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謠言如虎
「心可真毒辣，還想離間您和皇上的母子關係。」青禾眼底冒火。
「我看這說書人是不想活了，還有下面那個男人，屬下派人立即斬殺他們。」
沈南姿：「他們只是收錢辦事的，跟蹤說書的和那個帶頭的，其他人都是百姓，不必理會。」
青禾馬上出去。
樓下傳來鬧哄哄的，聽見關閉門窗的聲音。
沈南姿側頭，看著下面。
只見出來一些帶刀的侍衛，不到片刻的功夫，說書先生和方才叫喚的青年都被抓住。
整個酒樓的氣氛變得緊張而安靜，看著兩人被壓著跪在舞台上，嘴裡還被塞上了草團。
酒樓掌柜站到圓形的紅色舞台上，他臉色肅靜，對著食客作揖謝罪。
「諸位，今日之事，實在是在下疏忽大意，導致各位客官受驚。」
「你關門何意？」有食客發問。
掌柜雙臂伸開，舉在身前：「莫要驚慌，耽誤大家短暫時間，今日的吃食酒水一律奉送。」
聽到掌柜奉送一切，食客們心裡的怒火壓下，沒了聲音。
「諸位抱歉，都是在下監管不嚴，導致今日之事發生。」掌柜拱手，「此事定要一個真相的，不能讓事情就這麼傳播下去，那麼我們就問問這兩位。」
說著，他的身子往後，指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看他們為何如此篤定，好似親眼所見一般？」
這時，謝厭一襲黑色錦衣，氣度非凡的出現在舞台上。
沈南姿的眼眸微微閃動。
他走至那說書先生的跟前，拉出他嘴裡的草團。
他聲音冷冽的問：「為何要講這隱含的故事誤導大眾？」
謝厭龍章鳳姿，單單站在那裡，身上的氣壓就令人有壓迫感。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叫人生出一種恐懼，仿佛他的話就是聖意，讓人根本不敢妄言。
那說書人見多識廣，看著謝厭膝蓋就發軟，他身上的壓迫感和殺意讓他不寒而慄。
如果不說實話，怕是活不過今晚。
「公子，小人只是一個臭說書的，有人給小人銀子，讓小人講這個故事。」
「小人看著是神仙故事，也不知道這裡的深意，更不知道是被人利用，請您饒恕小人吧？」
大家一聽，都明白過來，原來，這故事是有人花錢讓說書人講的事啊！
有些關心政事之人，已經明白過來。
想發動輿論戰，讓百姓對皇上和皇太后產生不滿情緒。
如果所有人都相信了這些故意傳播的消息，那就變成了真實事件。
之後這幕後之人，便可以利用輿論開始討伐上位者，比如方才高喊的德不配位、清君側等反對口號。
就能得到百姓和一批官員、甚至將領的暗中支持，那麼就會對雲漢的政權產生動搖。
最後會導致皇上被逼宮或者廢立等後果。
謝厭：「你可知道，這樣在公眾場合，傳播捏造的虛假故事，是殺頭之罪，會禍及家人？」
那說書人一聽要殺頭，當即就趴倒在地上，身子嚇得瑟瑟發抖。
哭喪著臉，哭嚎，「小的只是一個說書的，並不知曉國之大事，也不知道這故事來還有隱含之意啊？」
「就算借小的千萬膽量，小的也不敢妄議皇上和皇太后啊！」
謝厭冷笑：「你不敢？卻敢收銀子？後面結尾就快直接指名道姓了，還有你何不敢的？」
「小的，真的只是被銀子收買。」那說書人抽打著自己的臉頰，「啪啪」聲響徹酒樓。
「求公子饒恕小的，以後這種貪財的勾當小的再也不敢了。」
「公子可以問大家，小的在此說書多年，真的只是被利用啊！」
謝厭示意侍衛堵住那說書人的嘴巴，然後又走到另外那個青年跟前。
他年約弱冠，一身布衣，斯文秀氣，臉上還帶著書卷之氣。
只是衣衫，洗得發白髮舊，不像能出入酒樓的人。
侍衛扯出他嘴裡的草團。
謝厭問：「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說出真相！」
那人還不服氣的道：「皇太后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難道還想瞞天過海嗎？」
「你是親眼所見，還是親耳所聽？」謝厭冷聲問，眼神銳利，「若不是的話，你就是被人利用。」
那青年身子一僵，還想說的話堵在喉嚨。
