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不那麼輕鬆的工作
等李向東坐下，易中海給倒了杯水，然後笑著問道：「什麼事，你還親自過來說？」
「是張長河的事。」
一聽李向東提張長河，易中海一愣，手裡的水杯直到水溢出來撒在手上，他才意識到。
連忙抖了抖手，拿起給自己倒的這杯水喝了一口。
「他、又怎麼了？」
「剛才他父母來家裡鬧，被我們勸回去了。不過...」
李向東平靜地看著易中海的眼睛，「這件事怕是還會有後續。」
易中海瞬間懂了李向東的意思，可他遲疑了，「這...」
眉頭擠了擠，很是為難，「衛國媳婦那...」
李向東擺了擺手打斷，「我大嫂那不用管，這事讓她難做的是他們。」
易中海立刻明白，點點頭，商量著：「那你想著怎麼辦？」
李向東沒立刻回答，從口袋裡掏出煙來，先給易中海扔了一根，然後給自己點上一顆。
煙霧間，李向東眯著眼。
「易師傅，你經歷的多，你覺得今年這種時候，在早些時候，是個什麼情況？」
易中海不知道李向東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可沒由來的心裡一緊，回話少了幾分力氣，有些勉強。
「這、我也是一個尋常百姓，不好說的上來。」
李向東沒有為難他的意思，順著話繼續說著：「擱早年間，只怕現在已經亂鬨鬨了吧？」
李向東吐出一口煙，「我前段時候被帶走，易師傅也聽說了吧？不瞞你說，就是別牽連著。」
「這、我...」
易中海緊張得額頭微微冒汗，剛才那幾杯酒算是徹底醒了，這是他敢討論的事情嗎？
可李向東卻自顧自說下去，「凡事有第一次，自然會有第二次。我倒是不怕什麼，子虛烏有在我這也站不住腳。可怕就怕有些人亂攀咬，易師傅比我清楚，實在不敢小看了人心險惡。更何況...」
呼！
李向東再吸了一口煙。
「...更何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為了掃除隱患，些許犧牲，算不得什麼。」
可就是李向東這不在意，給了易中海莫大的壓力。
「向、向東。」
易中海擠出個勉強的笑容，「長河是個好孩子，他不至於...」
可在李向東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易中海再也難維持住，猛地一拍桌子，「他敢！我是他師傅！」
這話卻顯得那麼空虛和無力。
「易師傅。」
李向東終於收起自己的笑容，嚴肅地看著易中海。
「你做了他這麼久的師傅，他這次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難道就真的沒有發現他平常有什麼不正常的舉動或者問題嗎？」
「包庇...可是一樣的重責！」
「啊？！」
易中海下意識驚呼，這好端端的，怎麼...
可馬上，易中海就知道了李向東話里的意思，隨即滿臉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看向李向東，仿佛在確認真假。
可李向東臉上卻始終不為所動，就這麼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
終於，易中海死心認命，強壓著心裡的驚慌，略帶顫音地說道：「那我...能做些什麼？」
這才對嘛。
李向東滿意地點點頭。
有易中海這個老好人做先鋒，他很滿意。
接著便是意有所指，「我聽說，剛才你們在後院一起吃的飯？」
易中海下意識點頭，可立刻瞪大了眼睛，滿是不確定地說著：「大茂從醫院回來，老許說宴請大家以示感謝。就是大茂的腿...」
「哦。他的腿啊，確實很可惜。」
李向東好像是真的可惜一樣，還輕輕晃兩下腦袋。
易中海頭上又溢出汗來，「老許還請大家幫忙找找傷害大茂的人。」
「找人？這不是沒影了嗎？能找得到嗎？」
李向東看著易中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是。」
易中海連忙擦了擦額頭。
李向東站起身，「畢竟是師徒一場，徒弟沒了工作確實很慘，總要有些事做，才不會胡思亂想，要不然，真要是發生些意外，可憐的可不只是自己，還有家人哦。」
說完，李向東不等易中海回過味來，就離開了易中海家。
李向東一走，易中海再也撐不下去，連著給自己倒了好幾杯水灌下去，直到肚中感到一陣涼意，才稍稍回神。
回到家，看到李父坐在門廊下，李向東走過去，撣撣灰塵，也坐下。
