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跟他回府
不要看？
她……怎麼了？
謝厭已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心口緊縮，喉嚨間已無法發聲，他執意要進去。
無影搖頭，竭力勸阻：「殿下！」
尾音拉得很沉重。
謝厭越過青竹屏風，走進裡間。
環顧四周，視線落於垂下的幔帳之上。
夏日的幔帳並不厚重，隱約能瞧見裡面大致輪廓。
床榻之上？
有什麼呼之欲出……
他握著短劍的手指泛白，身體僵直。
在看到沈南姿的素裙那刻，他的血液似乎停止。
緩步上前，指尖在觸摸到幔帳那刻，指腹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柔軟的幔帳此刻如有千萬斤重，他的手臂一掀一一一
床榻上的景象令他血脈噴張，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沈南姿臥在外側，此刻雙目緊閉，臉頰上還有未消散的紅暈。
雪白的脖頸連同香肩裸露在外，裙衫半褪，傲然挺立處溝壑已現。
他留在她肩頭的牙印結著痂，那般的觸目驚心。
她的旁邊，側臥而眠的是他的六弟謝昱，臉頰的潮紅依舊，如同醉酒後的醉態。
身上的錦衣大開，露出裡面緊緻的腹肌，手臂橫呈在她的腰際，沈南姿的手臂與他交疊而握。
謝厭僵在原地，太陽穴突突直跳，喉結滾動數次，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只覺得氣血翻湧，眼前的情景模糊不清，短劍撐在床沿，才堪堪穩住身形。
謝厭的腦袋裡都是他們一起出現過的情景，一遍遍飛快的在腦海中輪番閃現。
他們在花鳥小舍一起餵養小動物。
壽宴上謝昱為她吹塤解圍。
他們在和樂殿後院隔溪暢聊。
沈南姿接著謝昱摘下的枇杷果。
……
樁樁件件都在告訴他，沈南姿和謝昱在一起，比跟他在一起快樂。
他不敢想他們是為何會在一起？
一思及，他便覺得自己應當放手，應當成全。
他不配，謝昱才是對她最好的那個人。
只是目光觸及，她起伏的胸口，他頃刻就萬分慶幸，她還活著。
壓下胸口翻湧的萬千思緒，腦子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念想。
她還活著，活著就好！
其他……以後再說！
他放下手中的幔帳，把自己置於帳內，把短劍收回腰間的刀鞘。
俯下身軀，眼神落在他們相握的手臂，睫毛抖動之後。
把她的手臂從謝昱的手臂上拿開，又把謝昱的手臂從她的腰際拿走。
視線落在肩膀上的牙印之上，心中一陣悲涼，移開目光，把她凌亂的衣衫小心翼翼的穿好。
不去想，他們在這床榻之上，發生了何事！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他要帶她走，把她留在這裡，對她的傷害不可估量。
他一日是她的妻，他便一日要護著她。
他不許任何人再傷害她，誰也不可以。
謝厭抱起她，看著昏睡的她，他低頭，挨了一下她的臉頰。
貼著她滾燙的臉頰，他的神情都溫柔了幾分。
再抬頭，眼角發紅，泛起了水霧。
他擁著她轉身，走出幔帳，發現薛清凝站在屏風旁，一臉悲傷的望著他。
兩人相望，謝厭緊了緊懷裡的人。
沙啞著聲音：「此事不得外傳，若是讓本王知道消息泄露，格殺勿論。」
薛清凝的眼瞳顫動，睫毛拼命的撲騰，神色之間是恐慌和失望。
她看著謝厭走近，他周身寒氣籠罩，好像此刻但凡有人忤逆，都會足以讓他大開殺戒，片甲不留。
他走到她的跟前，薛清凝竟然感覺到殺意騰騰。
他明明沒有看她，薛清凝有種被他看穿一切的忐忑不安。
