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往事
家裡人一多，就熱鬧。
幾個孩子也不認生，玩得挺好。
家裡大人聊得也起勁，基本就是劉娟跟李有蓮兩人在講話，邊上一圈人聽著。
姑嫂二人你問我答，我答我問，講的都是分開這十年裡的往事，聽完彼此感慨良多。
「時間過得真快這一晃，都老了。」
「嫂子，這些年多虧了有你們在，爹娘全靠你們照顧。」
「辛苦的還是有福。」
李有慶插了一句嘴，「當年有機會進城，是有福把工作讓給了我。爹當年是想讓我留在身邊的，畢竟我是大的。有福年輕腦子活泛，要是那會兒進了城，說不定比我好。」
李有慶的語氣有些悶，仿佛是擠在心底的一籮筐話要說，可逼出來的卻只有這麼多。
實在講不下去一樣。
「大哥！」
李有蓮有些感觸地握著李有慶的手，「這是二哥自己的選擇，你不能太自責。」
說起往事，幾個大人都有些沉默。
李向東兄弟幾個還是第一次知道這陳年往事，面面相覷的。
「當年城裡亂糟糟的，我念書都不輕易回家。後來二哥跟著木匠學了手藝，不也是個出路？」
李有慶默默地接著話：「就學了一年半，木匠逃難路上死了，手藝沒學成，回家跟著爹種地。這一種就是十幾二十年。」
見氣氛有些重，李向東開了口：「爸，現在二叔也挺好，能帶著村子一起向著黨。現在農民和工人一樣，都是國家的主人。」
李有慶點點頭，沒再說話。
「小姑、姑父，這些日子你們可要在京城好好逛逛。這麼多年的治理跟建設，已經是截然不同的新城市了。就比如那故宮，過去見不著，現在都開放成公園了，也能瞅個稀罕。」
「哈哈，那一定好好看看。」
「還有那什剎海、後海，擱建國前，那是有名的臭水溝，現在可不同，夏天遊船，冬天滑冰，那也是京城一景兒。可不能不去。」
「行！那必須去！」
「還有...」
李向東耍寶似的一一介紹著這老些個遊玩的景點，不說大人，連那幾個鬧騰的孩子都安靜下來聽得入了迷。
「改明兒，咱們再去吃些好，什麼東來順、烤肉季、便宜坊，都得好好嘗個遍。不說了不說了，現在想想那東來順的嫩羊肉裹滿芝麻醬，能給人香迷糊咯！
「還有那烤鴨，簡直沒治了！
「就是有些可惜，我聽說馬上就要實行肉票定量供應，也不知道那些個店往後還能維持多久。」
原本一大家子人都咽著口水，沒想到李向東突然提起要上肉票了，劉娟直接慌了神。
「東子，這事真嗎？」
李向東一扭頭，這才發現都很關心這事。
一拍腦門，「媽，就現在您去排隊還能買得著肉嗎？」
「...你這不是廢話，你就是擱四點去，也不見得能行。現在副食店供銷社也是小氣，內部都不留，小娜也沒轍。」
「嗯。」
張娜很是認可地點頭，「我們主任都沒辦法，前些天那二兩剔骨的碎肉，還是抽籤給一大姨買走。媽，月票這事保不准，我們主任前些日子也在嘀咕著，聽說一兩年前，有些窮地方早就定量供應了。」
見老母親著急，李向東笑了笑，「媽，咱們家暫時不用擔心，我在肉聯廠有些關係。回頭我一次性多弄些回來，帶回麥子店，讓爺奶給熏起來，能備上就備上些，這往後還真不好說。」
沒曾想這事還多少引起些恐慌，但李向東確實不是空話，不說以後簽到怎麼樣，就現在，他空間裡積攢的，都已經有各種肉類大幾千斤。
如果按後面每人每年6兩供應來算，能給上萬人供應一年。
不過，李向東說的沒錯，這事不能急，現在還沒到困難時期，有些路子的人照樣能吃個夠，只有到了那會兒，除了那些膽大包天的，社會上才沒那麼浮躁。
起碼還有一年時間。
「是該去村里，就這院啊，全是一群蠅營狗苟，知道了沒個好。」
既然提到了院裡，劉娟又來了興頭，「有蓮啊，我們這個院裡就沒幾個好，你可千萬別信了他們的話。真真兒就是在想著撿你身上的便宜落，尤其是我們家對面的，那閻老西是有名的老摳。」
「哈哈，我媽這話可說著了，我聽說一笑話，說這閻老師啊，連門口經過的糞車都得嘗嘗鹹淡，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哈哈！」
「這...這多埋汰啊！嫂子，這事真的？」
