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終於還完了
定王道：「證據呈上來。」
音落，有兩名士兵抬著一個香爐進殿。
香爐放在地上時，發出輕微的銅製聲音。
「這是皇上宮殿裡的香爐，也是毒殺皇上的證據。」
「檢驗使進來，來驗一下。」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證據，「這是之前驗證的結果，傳下去，讓諸位都瞧瞧。」
「瞧瞧靖王殿下弒父的證據。」
立即有人接過，給李丞相觀看。
李丞相驚訝，氣憤不已，「竟然真是用毒殺害皇上。」
他立即跪倒在靈柩前，嚎哭，「皇上啊！沒想到您是被靖王所謀害致死。」
「此等心狠手辣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後面觀看的官員，立即也伏跪於地，露出悲慟的神色。
「誅殺！」
「定要當庭誅殺！」
須臾之間，他便淪為了眾矢之的。
謝厭看著他們表演。
檢驗使很快從灰燼中挑出一塊摻雜，「此乃楓露毒香，主要是烏頭和附子的毒，製成的香餅，丟進香爐燃燒。」
「皇上本就體弱，一旦呼入，很快就會致命。」
百官一陣唏噓，檢驗使都確定了。
那日，皇上駕崩時，就只有靖王和薛遇白在永熙宮內。
定王冷笑：「皇兄早知你有謀逆之心，便早早叮囑本王做了預防。」
「如今弒殺證據在此，靖王，你還有何話好說？」
謝厭望著薛遇白，「本王自然是無話好說，為了答謝昔日的兄弟，讓他得到想要的一切，本王今日就認下此罪。」
「成全他！」
薛遇白心頭震盪，目光游移，雙手在身前揉搓，根本不敢與謝厭對視。
「因為本王，畢生夙願之一，就是成全他的心愿。」謝厭走到他的跟前，神情痛苦，眼角猩紅一片。
「遇白，我這一生，最虧欠的就是你，還有你們薛家，今日我便還了你們薛家的恩情。」
「我這並不明媚的一生，因為你而改變。」
「正因為有你，我才覺得這世間還有真情。」
「因為薛太傅，讓我有進書堂的機會。」
「也是你們薛家，讓我對家有了嚮往。」
「我一直想做你的家人，用一生去回報你們。」
「而今，我亦算是回報已畢。」
說完，謝厭的口中一口鮮血吐出，劇烈的疼痛使他彎腰捂著腹部。
薛遇白眼中一片慌亂，他急切的扶著他的身軀，聲音帶著顫抖：「謝厭。」
「哥哥，」薛清凝的聲音突現，她穿著一身孝衣，出現在崇德殿上。
女眷本是不可出現在崇德殿內的，可是，在外盯著的薛清凝，擔心薛遇白感情用事。
不得不出來阻擋。
「哥哥，靖王已經服毒自盡，你就放手吧！」
她哽咽著，對著薛遇白，隱隱帶著警告。
她拉開他，對著百官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靖王弒殺皇上的事實。」
「他是你最好的好友，任誰也接受不了。」
薛清凝拉扯著薛遇白，不許他再看謝厭痛苦的模樣。
她怕他會失控，會後悔。
哪知，謝厭忍受著劇痛，站起身軀，看著薛清凝。
他的面色潮紅如霞，眼底泛青，嘴唇發烏，眼角的絕色，都被劇毒染成了妖異的紅。
冷汗止不住的從額頭滲出，順著他光潔的下頜線，砸在玄色的龍袍上。
「薛清凝，你在那日的茶水裡放了毒引，今日那三支清香就是勾毒。」
「你早就給我埋下死期，只要我對沈南姿母子心軟，你就會對我動手，以毒引毒。」
薛清凝心中一凜，臉色雪白，「靖王，我知道你不甘心，若不是我哥哥和定王定你的罪名，你如今已經是新皇。」
「你怨恨我們，可是，你不能忘冤枉我啊！」
謝厭嘴角不斷溢出血沫，「你過來，我還告訴你一個秘密。」
薛清凝不敢過去，死死的盯著謝厭。
謝厭卻靠近她，在她的耳邊低語：「皇上遺詔上寫的是謝弘睿的名字，他才是皇帝屬意的儲君。」
薛清凝臉色陡變，眸中儘是震驚。
「就是你親手燒的那份，只不過被我覆蓋了一層。」謝厭笑著，吐出一口血沫。