她心虛的移開目光，退後身子，讓他抱著沈南姿離去。
心理卻在吶喊：為何會這樣？
他不應當是以此為痛點，趁機扳倒六皇子嗎？
為何不對？
為何是遮掩？
……
走到外間，謝厭看著牆壁上的箭矢，無影心領神會，立即拔了出來。
「殿下，屬下立即去查。」
謝厭沉默的轉身，走出偏殿。
這時，薛遇白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他喘著粗氣，望了一眼謝厭，又望著他懷裡的沈南姿，「發生何事了？」
「無事發生，走吧！」謝厭的聲音沉重得讓人擔憂。
薛遇白跟著他，滿臉的擔心，還有一些不可置信：「謝厭，你要瞞著我？」
「說了，無事發生，遇白，不許回頭，不許問。若是執意打聽，我們割袍斷義。」
謝厭聲音聽得人心裡發酸。
薛遇白從未見過如此的謝厭，臉上的神色便更加的擔憂。
他都如此說了，薛遇白便靜靜的跟著他。
謝厭把沈南姿的臉頰朝懷裡，同時用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臉頰。
疾步走出和樂殿。
他的身後，緊隨著出來的是薛遇白，還有跟出來的薛清凝和無影。
等他們離開不久，和樂殿的側門處，一大群的宮女突然湧進。
「騙人的，還說是貴妃娘娘讓我們去領銀子，等了快一個時辰，一句聽錯了，就把我們打發回來。」
「就是，白白等了那麼久，幸虧今日主子們都去了太廟。」
「走吧！走啊！趁著主子們還沒回來，趕緊打掃一下。」
接著就聽見宮女們的驚呼聲。
魏貴妃回到和樂殿時，第一時間收到謝昱昏睡在偏殿的消息。
*
謝厭一路抱著沈南姿回到靖王府。
薛遇白的馬車跟到靖王府門前，目送著謝厭進府，他們才打馬離開。
馬車行駛在青石板路面上，不時發出車輪的碾過石板的重壓聲。
馬車裡，薛遇白和薛清凝對面而坐。
兄妹兩個皆一言不發。
良久的沉默後，薛遇白臉色凝重的開口，「此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謝厭雖然不許他過問，可是，事情明眼人一看，便有了猜測。
定是沈南姿遭遇了女子最不好的事情。
謝厭壓下此事，也是為了沈南姿的清譽著想。
一路上，他都在觀察薛清凝。
發現她的神色不太對勁，才有此一問。
薛清凝看也不看薛遇白，而是扒開車簾，望著外面。
車窗外，是洛陽城最熱鬧的街道，太陽兇悍，也擋不住路上的行人。
「哥哥，此事跟我毫無關係。」
薛遇白明顯不相信，「最好是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謝厭都同我說了絕話，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他從未對我隱瞞過任何事，也從未對我說過如此嚴重的話。」
薛清凝看著窗外，「哥哥，這回你務必要相信我。」
她……怎麼了？
謝厭已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心口緊縮，喉嚨間已無法發聲，他執意要進去。
無影搖頭，竭力勸阻：「殿下！」
尾音拉得很沉重。
謝厭越過青竹屏風，走進裡間。
環顧四周，視線落於垂下的幔帳之上。
夏日的幔帳並不厚重，隱約能瞧見裡面大致輪廓。
床榻之上？
有什麼呼之欲出……
他握著短劍的手指泛白，身體僵直。
在看到沈南姿的素裙那刻，他的血液似乎停止。
緩步上前，指尖在觸摸到幔帳那刻，指腹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柔軟的幔帳此刻如有千萬斤重，他的手臂一掀一一一