「說過了？」
「嗯。」
李有慶也不看兒子，不說話，看著漆黑的夜空出神。
李向東也跟著不說話，父子倆一樣的動作，這夜空讓他感到一陣安靜。
剛才對易中海說的話，他是認真的，深思熟慮過的。
不是不能跟許大茂一樣。
但一來，連著兩個有些關聯的年輕人，同時出事，萬一報警走訪，難免不會再起波瀾。
二來，不同人不同方法。
許大茂是個膽小的人，許富貴更是如此，舊時期為奴為仆慣了，都有這樣的毛病。
跟算計無關。
但張長河顯然不一樣。
這些年社會的發展，催生著各樣式的想法，單論軋鋼廠里，就總涌動著股燥熱。
不然，又如何能那麼輕易被鼓動著衝擊廠長？
這股熱潮接受者最多的，自然是青年人。特別是十七八靠二十的，被其左右的何其多。
這盲目的衝勁，在當下未必是壞事，也沒多少人覺察著是壞事。
譬如之前李向東自己被帶走，面對的那些個人，幾乎全是有這樣受影響的。
張長河有這個苗頭。
李向東正是看到了這個苗頭，才想著去掐滅他。
只是效果看起來不佳，甚至於，一大家子全都扭曲了心神。
這很不好。
凡事總要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但你不認，而且認死理，認準就是他人做了惡，自己受著巨大的委屈。
所以，這讓別人很難辦。
說到底，李向東還有家人。這是他最柔軟的一部分，沒法子。
明知危險，那何妨先滅殺？
既然一回不成，那就再來一次。方法總是有的。
既然你講這份工作事關一家老小生死存亡，那沒了再來一份便好。
但是吧，總不能再讓你折騰別人一次，還是留著勁折騰自己好。一天忙完，你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才會想起以前的好，珍惜現在的不易。
所以，老易啊，給你最親愛的徒弟介紹份不那麼輕鬆的工作吧。
「是張長河的事。」
一聽李向東提張長河，易中海一愣，手裡的水杯直到水溢出來撒在手上，他才意識到。
連忙抖了抖手，拿起給自己倒的這杯水喝了一口。
「他、又怎麼了？」
「剛才他父母來家裡鬧，被我們勸回去了。不過...」
李向東平靜地看著易中海的眼睛，「這件事怕是還會有後續。」
易中海瞬間懂了李向東的意思，可他遲疑了，「這...」
眉頭擠了擠，很是為難，「衛國媳婦那...」
李向東擺了擺手打斷，「我大嫂那不用管，這事讓她難做的是他們。」
易中海立刻明白，點點頭，商量著：「那你想著怎麼辦？」
李向東沒立刻回答，從口袋裡掏出煙來，先給易中海扔了一根，然後給自己點上一顆。
煙霧間，李向東眯著眼。
「易師傅，你經歷的多，你覺得今年這種時候，在早些時候，是個什麼情況？」
易中海不知道李向東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可沒由來的心裡一緊，回話少了幾分力氣，有些勉強。
「這、我也是一個尋常百姓，不好說的上來。」
李向東沒有為難他的意思，順著話繼續說著：「擱早年間，只怕現在已經亂鬨鬨了吧？」
李向東吐出一口煙，「我前段時候被帶走，易師傅也聽說了吧？不瞞你說，就是別牽連著。」
「這、我...」
易中海緊張得額頭微微冒汗，剛才那幾杯酒算是徹底醒了，這是他敢討論的事情嗎？
可李向東卻自顧自說下去，「凡事有第一次，自然會有第二次。我倒是不怕什麼，子虛烏有在我這也站不住腳。可怕就怕有些人亂攀咬，易師傅比我清楚，實在不敢小看了人心險惡。更何況...」
呼！
李向東再吸了一口煙。
「...更何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為了掃除隱患，些許犧牲，算不得什麼。」
可就是李向東這不在意，給了易中海莫大的壓力。
「向、向東。」
易中海擠出個勉強的笑容，「長河是個好孩子，他不至於...」
可在李向東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易中海再也難維持住，猛地一拍桌子，「他敢！我是他師傅！」
這話卻顯得那麼空虛和無力。
「易師傅。」
李向東終於收起自己的笑容，嚴肅地看著易中海。
「你做了他這麼久的師傅，他這次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難道就真的沒有發現他平常有什麼不正常的舉動或者問題嗎？」
「包庇...可是一樣的重責！」
「啊？！」
易中海下意識驚呼，這好端端的，怎麼...
