重合……不，是同位體。一個是我們的，信號穩定，充滿活力……」
「另一個呢？」卡芙卡問。
「另一個……」銀狼放大那股信號，數據圖表瞬間被染成了代表警示的紅色和代表未知的黑色，「……一團糟。」
「信號極其微弱，幾乎被龐大的『毀滅』和『虛無』能量流覆蓋。而且……」銀狼放大了一段特殊的干擾波紋，「他被『均衡』的力量纏繞著。這個『源點』……怕不是從『終末』結局裡爬回來的『回音』？」
「知道得太多，」銀狼撇了撇嘴，得出了結論，「被『互』那個老古董盯上了。為了維持『均衡』，正在對他進行『修正』。卡芙卡，你怎麼看？」
卡芙卡看著那副混亂的數據圖，罕見地沉默了片刻。
「……他看上去很痛苦。」她輕聲說。
「『互』的目光現在鎖定在那個『回音』身上。」艾利歐解釋道，「銀狼，你現在入侵，『互』的視線就會立刻鎖定我們。那可不是我們想要的『開幕』。」
銀狼明白了：「你是說……這個『變量』，會讓劇本產生『正向偏移』？」
「他知道他必須做什麼。」艾利歐的聲音很輕，「卡芙卡，我們這次『不出現』。」
卡芙卡愣住了：「……不出現？」
「一個『引導者』缺席的舞台，才能讓『犧牲者』登場。」艾利歐說，「我們若出現，『互』的懲罰會更重。但如果我們只是『觀看』……那個可憐的『回音』，也許還能多撐一會兒。」
「意思是，」銀狼替它解釋道，「我們現在不能插手。我們的行動會帶來更多的『變量』。如果『互』認為我們也在加劇『失衡』，祂可能會採取最簡單的行動——」
「抹除？」
「是的。」
「……」
「那就這麼看著他為了『引導』列車，強行對抗『均衡』的抹除？」銀狼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冰冷。
「他必須這麼做，銀狼。」
「……這就是你為他準備的『命運』？」卡芙卡問。
「不，」艾利歐的聲音帶著無奈，「這是他自己選擇的。我們只能……靜靜欣賞這場盛大的『劇目』。」
「……」
「艾利歐，」她輕聲問，「你確定他……能活下來嗎？」
「他有一個『錨點』在保護他。」艾利歐似乎笑了一下，「黑塔的造物……有點意思。」
黑貓舔了舔爪子。
「放心。」
「……他不會被抹除的……至少，現在不會。」
「嘖。」銀狼不爽的關閉了入侵界面，靠在椅子上，「好吧。反正我也不想惹上『互』。」
她頓了頓，又開口道：「對了，卡芙卡。」她看向基因療養倉的方向，「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
卡芙卡只是凝視著屏幕。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數據圖表，落在了那輛準備躍遷的列車上。
「艾利歐。」她輕聲說，「我什麼時候……能見見他？」
「……羅浮。」黑貓跳下控制台，身形融入陰影，「在仙舟羅浮……『互』的目光會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那時，會有一個機會。」
黑貓消失了。
「哼。」角落裡，刃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
飛船內重歸寂靜。
銀狼開始玩起了她的遊戲。而卡芙卡，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個代表星穹列車的坐標光點，停止了躍遷倒計時，陷入了茫然的「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