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叔拜託你件事
「老李，家裡沒事吧？我怎麼聽著剛才好像...」
「是吧，我也聽到了，我就說不對吧？老李，那幾個真是你親戚？這大老遠的就看著不好惹。」
「不會吧？就老李這樣的，也有人...」
李有慶笑了笑，「我家沒事。大茂怎麼樣了？」
李有慶轉移話題，在場的也沒人真揪著不放，連忙也跟著討論起許大茂，而且，這下子談論的顯然更加激烈。
「這小許啊，可真是慘啊，這看著就疼！」
「唉，這孩子可真遭罪。我聽說以後怕是要瘸。」
「老李，我聽說許大茂是跟著老許干放映員天天下鄉的，這要是腿不行了，你廠里還能讓他幹嗎？」
「大茂不能幹了，你操什麼心？再怎麼樣，反正也輪不到你們家小子！」
「你！我問問不行啊？」
「唉，都別吵。你們說，老許會不會把這工作崗位給賣了？」
「不能吧？」
「呵，那腿都瘸了，往後工作都幹不了，還留著位置幹什麼？」
「這話說的，那不能幹其他的啊？」
一群人又圍著許大茂的工作崗位展開了談論，還說起這放映員的工資，怎麼下鄉的，還有人說在鄉下走親戚時看到過許家父子等等。
李家父子三人趕緊越過人群，走去許家。
拐過彎，到了後院。
這裡人一點也沒少，這幾乎都是這個院裡的住戶。
說實話，李向東很少來後院，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哪怕在記憶中，前身也很少來。
許大茂家，他是正經的頭回來。
老許家這兩間屋子不是租的，是確確實實歸老許家自己的。
房子只有兩間，不小，但住著許家兩代四口人，就顯得擁擠。
尤其是兩個孩子都大了。
這一刻，李向東突然理解了許大茂妹妹許小玲不常見的原因——寧願住在學校，也不願意回家。
屋子小，在裡面顯得悶，所以除了許家一家子，也就易中海跟劉海中倆人在。
連一向喜歡湊熱鬧的「三大爺」閻埠貴都站在外頭。
父子三人跟著院裡這些人簡單打了聲招呼，就走近許家。
李向東下意識打量起這房子。
這堂屋，姑且算是堂屋吧。
映入眼帘的，是靠里的最角落，也是一眾人圍著的地方，是許大茂躺著的床。
看模樣，應該不是臨時搭的，往日裡就這麼住的。
中間有張圓桌，還有幾張凳子，劉海中就有些沒眼力見地坐著，就他說坐著的，手裡還搖著扇子，一腦門的汗珠子。
再看裡屋，李向東只是匆匆瞥了眼。
看得見的，是一張雙人床，應該是老許夫妻住的，靠里隔著半遮的帘子，隱約看見張小床，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許家小女兒許小玲的。
怪不得，再過幾年，許富貴老兩口帶著女兒要搬到其他地兒去住。
太小了啊！
這後院的廂房，李向東下意識跟自家老屋比起來，且不說間數，光這單間面積就小了些，也低矮了些。
「老許，我們看看大茂。」
李有慶接過大兒子手裡的點心，給放在了桌面上。
先開口的是劉海中，李有慶剛放下點心，劉海中的眼睛就跟著移動，看到封皮上的字，喊著：「嚯！稻花村的點心，老李還是你大氣。」
李有慶笑笑沒說話。
許富貴壓下眉頭的疲憊，聲音有些沙啞，「老李，你有心了。」
李向東走到許大茂床邊，路過易中海的時候，跟他相互看了眼。
再看許大茂臉色蒼白，眼神無光，呆滯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身上沒蓋著什麼，腿上包著石膏，被吊著。
見這樣子，李向東就沒有開口跟許大茂說話了。
許小玲握著許母的手，母女倆眼睛紅紅的，顯得悲痛不已，就這麼坐在許大茂床邊陪著。
「許叔。」
回到李父身邊，李向東輕聲朝著許富貴說道：「你們也太哀傷，大茂年齡還小，會好起來的。」
許富貴麻木地點點頭，擠出個僵硬的笑，「向東啊，謝謝你來看你大茂兄弟。」
「老許，向東說的對，人總要向前看。廠里你放心，還有我們在，會幫著說項的。」