謝厭：「我見你中指有拿筆的繭子，應該是個讀書人。」
「你衣衫破舊，家境也應當不富裕。」
「寒窗苦讀不易，若是要考取功名，還要一雙明辨是非的眼睛。」
「你若是捲入此事件，這輩子怕是與功名無緣，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見你讀書不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謝厭的話擲地有聲，看出這青年的窘迫，語言間充滿悲憫，似乎在為沒讓百姓過上好的日子而內疚。
那青年微微一驚，手指緊握成拳。
從腰間拿出一錠銀子，看了又看，捨不得的放在地上，「這是有人給我的銀兩，只需要按照他們說的做，這銀子就歸我。」
這時，所有的人才明白，這場事故就是有人蓄意為之。
而他們若是相信了，就會說給更多人聽，達到了傳播的效果。
謝厭轉過身，對著酒樓中的食客道：「污衊國母和皇上的關係，會動搖皇權，導致雲漢不穩，讓那些蓄意為之的奸佞計謀得逞。」
「諸位，雲漢的安危，不光是掌握在皇權手裡，也掌握在各位的手中。」
「國難，則民窮。雲漢穩定，百姓才能安康。」
「三人成虎的道理各位都懂，若是此事被傳播，官府定會追根溯源，莫要做那禍從口出之人。」
話已至此，這些食客心中都有了數，對著說書人和青年大罵。
「你們這些見錢眼開的，差點害了我們。」
「騙子，合起伙來騙人！！」
「……」
沈南姿看著瞬間扭轉的局面，再看著默默退場的謝厭，他的身形高挑挺拔，步伐從容。
好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回到馬車上時，沈南姿望著自己被他交握著的手。
「多謝你。」
謝厭看著窗外，鄖西的街道繁華而潔淨，看起來國泰民安。
他緊了緊她的手指，眼神幽深：「是我不好，讓你背負這些。」
沈南姿莞爾：「也給你添了麻煩。」
謝厭的眉心一跳，好心情瞬間消散，心裡只有苦澀。
她覺得給他添了麻煩，而不是理所當然的覺得，這是他一個丈夫應當做的。
「我看這說書人是不想活了，還有下面那個男人，屬下派人立即斬殺他們。」
沈南姿：「他們只是收錢辦事的，跟蹤說書的和那個帶頭的，其他人都是百姓，不必理會。」
青禾馬上出去。
樓下傳來鬧哄哄的，聽見關閉門窗的聲音。
沈南姿側頭，看著下面。
只見出來一些帶刀的侍衛，不到片刻的功夫，說書先生和方才叫喚的青年都被抓住。
整個酒樓的氣氛變得緊張而安靜，看著兩人被壓著跪在舞台上，嘴裡還被塞上了草團。
酒樓掌柜站到圓形的紅色舞台上，他臉色肅靜，對著食客作揖謝罪。
「諸位，今日之事，實在是在下疏忽大意，導致各位客官受驚。」
「你關門何意？」有食客發問。
掌柜雙臂伸開，舉在身前：「莫要驚慌，耽誤大家短暫時間，今日的吃食酒水一律奉送。」
聽到掌柜奉送一切，食客們心裡的怒火壓下，沒了聲音。
「諸位抱歉，都是在下監管不嚴，導致今日之事發生。」掌柜拱手，「此事定要一個真相的，不能讓事情就這麼傳播下去，那麼我們就問問這兩位。」
說著，他的身子往後，指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看他們為何如此篤定，好似親眼所見一般？」
這時，謝厭一襲黑色錦衣，氣度非凡的出現在舞台上。
沈南姿的眼眸微微閃動。
他走至那說書先生的跟前，拉出他嘴裡的草團。
他聲音冷冽的問：「為何要講這隱含的故事誤導大眾？」
謝厭龍章鳳姿，單單站在那裡，身上的氣壓就令人有壓迫感。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叫人生出一種恐懼，仿佛他的話就是聖意，讓人根本不敢妄言。
那說書人見多識廣，看著謝厭膝蓋就發軟，他身上的壓迫感和殺意讓他不寒而慄。
如果不說實話，怕是活不過今晚。
「公子，小人只是一個臭說書的，有人給小人銀子，讓小人講這個故事。」
「小人看著是神仙故事，也不知道這裡的深意，更不知道是被人利用，請您饒恕小人吧？」
