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心結
表彰會趕著中午飯點前結束，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吃飯都是香的。三個食堂排著長長的隊伍，不時有人抻著脖子踮著腳向前看。
滿屋子的肉香味，止不住讓人咽著口水。
李向東來的是二食堂。
其實三個食堂李向東都吃，沒有什麼特殊習慣。只是李父跟大哥習慣在二食堂，所以他也沒少來。
二食堂也有好處，因為傻柱就在這裡掌勺。
當然，現在一灶的大師傅還不是他，不過，時常打菜能遇上傻柱，也就能多落點好菜。
其實也差不多，他是保衛科科長，也沒人敢沖他拿喬。
今天中午這頓，算是李向東來軋鋼廠後第一回見著這麼豪橫的。好大大盆的紅燒肉，油汪汪的，就一摞摞地堆在這窗口。
往日當然也有肉，可今天不同。
楊利民難得爽利，是卯足了勁兒，就想著全廠見著他楊大廠長的好，非得顯一把能耐。
闊綽啊！
李向東又一次感慨。你要說這麼做的人，是李懷德，他倒不覺得意外，可楊利民這樣的，怎麼看都不像那麼一回事。
聽著嘰嘰喳喳談論著這頓肉的話題，很快就到了李家父子三人。
「呦，李叔，衛國哥，還有向東。來點啥？」
打菜的，是何雨柱，見著熟人，臉上的笑都自然了些。
李向東仔細看了他一眼。
這臉上的傷還在，倒沒在那麼青一塊紫一塊的。這頓打沒算只有壞事，起碼這張臭嘴竟然收斂了許多，見人會笑。
「呵，柱子，你這頂著張花臉就出來見人，不擔心影響自個兒找媳婦兒？」
李向東跟著開了兩句玩笑，還順勢遞過去一支煙。
「大前門，好煙啊！」
傻柱不帶客氣的，接過去擱鼻子底下走了一圈，然後給夾耳朵根上。
「我這看著花了點，但傷沒大礙，這得吃飯吶，老請假可不成。嘿，我可聽說了啊，您李大科長今兒個威風，上台楊廠長那一頓夸的，您是這個！」
說著話，傻柱肘子支著台面側身給李向東豎了個大拇指。
「哈哈，你這消息夠快的啊。」
李向東倒沒真在意他們這廚房背後有沒有蟈蟈自己，這裡面的細節不便與外人道哉。
「向東，許大茂你最近又去看過嗎？」
傻柱給打上菜，飯盒遞過去，又說起另外一件事。
「沒，怎麼了？」
李向東給了糧票，合上飯盒正準備走，聽到這話，以為又出了什麼么蛾子，索性停下看傻柱下文。
後面排隊的人雖然急，不過也沒敢催，李父跟李衛國已經先過去了。
「我昨兒個跟著一大爺又去了趟，聽許叔說的，今兒個就帶回院裡來，說是要靜養。」
李向東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就這事，李向東真沒多大感覺，回來就回來吧，折他腿的又不是他，再者，他這是在救了許大茂一命，總比往後真犯事落他手裡，讓老許頭交子彈費強。
作惡的首犯易中海忙前忙後，這般親切，到底怎麼想的，他也不在乎。
見李向東就這麼走開，何雨柱張了張嘴本想喊住，可後面的人催上了，也沒了這性子，急躁地嚷嚷著：「催什麼催！」
手裡動作一忙活起來，也就忘了這事。
「向東，中午吃完我這盒，另外兩盒晚上帶回家去，讓你媽也嘗嘗。」
李衛國哥倆點點頭。
父子三人一起吃，能省不少，李向東不在意這點嚼食，但李有慶節省慣了，李向東也隨父親去，雖然只要在廠里吃飯，幾乎三人都在一塊兒對付一頓。
三人仨菜，紅燒肉、白菜燉豆腐、燒土豆片。
主食是二合面饅頭，父子三人一人兩個。
現在講究一個實在，一個饅頭就比一拳頭還大。當然，這都是真金白銀買的定量。
「呼！這肉不賴。」