她陡然想起，皇上看著她的眼神，那是……
薛清凝險些站住，她被謝厭算計了。
謝厭竟然讓她親手燒了弘兒的遺詔！！
她怒不可遏的望著他！！
謝厭轉頭看著薛遇白，眼睛裡流著血淚，裡面翻湧著極致的痛苦。
原本流暢俊朗的輪廓，因為極致的疼痛而扭曲變形。
每一聲的呼吸都像是吞咽著刀刃，喉間溢出破碎的聲音。
「薛清凝找定王聯手，是引火燒身，你得注意。」
「你對我好了二十幾年，最後一刻才選擇了權勢，我不怪你。」
「只是，後路依舊艱辛，你得獨自而行。」
他因疼痛而變形的臉頰，努力的笑著。俊美的容顏與猙獰交織，美得破碎。
薛遇白一把抱住他的身體，痛哭流涕，「謝厭，謝厭，對不起。」
謝厭伏在他的肩頭，血沫染紅他的孝衣， 「薛遇白，記著把我埋到我母親的身邊，好不好？」
「好！好！」薛遇白忙不迭的點頭。
可是，他發現謝厭的身體在往下滑，根本抱不住他。
「謝厭。」他低吼，眼淚奪眶而出。
薛清凝別過臉頰，眼中恨意伴隨著懊悔。
謝厭的冕冠落地，砸落的玉珠在大殿上散落，發出清脆的聲音。
如同謝厭的記憶，在棄華殿內掙扎。
那年，他六歲，蹲在門縫裡，看著棄華殿前的突然湧來的一幫小孩。
他們穿著華服，身後都跟著伺候的小廝。
他們的手裡拿著彈珠，都是白玉製成。
他們趴在棄華殿的前庭地上，用手指彈射玉珠，誰打著了誰的玉珠。
那個人的玉珠就是他的。
他們趴在地上玩了一個時辰，謝厭躲在裡面已經看清規則。
他關在棄華殿裡太久了，從記世起，他就和娘在這一方天地里。
他好渴望外面的世界，想跟那些人孩子一起玩。
他趁著母親去了房間，輕手輕腳打開門，門是從外面被鎖住的。
謝厭的身體小，可以從下面鑽出去。
可是，當他出去，那些孩子去了別處。
他好想跟他們一起玩啊！便追隨著他們的身影。
可是，迎接他的是一頓毒打。
他們好像都知道他的身份，對他吐著口水，說著污言穢語的話。
只有一個男孩在阻止著他們的行為，還把他背了回去。
至此，他的生命里多了一個薛遇白。
音落，有兩名士兵抬著一個香爐進殿。
香爐放在地上時，發出輕微的銅製聲音。
「這是皇上宮殿裡的香爐，也是毒殺皇上的證據。」
「檢驗使進來，來驗一下。」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證據，「這是之前驗證的結果，傳下去，讓諸位都瞧瞧。」
「瞧瞧靖王殿下弒父的證據。」
立即有人接過，給李丞相觀看。
李丞相驚訝，氣憤不已，「竟然真是用毒殺害皇上。」
他立即跪倒在靈柩前，嚎哭，「皇上啊！沒想到您是被靖王所謀害致死。」
「此等心狠手辣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後面觀看的官員，立即也伏跪於地，露出悲慟的神色。
「誅殺！」
「定要當庭誅殺！」
須臾之間，他便淪為了眾矢之的。
謝厭看著他們表演。
檢驗使很快從灰燼中挑出一塊摻雜，「此乃楓露毒香，主要是烏頭和附子的毒，製成的香餅，丟進香爐燃燒。」
「皇上本就體弱，一旦呼入，很快就會致命。」
百官一陣唏噓，檢驗使都確定了。
那日，皇上駕崩時，就只有靖王和薛遇白在永熙宮內。
定王冷笑：「皇兄早知你有謀逆之心，便早早叮囑本王做了預防。」
「如今弒殺證據在此，靖王，你還有何話好說？」
謝厭望著薛遇白，「本王自然是無話好說，為了答謝昔日的兄弟，讓他得到想要的一切，本王今日就認下此罪。」
「成全他！」
薛遇白心頭震盪，目光游移，雙手在身前揉搓，根本不敢與謝厭對視。
「因為本王，畢生夙願之一，就是成全他的心愿。」謝厭走到他的跟前，神情痛苦，眼角猩紅一片。
「遇白，我這一生，最虧欠的就是你，還有你們薛家，今日我便還了你們薛家的恩情。」
「我這並不明媚的一生，因為你而改變。」
「正因為有你，我才覺得這世間還有真情。」
「因為薛太傅，讓我有進書堂的機會。」
「也是你們薛家，讓我對家有了嚮往。」
