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代君王的落幕
謝厭步出書房之際，張御史匆匆而入，見到薛遇白與薛清凝也在其中，反正都是自己人。
就對謝厭稟明：「靖王，洛陽城外有異動，四個城門都有可疑之人，估計是哪位封地上的王趕回來了，在打探皇宮內的消息。」
謝厭眸色微變，每個封地他都有暗樁，若是帶兵過來，他不可能不知道？
薛遇白和薛清凝的眸色皆是一變。
薛遇白道：「看來還有黃雀在後！」
「我一家獨大，皇上肯定還留著後手。」謝厭濃眉微鎖，對張御史道：「去讓楊智打探一下，半個時辰一報。」
「我這就去。」張御史答應著，還是往皇上寢宮的方向看了看，「皇上還未醒嗎？」
謝厭明白他關心結果，「差不多了，是我們的。」
張御史豎起大拇指，「靖王殿下威武！」
「快去忙你的。」謝厭知道這些人都把身家性命交給了他，他怎麼能不顧及他們呢。
所以，他也要成全他們。
張御史笑眯眯的揮手離去。
謝厭目送張御史離開，若有所思了片刻，轉身，往寢宮裡而去。
薛遇白和薛清凝在後面跟上。
寢宮裡，一陣濃郁的苦澀味道，裡面隱隱還夾著著一些其他的氣味。
屋內一個燒著一個香薰爐子，是壓製藥味的，可是，好似沒有多大的用處。
反而讓屋內的味道更加難聞。
寢宮裡的宮人都已經被軟禁，沒人伺候，燈火還燃燒。
龍床之上，皇上謝淵躺在上面，還是穿著昨日的龍袍，雙目直愣愣的望著帳頂。
謝厭進屋後，他微微側過頭，在看清謝厭的臉時，臉上已經沒有之前的憤怒。
平靜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
謝厭走至床桌邊，把裝著玉璽的盒子打開，從裡面拿出玉璽。
然後轉身走到龍床邊，對皇上道：「成王敗寇，按下玉璽印吧！」
他攤開遺詔，「怎麼樣？兒臣模仿您的字跡像不像？」
謝淵看著上面的字跡，瞬間就氣息不穩，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之前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炸。
謝淵做了二十幾年的皇上，從未受過如此境遇。
他瞪著謝厭，想發聲，卻發現根本無法說出話來。
驚訝和恐懼同時如同風雨襲來。
謝厭沒空跟他較量，拿起謝淵手，把玉璽塞在他的手中。
謝淵拒絕，不肯按壓，被謝厭強按著壓在遺詔上。
朱紅的印記落下，謝淵怒目而視，瞬間如同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謝厭也嫌棄的鬆開他的手，拿起玉璽起身。
「想留遺詔殺我？還想斬草除根？作惡多端的人，讓你活到最後，已經是老天不開眼。」
說著，謝厭拿出謝淵親自寫的那份遺詔，走到燃燒的火燭邊，交給沈南姿，「去燒了。」
沈南姿有些驚訝，猜測是皇上寫的遺詔。
抬手接過，沒忍住，也帶著懷疑，打開看了一眼。
在親眼看見是謝昱的名字後，冷笑一聲，親手點燃。
火焰很快燃燒起來。
龍床上的謝淵激動不已，他想爬起來阻止，可是，他不光不能發聲，也無法動彈。
只能拼命的對著薛清凝使眼色，可是，謝厭不經意的走了兩步，擋住薛清凝。
還十分可惡的挑釁他，「父皇，很出乎意料是不是？是不是很憤怒？」
謝淵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錦被之上，瞬間被鮮血染紅。
薛清凝燒完遺詔，走到看著龍床上的謝淵。
「父皇，你可知曉，兒臣恨您，當初要不是您賜婚，我也不會和謝厭分開。」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怕我們薛家給謝厭撐腰。」
她語氣閒散得像是閒話家常，可每一個字仿佛都充滿了刺骨的怨懟。
薛遇白也忍不住的開口，眼裡藏著大仇得報的快慰，
「打壓我們薛家，讓我們從累世承襲的百年世家，逐代貶壓，至如今末流閒職，連上早朝的機會都沒有。」
