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他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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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殺我?」沈南姿抬頭,「你以前有殺我的打算?」

  謝厭的神色有片刻的凝固,像是被扯回了某種回憶。

  沈南姿知道了,他的確是有殺她的打算。

  「呵!」沈南姿低笑。

  她和哥哥的猜測都沒有錯,雖然不知道他現在為何這麼說?

  他們當初的選擇確實沒有錯。

  沈南姿不知道他是不是受到了某種刺激,才會說出與她攜手的話?

  謝昱已經下場,開弓沒有回頭箭,又不是晾曬的衣服,說收回就收回。

  「如何攜手?」

  他此刻有點情緒不穩,這個人是連喝醉了都套不出話來的人。

  沈南姿順著他的意思問。

  謝厭氣息依舊急促,長臂將她緊緊的困在胸前,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撫著她纖細的脊背。

  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鈴蘭香,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他低下頭,額頭輕抵著她的鬢髮,溫熱的臉頰貼上她細膩柔滑的肌膚。

  小心翼翼的蹭了蹭,明明還想要更多,可是感覺到她的雙手抵著他的腰身。

  那股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住,只是用唇瓣輕輕刮過她的臉頰。

  聲音出奇的火熱,「把你哥哥的一切都交給我,讓我處理,你哥哥繼續保持中立。」

  「等塵埃落定,我可保你哥哥不會被牽連。」

  「那謝昱呢?」沈南姿問。

  哥哥都離開了,餘下的實力不足哥哥的一半,豈不是相當於架空了謝昱?

  「他性子太過善良,本就不適合這詭譎的朝堂,出局也是遲早之事。」

  他鬆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瞳仁里像是有兩團燃燒的火焰。

  滾燙炙熱,卻又被一層隱忍的痛意裹挾,緊緊的黏在她的臉上。

  「你為他求了免死金牌,我還能保證留下他勢力不受損,至少能保住他如今的風光。」

  他的雙手很是用力,捏得沈南姿都有些疼。

  他在拉攏她!

  說實話,謝厭的條件,沈南姿很是心動。

  她沒有多少大抱負,吃飽穿暖,哥哥平安無事,她和謝承澤能好好的活著。

  謝昱做回他的閒散皇子。

  謝厭說的,正是她所期盼的。

  「若是你贏了,我和承兒怎麼辦?」

  他是要和薛清凝成親的,薛清凝做了皇后,肯定容不下她。

  她的承兒會變成一個尷尬的存在。

  母憑子貴,子也與母親的身份捆綁。

  若是她的正妻之位被廢,承兒會成為嫡不嫡,庶不庶的尷尬皇子。

  薛清凝那邊想要立太子,必須要等她生下名正言順的兒子。

  再怎麼操弄,也不能把薛弘睿真的放在謝厭的名下。

  皇家顏面就不允許。

  兒子說好生也好生,說不好生也很不好生。

  生了還要能順利養活,順利長大。

  期間,謝承澤的日子……也是委曲求全,小心翼翼的過。

  沈南姿自己過不了,也不願承兒過這種日子。

  似乎是看出她的顧忌,謝厭急切的道:

  「你若是不想留在洛陽城,可以和承兒去我的封地。」

  這話……

  他倒是早有準備,已經安排好她和承兒的退路。

  看來他並不是真的想同她攜手,而是某種權宜之計。

  沈南姿抬眼,與他幽譚般的黑眸相視,「我若是不願意讓出正妻之位,你打算如何?」

  謝厭眼底有一絲驚訝,眼瞳都亮了幾分,「為何要讓?你本就是我的妻子。」

  在沈南姿的眼中,似乎有一種她應允了他之後的喜悅之情。

  如果是權宜之計,無論她提出何種條件,他都會竭力配合。

  目的是她點頭。

  「我不讓正妻之位,然後和承兒去你的封地,這樣也可以?」


  「可以,只要你喜歡。」謝厭對於她講條件,似乎有點開心。

  這愈發讓沈南姿疑惑,仿佛,此刻的謝厭虛假得不像他。

  如此的有求必應。

  沈南姿審視著他,「此事,我得去問我哥哥,過幾天再給你答覆。」

  謝厭看著她,眼裡的神色似乎也在斟酌著她。

  她向來對他保持著警惕,如此順從,謝厭也擔心她只是在敷衍她。

  「明日,你同你哥哥先知會一聲,後天我想單獨見一下沈太尉。」

  「你看,可好?」他的眼神里此刻沒有了一貫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如火焰般的急迫。

  沈南姿看在眼裡,心裡有些意外,他若是演的,那演技未免有些過於的好。

  兩人這麼多年,首次有了類似於協作的苗頭。

  沈南姿並不信他,而是帶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想弄清謝厭的真實用意。

  「好!」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震撼著謝厭的心臟,他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太過於順利。

  沈南姿願意接納他的意見,先不管真假,他都先信她。

  一切等他和沈太尉見面,畢竟決定權在沈太尉的手裡。

  兩人各懷心事,走出竹林。

  沈南姿惦記著承兒,要去棄華殿方向尋找。

  「你去哪裡?」謝厭問她。

  「我去尋承兒。」

  「一起去吧!」

  沈南姿也沒說其他,再走一會,就是枇杷樹,再過去就無路可走。

  說明承兒不在這邊。

  兩人沉默著,走到棄華殿前。

  沈南姿看了一眼,依舊落敗,只是好像有人打掃過。

  便不由自主的看了謝厭一眼,這裡是他和他母親住過的宮殿。

  不由想起薛清凝的話,這裡住著的是一個被抹殺掉的女子。

  可她從哥哥那裡得知,他的母親是有記載的。

  為何與薛清凝說的不一致?

  「你方才是在這裡?」

  謝厭站在棄華殿前,眼神蕭瑟又沉重,沒有眼淚,也沒有波瀾。

  有一種沉重的痛楚,卻又是連眉都不願皺一下的平靜。

  沈南姿看不懂,只是從謝昱的隻言片語中得知,這裡承載謝厭和她母親的艱難。

  「記事起我便住在這裡。」他說起話,轉身,負手往枇杷樹的方向而去。

  「我的第一個好友是薛遇白。」

  他走至一個石盆邊停下,沈南姿也停下。

  這個石盆很大,有半張床榻大小,以前應該是餵魚,或者栽培荷花之類。

  如今早已廢棄,裡面儲存的雨水已經發綠,隱隱有些臭味。

  胡亂的長了一些野草。

  「我差點被人溺斃在裡面,是他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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