李衛國吃了兩口，墊吧了點肚子，感慨道。
「嗯。現在肉不好買，這大熱天的，豬都在長肉，宰的少，吃的人也多。等入了秋就好了。」
「家裡要不是向東提溜點肉回去，媽也不捨得割肉做菜。」
李衛國說著還朝李向東擠眉弄眼的，「還是你有辦法。」
李有慶看了眼二兒子，贊同地點點頭，「現在確實不方便，大清早去排隊還不定有。讓小娜代買，也不容易。就供銷社現階段能留點當內部處理的，也都是些碎肉，新不新鮮不說，還差。」
自打張長河的事出，老兩口都對大兒媳婦「慣著」些，總擔心她心裡有芥蒂，這種要張嘴求著的事，少做。
老李心裡明鏡似的，張娜雖然面上什麼也沒有一樣，可前兩趟回娘家，一趟也沒留多久，甚至有回眼珠子還泛著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張長河且不論人品如何，這總歸是外人，不至於為一外人，去批著自己的兒子。
何況，這事占理。
今天表彰會，廠里對二兒子的態度，李有慶看得清楚。張長河的事，易中海跟他說的清楚，為什麼要退了這小子，他又背著人幹了什麼，他是明白的。
可就算他聽著都心驚膽戰的事，今天再看，這鬥著最凶的兩方——沈副書記跟他兒子李向東，卻是有說有笑的。
就打這，李有慶知道，張長河的事真算不上個事，起碼在二兒子這裡是的。
「爸，肉不用擔心，我有地兒弄。不過，說起這，我聽說上面正打算試驗著要弄肉票。」
「嘶！這事保真？」
「嗯。」
李有慶跟李衛國一對視，都看出彼此眼裡的愕然。
「現在國家壓力大，實行定量，是勢在必行的事。就說咱們四九城，多少人要吃飯，到處都在擴建。往後啊，只怕更難。」
李向東也打開了話匣子，把憋在心裡的話，多少透露了些。
「不過爸，這事還沒準，咱們家自己知道就成，家裡的供應差不了的。」
「嗯。知道了。」
李有慶吃著飯點點頭，又想到其他事，調轉話頭：「你姑姑應該就這麼幾天到，最近你要外出嗎？」
滿屋子的肉香味，止不住讓人咽著口水。
李向東來的是二食堂。
其實三個食堂李向東都吃，沒有什麼特殊習慣。只是李父跟大哥習慣在二食堂，所以他也沒少來。
二食堂也有好處，因為傻柱就在這裡掌勺。
當然，現在一灶的大師傅還不是他，不過，時常打菜能遇上傻柱，也就能多落點好菜。
其實也差不多，他是保衛科科長，也沒人敢沖他拿喬。
今天中午這頓，算是李向東來軋鋼廠後第一回見著這麼豪橫的。好大大盆的紅燒肉，油汪汪的，就一摞摞地堆在這窗口。
往日當然也有肉，可今天不同。
楊利民難得爽利，是卯足了勁兒，就想著全廠見著他楊大廠長的好，非得顯一把能耐。
闊綽啊！
李向東又一次感慨。你要說這麼做的人，是李懷德，他倒不覺得意外，可楊利民這樣的，怎麼看都不像那麼一回事。
聽著嘰嘰喳喳談論著這頓肉的話題，很快就到了李家父子三人。
「呦，李叔，衛國哥，還有向東。來點啥？」
打菜的，是何雨柱，見著熟人，臉上的笑都自然了些。
李向東仔細看了他一眼。
這臉上的傷還在，倒沒在那麼青一塊紫一塊的。這頓打沒算只有壞事，起碼這張臭嘴竟然收斂了許多，見人會笑。
「呵，柱子，你這頂著張花臉就出來見人，不擔心影響自個兒找媳婦兒？」
李向東跟著開了兩句玩笑，還順勢遞過去一支煙。
「大前門，好煙啊！」
傻柱不帶客氣的，接過去擱鼻子底下走了一圈，然後給夾耳朵根上。
「我這看著花了點，但傷沒大礙，這得吃飯吶，老請假可不成。嘿，我可聽說了啊，您李大科長今兒個威風，上台楊廠長那一頓夸的，您是這個！」
說著話，傻柱肘子支著台面側身給李向東豎了個大拇指。
「哈哈，你這消息夠快的啊。」