「然後讓我妹嫁給二皇子，堵住悠悠眾口。你的恩威並施，可真是會折磨人心。」
薛清凝輕笑一聲：「你知道我在你的面前獻舞有多噁心嗎？每叫你一聲父皇，我都覺得是在背叛家族。「
「忍辱負重、討好賣乖也是為了這一日。」
「以後你再也阻擋不住我們了，你就安心的走吧！」
謝淵再也堅持不住，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來出不去。
雙眼圓瞪，面色發紫，他還想對薛清凝說什麼，可是，陽壽已盡。
緩緩的閉上眼睛，走完了他這帝王的一生。
謝厭看著那張臉，他小時候最恐懼的一張臉。
如今，他早已不再懼怕，而是不願再多看一眼。
走出寢宮，對外面的一個侍衛道：「去叫御醫來，在皇宮的都叫過來。」
那侍衛立即領命。
而在寢宮裡，只剩下薛清凝時，她拿起水壺，澆滅了香薰里的火焰。
「早死早超生，」她低聲的說：「謝耀，你們兩父子，沒一個好東西，團聚去吧！」
薛遇白折返回來，「清凝，你回去吧！你在這裡不合適，等召喚再進宮。」
薛清凝轉過身，很想說，她只想留在這裡，她要親眼見證後面的一切。
可是，她有二皇妃這個可惡的身份，讓她和謝厭之間如同隔著一條溝壑。
*
皇宮的喪鐘鼓響時，沈南姿從噩夢中驚醒。
她伏在謝昱的床沿，突然直起身來。
喪鼓的聲音低沉哀傷，一聲一聲撞擊在胸口，讓人心驚肉跳。
魏貴妃的哭泣聲在身後傳來。
沈南姿側過頭，便見魏貴妃伏於外間的几案之上，雙肩因悲慟而微微顫動。
沈南姿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在謝昱的房間裡。
她緩緩的回過頭，望著床榻上的謝昱。
他早已醒來，眼角流著清淚。
想到他與皇上的父子情意，沈南姿失去過母親，明白這種悲痛是勸慰不了的。
只能在一日一日的時光長河的慢慢癒合。
想起哥哥，魏貴妃昨晚告訴了她外面的情形。
哥哥如今還沒有事，而皇上駕崩。
不知道謝厭如何處理哥哥？
想到如今他的病情已經穩定，她得想辦法出去。
嫂嫂還等著她。
就對謝厭稟明：「靖王，洛陽城外有異動，四個城門都有可疑之人，估計是哪位封地上的王趕回來了，在打探皇宮內的消息。」
謝厭眸色微變，每個封地他都有暗樁，若是帶兵過來，他不可能不知道？
薛遇白和薛清凝的眸色皆是一變。
薛遇白道：「看來還有黃雀在後！」
「我一家獨大，皇上肯定還留著後手。」謝厭濃眉微鎖，對張御史道：「去讓楊智打探一下，半個時辰一報。」
「我這就去。」張御史答應著，還是往皇上寢宮的方向看了看，「皇上還未醒嗎？」
謝厭明白他關心結果，「差不多了，是我們的。」
張御史豎起大拇指，「靖王殿下威武！」
「快去忙你的。」謝厭知道這些人都把身家性命交給了他，他怎麼能不顧及他們呢。
所以，他也要成全他們。
張御史笑眯眯的揮手離去。
謝厭目送張御史離開，若有所思了片刻，轉身，往寢宮裡而去。
薛遇白和薛清凝在後面跟上。
寢宮裡，一陣濃郁的苦澀味道，裡面隱隱還夾著著一些其他的氣味。
屋內一個燒著一個香薰爐子，是壓製藥味的，可是，好似沒有多大的用處。
反而讓屋內的味道更加難聞。
寢宮裡的宮人都已經被軟禁，沒人伺候，燈火還燃燒。
龍床之上，皇上謝淵躺在上面，還是穿著昨日的龍袍，雙目直愣愣的望著帳頂。
謝厭進屋後，他微微側過頭，在看清謝厭的臉時，臉上已經沒有之前的憤怒。
平靜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
謝厭走至床桌邊，把裝著玉璽的盒子打開，從裡面拿出玉璽。
然後轉身走到龍床邊，對皇上道：「成王敗寇，按下玉璽印吧！」
他攤開遺詔，「怎麼樣？兒臣模仿您的字跡像不像？」
謝淵看著上面的字跡，瞬間就氣息不穩，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之前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炸。