大家一聽，都明白過來，原來，這故事是有人花錢讓說書人講的事啊！
有些關心政事之人，已經明白過來。
想發動輿論戰，讓百姓對皇上和皇太后產生不滿情緒。
如果所有人都相信了這些故意傳播的消息，那就變成了真實事件。
之後這幕後之人，便可以利用輿論開始討伐上位者，比如方才高喊的德不配位、清君側等反對口號。
就能得到百姓和一批官員、甚至將領的暗中支持，那麼就會對雲漢的政權產生動搖。
最後會導致皇上被逼宮或者廢立等後果。
謝厭：「你可知道，這樣在公眾場合，傳播捏造的虛假故事，是殺頭之罪，會禍及家人？」
那說書人一聽要殺頭，當即就趴倒在地上，身子嚇得瑟瑟發抖。
哭喪著臉，哭嚎，「小的只是一個說書的，並不知曉國之大事，也不知道這故事來還有隱含之意啊？」
「就算借小的千萬膽量，小的也不敢妄議皇上和皇太后啊！」
謝厭冷笑：「你不敢？卻敢收銀子？後面結尾就快直接指名道姓了，還有你何不敢的？」
「小的，真的只是被銀子收買。」那說書人抽打著自己的臉頰，「啪啪」聲響徹酒樓。
「求公子饒恕小的，以後這種貪財的勾當小的再也不敢了。」
「公子可以問大家，小的在此說書多年，真的只是被利用啊！」
謝厭示意侍衛堵住那說書人的嘴巴，然後又走到另外那個青年跟前。
他年約弱冠，一身布衣，斯文秀氣，臉上還帶著書卷之氣。
只是衣衫，洗得發白髮舊，不像能出入酒樓的人。
侍衛扯出他嘴裡的草團。
謝厭問：「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說出真相！」
那人還不服氣的道：「皇太后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難道還想瞞天過海嗎？」
「你是親眼所見，還是親耳所聽？」謝厭冷聲問，眼神銳利，「若不是的話，你就是被人利用。」
那青年身子一僵，還想說的話堵在喉嚨。
謝厭：「我見你中指有拿筆的繭子，應該是個讀書人。」
「你衣衫破舊，家境也應當不富裕。」
「寒窗苦讀不易，若是要考取功名，還要一雙明辨是非的眼睛。」
「你若是捲入此事件，這輩子怕是與功名無緣，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見你讀書不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謝厭的話擲地有聲，看出這青年的窘迫，語言間充滿悲憫，似乎在為沒讓百姓過上好的日子而內疚。
那青年微微一驚，手指緊握成拳。
從腰間拿出一錠銀子，看了又看，捨不得的放在地上，「這是有人給我的銀兩，只需要按照他們說的做，這銀子就歸我。」
這時，所有的人才明白，這場事故就是有人蓄意為之。
而他們若是相信了，就會說給更多人聽，達到了傳播的效果。
謝厭轉過身，對著酒樓中的食客道：「污衊國母和皇上的關係，會動搖皇權，導致雲漢不穩，讓那些蓄意為之的奸佞計謀得逞。」
「諸位，雲漢的安危，不光是掌握在皇權手裡，也掌握在各位的手中。」
「國難，則民窮。雲漢穩定，百姓才能安康。」
「三人成虎的道理各位都懂，若是此事被傳播，官府定會追根溯源，莫要做那禍從口出之人。」
話已至此，這些食客心中都有了數，對著說書人和青年大罵。
「你們這些見錢眼開的，差點害了我們。」
「騙子，合起伙來騙人！！」
「……」
沈南姿看著瞬間扭轉的局面，再看著默默退場的謝厭，他的身形高挑挺拔，步伐從容。
好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回到馬車上時，沈南姿望著自己被他交握著的手。
「多謝你。」
謝厭看著窗外，鄖西的街道繁華而潔淨，看起來國泰民安。
他緊了緊她的手指，眼神幽深：「是我不好，讓你背負這些。」
沈南姿莞爾：「也給你添了麻煩。」
謝厭的眉心一跳，好心情瞬間消散，心裡只有苦澀。
她覺得給他添了麻煩，而不是理所當然的覺得，這是他一個丈夫應當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