李向東倒沒真在意他們這廚房背後有沒有蟈蟈自己，這裡面的細節不便與外人道哉。
「向東，許大茂你最近又去看過嗎？」
傻柱給打上菜，飯盒遞過去，又說起另外一件事。
「沒，怎麼了？」
李向東給了糧票，合上飯盒正準備走，聽到這話，以為又出了什麼么蛾子，索性停下看傻柱下文。
後面排隊的人雖然急，不過也沒敢催，李父跟李衛國已經先過去了。
「我昨兒個跟著一大爺又去了趟，聽許叔說的，今兒個就帶回院裡來，說是要靜養。」
李向東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就這事，李向東真沒多大感覺，回來就回來吧，折他腿的又不是他，再者，他這是在救了許大茂一命，總比往後真犯事落他手裡，讓老許頭交子彈費強。
作惡的首犯易中海忙前忙後，這般親切，到底怎麼想的，他也不在乎。
見李向東就這麼走開，何雨柱張了張嘴本想喊住，可後面的人催上了，也沒了這性子，急躁地嚷嚷著：「催什麼催！」
手裡動作一忙活起來，也就忘了這事。
「向東，中午吃完我這盒，另外兩盒晚上帶回家去，讓你媽也嘗嘗。」
李衛國哥倆點點頭。
父子三人一起吃，能省不少，李向東不在意這點嚼食，但李有慶節省慣了，李向東也隨父親去，雖然只要在廠里吃飯，幾乎三人都在一塊兒對付一頓。
三人仨菜，紅燒肉、白菜燉豆腐、燒土豆片。
主食是二合面饅頭，父子三人一人兩個。
現在講究一個實在，一個饅頭就比一拳頭還大。當然，這都是真金白銀買的定量。
「呼！這肉不賴。」
李衛國吃了兩口，墊吧了點肚子，感慨道。
「嗯。現在肉不好買，這大熱天的，豬都在長肉，宰的少，吃的人也多。等入了秋就好了。」
「家裡要不是向東提溜點肉回去，媽也不捨得割肉做菜。」
李衛國說著還朝李向東擠眉弄眼的，「還是你有辦法。」
李有慶看了眼二兒子，贊同地點點頭，「現在確實不方便，大清早去排隊還不定有。讓小娜代買，也不容易。就供銷社現階段能留點當內部處理的，也都是些碎肉，新不新鮮不說，還差。」
自打張長河的事出，老兩口都對大兒媳婦「慣著」些，總擔心她心裡有芥蒂，這種要張嘴求著的事，少做。
老李心裡明鏡似的，張娜雖然面上什麼也沒有一樣，可前兩趟回娘家，一趟也沒留多久，甚至有回眼珠子還泛著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張長河且不論人品如何，這總歸是外人，不至於為一外人，去批著自己的兒子。
何況，這事占理。
今天表彰會，廠里對二兒子的態度，李有慶看得清楚。張長河的事，易中海跟他說的清楚，為什麼要退了這小子，他又背著人幹了什麼，他是明白的。
可就算他聽著都心驚膽戰的事，今天再看，這鬥著最凶的兩方——沈副書記跟他兒子李向東，卻是有說有笑的。
就打這，李有慶知道，張長河的事真算不上個事，起碼在二兒子這裡是的。
「爸，肉不用擔心，我有地兒弄。不過，說起這，我聽說上面正打算試驗著要弄肉票。」
「嘶！這事保真？」
「嗯。」
李有慶跟李衛國一對視，都看出彼此眼裡的愕然。
「現在國家壓力大，實行定量，是勢在必行的事。就說咱們四九城，多少人要吃飯，到處都在擴建。往後啊，只怕更難。」
李向東也打開了話匣子，把憋在心裡的話，多少透露了些。
「不過爸，這事還沒準，咱們家自己知道就成，家裡的供應差不了的。」
「嗯。知道了。」
李有慶吃著飯點點頭，又想到其他事，調轉話頭：「你姑姑應該就這麼幾天到，最近你要外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