謝淵做了二十幾年的皇上，從未受過如此境遇。
他瞪著謝厭，想發聲，卻發現根本無法說出話來。
驚訝和恐懼同時如同風雨襲來。
謝厭沒空跟他較量，拿起謝淵手，把玉璽塞在他的手中。
謝淵拒絕，不肯按壓，被謝厭強按著壓在遺詔上。
朱紅的印記落下，謝淵怒目而視，瞬間如同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謝厭也嫌棄的鬆開他的手，拿起玉璽起身。
「想留遺詔殺我？還想斬草除根？作惡多端的人，讓你活到最後，已經是老天不開眼。」
說著，謝厭拿出謝淵親自寫的那份遺詔，走到燃燒的火燭邊，交給沈南姿，「去燒了。」
沈南姿有些驚訝，猜測是皇上寫的遺詔。
抬手接過，沒忍住，也帶著懷疑，打開看了一眼。
在親眼看見是謝昱的名字後，冷笑一聲，親手點燃。
火焰很快燃燒起來。
龍床上的謝淵激動不已，他想爬起來阻止，可是，他不光不能發聲，也無法動彈。
只能拼命的對著薛清凝使眼色，可是，謝厭不經意的走了兩步，擋住薛清凝。
還十分可惡的挑釁他，「父皇，很出乎意料是不是？是不是很憤怒？」
謝淵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錦被之上，瞬間被鮮血染紅。
薛清凝燒完遺詔，走到看著龍床上的謝淵。
「父皇，你可知曉，兒臣恨您，當初要不是您賜婚，我也不會和謝厭分開。」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怕我們薛家給謝厭撐腰。」
她語氣閒散得像是閒話家常，可每一個字仿佛都充滿了刺骨的怨懟。
薛遇白也忍不住的開口，眼裡藏著大仇得報的快慰，
「打壓我們薛家，讓我們從累世承襲的百年世家，逐代貶壓，至如今末流閒職，連上早朝的機會都沒有。」
「然後讓我妹嫁給二皇子，堵住悠悠眾口。你的恩威並施，可真是會折磨人心。」
薛清凝輕笑一聲：「你知道我在你的面前獻舞有多噁心嗎？每叫你一聲父皇，我都覺得是在背叛家族。「
「忍辱負重、討好賣乖也是為了這一日。」
「以後你再也阻擋不住我們了，你就安心的走吧！」
謝淵再也堅持不住，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來出不去。
雙眼圓瞪，面色發紫，他還想對薛清凝說什麼，可是，陽壽已盡。
緩緩的閉上眼睛，走完了他這帝王的一生。
謝厭看著那張臉，他小時候最恐懼的一張臉。
如今，他早已不再懼怕，而是不願再多看一眼。
走出寢宮，對外面的一個侍衛道：「去叫御醫來，在皇宮的都叫過來。」
那侍衛立即領命。
而在寢宮裡，只剩下薛清凝時，她拿起水壺，澆滅了香薰里的火焰。
「早死早超生，」她低聲的說：「謝耀，你們兩父子，沒一個好東西，團聚去吧！」
薛遇白折返回來，「清凝，你回去吧！你在這裡不合適，等召喚再進宮。」
薛清凝轉過身，很想說，她只想留在這裡，她要親眼見證後面的一切。
可是，她有二皇妃這個可惡的身份，讓她和謝厭之間如同隔著一條溝壑。
*
皇宮的喪鐘鼓響時，沈南姿從噩夢中驚醒。
她伏在謝昱的床沿，突然直起身來。
喪鼓的聲音低沉哀傷，一聲一聲撞擊在胸口，讓人心驚肉跳。
魏貴妃的哭泣聲在身後傳來。
沈南姿側過頭，便見魏貴妃伏於外間的几案之上，雙肩因悲慟而微微顫動。
沈南姿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在謝昱的房間裡。
她緩緩的回過頭，望著床榻上的謝昱。
他早已醒來，眼角流著清淚。
想到他與皇上的父子情意，沈南姿失去過母親，明白這種悲痛是勸慰不了的。
只能在一日一日的時光長河的慢慢癒合。
想起哥哥，魏貴妃昨晚告訴了她外面的情形。
哥哥如今還沒有事，而皇上駕崩。
不知道謝厭如何處理哥哥？
想到如今他的病情已經穩定，她得想辦法出去。
嫂嫂還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