「別聽東子瞎說八道！閻老西再摳，也不傻！不過這人吧，毛病是不少，就說他這大兒子。才成年，就趕著去打零工，能張羅上這張嘴了，連住家裡頭，都要問收租金。我看啊，這閻老西將來老了，能有個什麼好？」
劉娟是滿臉的不屑。
「收租金？」
李有蓮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那還是他兒子嗎？人孩子能答應嗎？」
「不答應？那他住哪去？」
「嫂子，你們這院裡，都什麼人啊！」
「哼，反正啊，這前中後三個院，都是些妖魔鬼怪。不說旁的，就居委會安排的聯絡員吧，明明就一組織調解的活，硬生生給排了個一二三，三位大爺，見了面你不喊聲一大爺，人還不樂意，不定什麼時候記恨你給你穿小鞋。」
「孩她媽...」
「怎麼？我說錯了嗎？我告訴你李有慶，以後少給我跟那易中海來往，就一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自己沒孩子，天天想著別人家的孩子給他養老，也不想想，誰家好人能給這麼一人當兒子？我呸！」
雖然這話是真，可就這麼說著，確實也不好，李有慶有些無奈地看著全力發飆的老伴。
李向東幾兄弟也懵了，不知道老娘今兒個怎麼這麼猛。
幾個孩子也嚇得不敢造次。
「媽，這事咱們改天再聊。我看這時間也不早了，我都餓了，要不先吃飯？」
老娘的聲音有些大，指不定這會兒有什麼人在邊上偷聽，雖然李向東不在意，但是今天這時間點鬧彆扭也不合適，所以連忙轉移著話題。
劉娟被兒子打斷，有些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知道，知道！你個臭小子就是心善，我警告你啊，以後少跟中院後院的人來往，哪裡傻子偽君子壞人多！」
「好好好。」
劉娟又有些尷尬地朝李有蓮跟顧勇笑了笑，「瞧我這腦子，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的，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們做飯。」
幾個孩子也不認生，玩得挺好。
家裡大人聊得也起勁，基本就是劉娟跟李有蓮兩人在講話，邊上一圈人聽著。
姑嫂二人你問我答，我答我問，講的都是分開這十年裡的往事，聽完彼此感慨良多。
「時間過得真快這一晃，都老了。」
「嫂子，這些年多虧了有你們在，爹娘全靠你們照顧。」
「辛苦的還是有福。」
李有慶插了一句嘴，「當年有機會進城，是有福把工作讓給了我。爹當年是想讓我留在身邊的，畢竟我是大的。有福年輕腦子活泛，要是那會兒進了城，說不定比我好。」
李有慶的語氣有些悶，仿佛是擠在心底的一籮筐話要說，可逼出來的卻只有這麼多。
實在講不下去一樣。
「大哥！」
李有蓮有些感觸地握著李有慶的手，「這是二哥自己的選擇，你不能太自責。」
說起往事，幾個大人都有些沉默。
李向東兄弟幾個還是第一次知道這陳年往事，面面相覷的。
「當年城裡亂糟糟的，我念書都不輕易回家。後來二哥跟著木匠學了手藝，不也是個出路？」
李有慶默默地接著話：「就學了一年半，木匠逃難路上死了，手藝沒學成，回家跟著爹種地。這一種就是十幾二十年。」
見氣氛有些重，李向東開了口：「爸，現在二叔也挺好，能帶著村子一起向著黨。現在農民和工人一樣，都是國家的主人。」
李有慶點點頭，沒再說話。
「小姑、姑父，這些日子你們可要在京城好好逛逛。這麼多年的治理跟建設，已經是截然不同的新城市了。就比如那故宮，過去見不著，現在都開放成公園了，也能瞅個稀罕。」
「哈哈，那一定好好看看。」
「還有那什剎海、後海，擱建國前，那是有名的臭水溝，現在可不同，夏天遊船，冬天滑冰，那也是京城一景兒。可不能不去。」
「行！那必須去！」
「還有...」
李向東耍寶似的一一介紹著這老些個遊玩的景點，不說大人，連那幾個鬧騰的孩子都安靜下來聽得入了迷。
「改明兒，咱們再去吃些好，什麼東來順、烤肉季、便宜坊，都得好好嘗個遍。不說了不說了，現在想想那東來順的嫩羊肉裹滿芝麻醬，能給人香迷糊咯！
「還有那烤鴨，簡直沒治了！