易中海聲音有些發沉，李向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這不大的房間裡竟感到有些回音。
「唉。」
許富貴只是嘆了口氣，擺擺手。
「老許，老易這話沒錯。沒什麼過不去的。往前看，小日本子在的那會兒多兇險啊？咱們這麼些年都過來了，活著就都不錯。」
李向東意外地看看劉海中，沒想到，這劉胖子也會說出這樣有理的話。
又跟著閒聊了幾句，李有慶就告辭。轉身就要走的時候，許富貴突然喊住李向東。
「向東！」
李向東扭過頭去，只見許富貴滿眼希冀，又充斥仇恨，「叔拜託你件事，能不能、能不能把欺負大茂的人抓住？」
李向東一聽，先是看了看自己老爹一眼，然後又穿過許富貴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剎時有些緊張的易中海。
「許叔，這事不好辦。」
李向東自然答應不了，「這裡畢竟不是廠里，再有，街道辦跟派出所就在邊上，這件事由他們處理才更合程序。如果我們軋鋼廠插手，性質就不一樣了。」
許富貴的眼裡的光又迅速暗淡了下去，有些心灰意冷，「知道了。麻煩你了，向東。」
易中海連忙跟著解釋：「老許，向東出面確實不合適。他如果帶著保衛科的人來這裡辦案，派出所那邊就不好交代。你別太著急，明天我跟老劉再去看看。」
「對，明天我們再去看看。」
見易中海提自己，劉海中想都沒想也跟著應著。
道理許富貴當然知道，可就是因為沒有結果才顯得絕望，霎時又老了許多。
「算了，老易、老劉，你們別折騰了。派出所能有什麼辦法？這麼多天了一點准信都沒有。」
許富貴自己都這麼說了，別人也不好再勸，李家父子三人出了屋。
這會兒，賈東旭提著一提溜東西急匆匆回來，差點跟李向東撞一滿懷。
「向、向東，對不住，我...」
「沒事。」
李向東淺扶了他一下，然後趕緊讓開快走兩步。
賈東旭看了看又準備開口，不想屋裡傳來易中海的話：「東旭，買回來了？去找柱子，燒點菜。老許他們這些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
「是吧，我也聽到了，我就說不對吧？老李，那幾個真是你親戚？這大老遠的就看著不好惹。」
「不會吧？就老李這樣的，也有人...」
李有慶笑了笑，「我家沒事。大茂怎麼樣了？」
李有慶轉移話題，在場的也沒人真揪著不放，連忙也跟著討論起許大茂，而且，這下子談論的顯然更加激烈。
「這小許啊，可真是慘啊，這看著就疼！」
「唉，這孩子可真遭罪。我聽說以後怕是要瘸。」
「老李，我聽說許大茂是跟著老許干放映員天天下鄉的，這要是腿不行了，你廠里還能讓他幹嗎？」
「大茂不能幹了，你操什麼心？再怎麼樣，反正也輪不到你們家小子！」
「你！我問問不行啊？」
「唉，都別吵。你們說，老許會不會把這工作崗位給賣了？」
「不能吧？」
「呵，那腿都瘸了，往後工作都幹不了，還留著位置幹什麼？」
「這話說的，那不能幹其他的啊？」
一群人又圍著許大茂的工作崗位展開了談論，還說起這放映員的工資，怎麼下鄉的，還有人說在鄉下走親戚時看到過許家父子等等。
李家父子三人趕緊越過人群，走去許家。
拐過彎，到了後院。
這裡人一點也沒少，這幾乎都是這個院裡的住戶。
說實話，李向東很少來後院，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哪怕在記憶中，前身也很少來。
許大茂家，他是正經的頭回來。
老許家這兩間屋子不是租的，是確確實實歸老許家自己的。
房子只有兩間，不小，但住著許家兩代四口人，就顯得擁擠。
尤其是兩個孩子都大了。
這一刻，李向東突然理解了許大茂妹妹許小玲不常見的原因——寧願住在學校，也不願意回家。
屋子小，在裡面顯得悶，所以除了許家一家子，也就易中海跟劉海中倆人在。
連一向喜歡湊熱鬧的「三大爺」閻埠貴都站在外頭。
父子三人跟著院裡這些人簡單打了聲招呼，就走近許家。
李向東下意識打量起這房子。
這堂屋，姑且算是堂屋吧。