可馬上，易中海就知道了李向東話里的意思，隨即滿臉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看向李向東，仿佛在確認真假。
可李向東臉上卻始終不為所動，就這麼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
終於，易中海死心認命，強壓著心裡的驚慌，略帶顫音地說道：「那我...能做些什麼？」
這才對嘛。
李向東滿意地點點頭。
有易中海這個老好人做先鋒，他很滿意。
接著便是意有所指，「我聽說，剛才你們在後院一起吃的飯？」
易中海下意識點頭，可立刻瞪大了眼睛，滿是不確定地說著：「大茂從醫院回來，老許說宴請大家以示感謝。就是大茂的腿...」
「哦。他的腿啊，確實很可惜。」
李向東好像是真的可惜一樣，還輕輕晃兩下腦袋。
易中海頭上又溢出汗來，「老許還請大家幫忙找找傷害大茂的人。」
「找人？這不是沒影了嗎？能找得到嗎？」
李向東看著易中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是。」
易中海連忙擦了擦額頭。
李向東站起身，「畢竟是師徒一場，徒弟沒了工作確實很慘，總要有些事做，才不會胡思亂想，要不然，真要是發生些意外，可憐的可不只是自己，還有家人哦。」
說完，李向東不等易中海回過味來，就離開了易中海家。
李向東一走，易中海再也撐不下去，連著給自己倒了好幾杯水灌下去，直到肚中感到一陣涼意，才稍稍回神。
回到家，看到李父坐在門廊下，李向東走過去，撣撣灰塵，也坐下。
「說過了？」
「嗯。」
李有慶也不看兒子，不說話，看著漆黑的夜空出神。
李向東也跟著不說話，父子倆一樣的動作，這夜空讓他感到一陣安靜。
剛才對易中海說的話，他是認真的，深思熟慮過的。
不是不能跟許大茂一樣。
但一來，連著兩個有些關聯的年輕人，同時出事，萬一報警走訪，難免不會再起波瀾。
二來，不同人不同方法。
許大茂是個膽小的人，許富貴更是如此，舊時期為奴為仆慣了，都有這樣的毛病。
跟算計無關。
但張長河顯然不一樣。
這些年社會的發展，催生著各樣式的想法，單論軋鋼廠里，就總涌動著股燥熱。
不然，又如何能那麼輕易被鼓動著衝擊廠長？
這股熱潮接受者最多的，自然是青年人。特別是十七八靠二十的，被其左右的何其多。
這盲目的衝勁，在當下未必是壞事，也沒多少人覺察著是壞事。
譬如之前李向東自己被帶走，面對的那些個人，幾乎全是有這樣受影響的。
張長河有這個苗頭。
李向東正是看到了這個苗頭，才想著去掐滅他。
只是效果看起來不佳，甚至於，一大家子全都扭曲了心神。
這很不好。
凡事總要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但你不認，而且認死理，認準就是他人做了惡，自己受著巨大的委屈。
所以，這讓別人很難辦。
說到底，李向東還有家人。這是他最柔軟的一部分，沒法子。
明知危險，那何妨先滅殺？
既然一回不成，那就再來一次。方法總是有的。
既然你講這份工作事關一家老小生死存亡，那沒了再來一份便好。
但是吧，總不能再讓你折騰別人一次，還是留著勁折騰自己好。一天忙完，你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才會想起以前的好，珍惜現在的不易。
所以，老易啊，給你最親愛的徒弟介紹份不那麼輕鬆的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