「就是有些可惜，我聽說馬上就要實行肉票定量供應，也不知道那些個店往後還能維持多久。」
原本一大家子人都咽著口水，沒想到李向東突然提起要上肉票了，劉娟直接慌了神。
「東子，這事真嗎？」
李向東一扭頭，這才發現都很關心這事。
一拍腦門，「媽，就現在您去排隊還能買得著肉嗎？」
「...你這不是廢話，你就是擱四點去，也不見得能行。現在副食店供銷社也是小氣，內部都不留，小娜也沒轍。」
「嗯。」
張娜很是認可地點頭，「我們主任都沒辦法，前些天那二兩剔骨的碎肉，還是抽籤給一大姨買走。媽，月票這事保不准，我們主任前些日子也在嘀咕著，聽說一兩年前，有些窮地方早就定量供應了。」
見老母親著急，李向東笑了笑，「媽，咱們家暫時不用擔心，我在肉聯廠有些關係。回頭我一次性多弄些回來，帶回麥子店，讓爺奶給熏起來，能備上就備上些，這往後還真不好說。」
沒曾想這事還多少引起些恐慌，但李向東確實不是空話，不說以後簽到怎麼樣，就現在，他空間裡積攢的，都已經有各種肉類大幾千斤。
如果按後面每人每年6兩供應來算，能給上萬人供應一年。
不過，李向東說的沒錯，這事不能急，現在還沒到困難時期，有些路子的人照樣能吃個夠，只有到了那會兒，除了那些膽大包天的，社會上才沒那麼浮躁。
起碼還有一年時間。
「是該去村里，就這院啊，全是一群蠅營狗苟，知道了沒個好。」
既然提到了院裡，劉娟又來了興頭，「有蓮啊，我們這個院裡就沒幾個好，你可千萬別信了他們的話。真真兒就是在想著撿你身上的便宜落，尤其是我們家對面的，那閻老西是有名的老摳。」
「哈哈，我媽這話可說著了，我聽說一笑話，說這閻老師啊，連門口經過的糞車都得嘗嘗鹹淡，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哈哈！」
「這...這多埋汰啊！嫂子，這事真的？」
「別聽東子瞎說八道！閻老西再摳，也不傻！不過這人吧，毛病是不少，就說他這大兒子。才成年，就趕著去打零工，能張羅上這張嘴了，連住家裡頭，都要問收租金。我看啊，這閻老西將來老了，能有個什麼好？」
劉娟是滿臉的不屑。
「收租金？」
李有蓮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那還是他兒子嗎？人孩子能答應嗎？」
「不答應？那他住哪去？」
「嫂子，你們這院裡，都什麼人啊！」
「哼，反正啊，這前中後三個院，都是些妖魔鬼怪。不說旁的，就居委會安排的聯絡員吧，明明就一組織調解的活，硬生生給排了個一二三，三位大爺，見了面你不喊聲一大爺，人還不樂意，不定什麼時候記恨你給你穿小鞋。」
「孩她媽...」
「怎麼？我說錯了嗎？我告訴你李有慶，以後少給我跟那易中海來往，就一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自己沒孩子，天天想著別人家的孩子給他養老，也不想想，誰家好人能給這麼一人當兒子？我呸！」
雖然這話是真，可就這麼說著，確實也不好，李有慶有些無奈地看著全力發飆的老伴。
李向東幾兄弟也懵了，不知道老娘今兒個怎麼這麼猛。
幾個孩子也嚇得不敢造次。
「媽，這事咱們改天再聊。我看這時間也不早了，我都餓了，要不先吃飯？」
老娘的聲音有些大，指不定這會兒有什麼人在邊上偷聽，雖然李向東不在意，但是今天這時間點鬧彆扭也不合適，所以連忙轉移著話題。
劉娟被兒子打斷，有些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知道，知道！你個臭小子就是心善，我警告你啊，以後少跟中院後院的人來往，哪裡傻子偽君子壞人多！」
「好好好。」
劉娟又有些尷尬地朝李有蓮跟顧勇笑了笑，「瞧我這腦子，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的，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們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