映入眼帘的，是靠里的最角落，也是一眾人圍著的地方，是許大茂躺著的床。
看模樣，應該不是臨時搭的，往日裡就這麼住的。
中間有張圓桌，還有幾張凳子，劉海中就有些沒眼力見地坐著，就他說坐著的，手裡還搖著扇子，一腦門的汗珠子。
再看裡屋，李向東只是匆匆瞥了眼。
看得見的，是一張雙人床，應該是老許夫妻住的，靠里隔著半遮的帘子，隱約看見張小床，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許家小女兒許小玲的。
怪不得，再過幾年，許富貴老兩口帶著女兒要搬到其他地兒去住。
太小了啊！
這後院的廂房，李向東下意識跟自家老屋比起來，且不說間數，光這單間面積就小了些，也低矮了些。
「老許，我們看看大茂。」
李有慶接過大兒子手裡的點心，給放在了桌面上。
先開口的是劉海中，李有慶剛放下點心，劉海中的眼睛就跟著移動，看到封皮上的字，喊著：「嚯！稻花村的點心，老李還是你大氣。」
李有慶笑笑沒說話。
許富貴壓下眉頭的疲憊，聲音有些沙啞，「老李，你有心了。」
李向東走到許大茂床邊，路過易中海的時候，跟他相互看了眼。
再看許大茂臉色蒼白，眼神無光，呆滯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身上沒蓋著什麼，腿上包著石膏，被吊著。
見這樣子，李向東就沒有開口跟許大茂說話了。
許小玲握著許母的手，母女倆眼睛紅紅的，顯得悲痛不已，就這麼坐在許大茂床邊陪著。
「許叔。」
回到李父身邊，李向東輕聲朝著許富貴說道：「你們也太哀傷，大茂年齡還小，會好起來的。」
許富貴麻木地點點頭，擠出個僵硬的笑，「向東啊，謝謝你來看你大茂兄弟。」
「老許，向東說的對，人總要向前看。廠里你放心，還有我們在，會幫著說項的。」
易中海聲音有些發沉，李向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這不大的房間裡竟感到有些回音。
「唉。」
許富貴只是嘆了口氣，擺擺手。
「老許，老易這話沒錯。沒什麼過不去的。往前看，小日本子在的那會兒多兇險啊？咱們這麼些年都過來了，活著就都不錯。」
李向東意外地看看劉海中，沒想到，這劉胖子也會說出這樣有理的話。
又跟著閒聊了幾句，李有慶就告辭。轉身就要走的時候，許富貴突然喊住李向東。
「向東！」
李向東扭過頭去，只見許富貴滿眼希冀，又充斥仇恨，「叔拜託你件事，能不能、能不能把欺負大茂的人抓住？」
李向東一聽，先是看了看自己老爹一眼，然後又穿過許富貴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剎時有些緊張的易中海。
「許叔，這事不好辦。」
李向東自然答應不了，「這裡畢竟不是廠里，再有，街道辦跟派出所就在邊上，這件事由他們處理才更合程序。如果我們軋鋼廠插手，性質就不一樣了。」
許富貴的眼裡的光又迅速暗淡了下去，有些心灰意冷，「知道了。麻煩你了，向東。」
易中海連忙跟著解釋：「老許，向東出面確實不合適。他如果帶著保衛科的人來這裡辦案，派出所那邊就不好交代。你別太著急，明天我跟老劉再去看看。」
「對，明天我們再去看看。」
見易中海提自己，劉海中想都沒想也跟著應著。
道理許富貴當然知道，可就是因為沒有結果才顯得絕望，霎時又老了許多。
「算了，老易、老劉，你們別折騰了。派出所能有什麼辦法？這麼多天了一點准信都沒有。」
許富貴自己都這麼說了，別人也不好再勸，李家父子三人出了屋。
這會兒，賈東旭提著一提溜東西急匆匆回來，差點跟李向東撞一滿懷。
「向、向東，對不住，我...」
「沒事。」
李向東淺扶了他一下，然後趕緊讓開快走兩步。
賈東旭看了看又準備開口，不想屋裡傳來易中海的話：「東旭，買回來了？去找柱子，燒點菜。老許他們這些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