「我一直想做你的家人，用一生去回報你們。」
「而今，我亦算是回報已畢。」
說完，謝厭的口中一口鮮血吐出，劇烈的疼痛使他彎腰捂著腹部。
薛遇白眼中一片慌亂，他急切的扶著他的身軀，聲音帶著顫抖：「謝厭。」
「哥哥，」薛清凝的聲音突現，她穿著一身孝衣，出現在崇德殿上。
女眷本是不可出現在崇德殿內的，可是，在外盯著的薛清凝，擔心薛遇白感情用事。
不得不出來阻擋。
「哥哥，靖王已經服毒自盡，你就放手吧！」
她哽咽著，對著薛遇白，隱隱帶著警告。
她拉開他，對著百官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靖王弒殺皇上的事實。」
「他是你最好的好友，任誰也接受不了。」
薛清凝拉扯著薛遇白，不許他再看謝厭痛苦的模樣。
她怕他會失控，會後悔。
哪知，謝厭忍受著劇痛，站起身軀，看著薛清凝。
他的面色潮紅如霞，眼底泛青，嘴唇發烏，眼角的絕色，都被劇毒染成了妖異的紅。
冷汗止不住的從額頭滲出，順著他光潔的下頜線，砸在玄色的龍袍上。
「薛清凝，你在那日的茶水裡放了毒引，今日那三支清香就是勾毒。」
「你早就給我埋下死期，只要我對沈南姿母子心軟，你就會對我動手，以毒引毒。」
薛清凝心中一凜，臉色雪白，「靖王，我知道你不甘心，若不是我哥哥和定王定你的罪名，你如今已經是新皇。」
「你怨恨我們，可是，你不能忘冤枉我啊！」
謝厭嘴角不斷溢出血沫，「你過來，我還告訴你一個秘密。」
薛清凝不敢過去，死死的盯著謝厭。
謝厭卻靠近她，在她的耳邊低語：「皇上遺詔上寫的是謝弘睿的名字，他才是皇帝屬意的儲君。」
薛清凝臉色陡變，眸中儘是震驚。
「就是你親手燒的那份，只不過被我覆蓋了一層。」謝厭笑著，吐出一口血沫。
她陡然想起，皇上看著她的眼神，那是……
薛清凝險些站住，她被謝厭算計了。
謝厭竟然讓她親手燒了弘兒的遺詔！！
她怒不可遏的望著他！！
謝厭轉頭看著薛遇白，眼睛裡流著血淚，裡面翻湧著極致的痛苦。
原本流暢俊朗的輪廓，因為極致的疼痛而扭曲變形。
每一聲的呼吸都像是吞咽著刀刃，喉間溢出破碎的聲音。
「薛清凝找定王聯手，是引火燒身，你得注意。」
「你對我好了二十幾年，最後一刻才選擇了權勢，我不怪你。」
「只是，後路依舊艱辛，你得獨自而行。」
他因疼痛而變形的臉頰，努力的笑著。俊美的容顏與猙獰交織，美得破碎。
薛遇白一把抱住他的身體，痛哭流涕，「謝厭，謝厭，對不起。」
謝厭伏在他的肩頭，血沫染紅他的孝衣， 「薛遇白，記著把我埋到我母親的身邊，好不好？」
「好！好！」薛遇白忙不迭的點頭。
可是，他發現謝厭的身體在往下滑，根本抱不住他。
「謝厭。」他低吼，眼淚奪眶而出。
薛清凝別過臉頰，眼中恨意伴隨著懊悔。
謝厭的冕冠落地，砸落的玉珠在大殿上散落，發出清脆的聲音。
如同謝厭的記憶，在棄華殿內掙扎。
那年，他六歲，蹲在門縫裡，看著棄華殿前的突然湧來的一幫小孩。
他們穿著華服，身後都跟著伺候的小廝。
他們的手裡拿著彈珠，都是白玉製成。
他們趴在棄華殿的前庭地上，用手指彈射玉珠，誰打著了誰的玉珠。
那個人的玉珠就是他的。
他們趴在地上玩了一個時辰，謝厭躲在裡面已經看清規則。
他關在棄華殿裡太久了，從記世起，他就和娘在這一方天地里。
他好渴望外面的世界，想跟那些人孩子一起玩。
他趁著母親去了房間，輕手輕腳打開門，門是從外面被鎖住的。
謝厭的身體小，可以從下面鑽出去。
可是，當他出去，那些孩子去了別處。
他好想跟他們一起玩啊！便追隨著他們的身影。
可是，迎接他的是一頓毒打。
他們好像都知道他的身份，對他吐著口水，說著污言穢語的話。
只有一個男孩在阻止著他們的行為，還把他背了回去。
至此，他的生命里多了一個薛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