床榻上的景象令他血脈噴張，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沈南姿臥在外側，此刻雙目緊閉，臉頰上還有未消散的紅暈。
雪白的脖頸連同香肩裸露在外，裙衫半褪，傲然挺立處溝壑已現。
他留在她肩頭的牙印結著痂，那般的觸目驚心。
她的旁邊，側臥而眠的是他的六弟謝昱，臉頰的潮紅依舊，如同醉酒後的醉態。
身上的錦衣大開，露出裡面緊緻的腹肌，手臂橫呈在她的腰際，沈南姿的手臂與他交疊而握。
謝厭僵在原地，太陽穴突突直跳，喉結滾動數次，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只覺得氣血翻湧，眼前的情景模糊不清，短劍撐在床沿，才堪堪穩住身形。
謝厭的腦袋裡都是他們一起出現過的情景，一遍遍飛快的在腦海中輪番閃現。
他們在花鳥小舍一起餵養小動物。
壽宴上謝昱為她吹塤解圍。
他們在和樂殿後院隔溪暢聊。
沈南姿接著謝昱摘下的枇杷果。
……
樁樁件件都在告訴他，沈南姿和謝昱在一起，比跟他在一起快樂。
他不敢想他們是為何會在一起？
一思及，他便覺得自己應當放手，應當成全。
他不配，謝昱才是對她最好的那個人。
只是目光觸及，她起伏的胸口，他頃刻就萬分慶幸，她還活著。
壓下胸口翻湧的萬千思緒，腦子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念想。
她還活著，活著就好！
其他……以後再說！
他放下手中的幔帳，把自己置於帳內，把短劍收回腰間的刀鞘。
俯下身軀，眼神落在他們相握的手臂，睫毛抖動之後。
把她的手臂從謝昱的手臂上拿開，又把謝昱的手臂從她的腰際拿走。
視線落在肩膀上的牙印之上，心中一陣悲涼，移開目光，把她凌亂的衣衫小心翼翼的穿好。
不去想，他們在這床榻之上，發生了何事！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他要帶她走，把她留在這裡，對她的傷害不可估量。
他一日是她的妻，他便一日要護著她。
他不許任何人再傷害她，誰也不可以。
謝厭抱起她，看著昏睡的她，他低頭，挨了一下她的臉頰。
貼著她滾燙的臉頰，他的神情都溫柔了幾分。
再抬頭，眼角發紅，泛起了水霧。
他擁著她轉身，走出幔帳，發現薛清凝站在屏風旁，一臉悲傷的望著他。
兩人相望，謝厭緊了緊懷裡的人。
沙啞著聲音：「此事不得外傳，若是讓本王知道消息泄露，格殺勿論。」
薛清凝的眼瞳顫動，睫毛拼命的撲騰，神色之間是恐慌和失望。
她看著謝厭走近，他周身寒氣籠罩，好像此刻但凡有人忤逆，都會足以讓他大開殺戒，片甲不留。
他走到她的跟前，薛清凝竟然感覺到殺意騰騰。
他明明沒有看她，薛清凝有種被他看穿一切的忐忑不安。
她心虛的移開目光，退後身子，讓他抱著沈南姿離去。
心理卻在吶喊：為何會這樣？
他不應當是以此為痛點，趁機扳倒六皇子嗎？
為何不對？
為何是遮掩？
……
走到外間，謝厭看著牆壁上的箭矢，無影心領神會，立即拔了出來。
「殿下，屬下立即去查。」
謝厭沉默的轉身，走出偏殿。
這時，薛遇白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他喘著粗氣，望了一眼謝厭，又望著他懷裡的沈南姿，「發生何事了？」
「無事發生，走吧！」謝厭的聲音沉重得讓人擔憂。
薛遇白跟著他，滿臉的擔心，還有一些不可置信：「謝厭，你要瞞著我？」
「說了，無事發生，遇白，不許回頭，不許問。若是執意打聽，我們割袍斷義。」
謝厭聲音聽得人心裡發酸。
薛遇白從未見過如此的謝厭，臉上的神色便更加的擔憂。
他都如此說了，薛遇白便靜靜的跟著他。
謝厭把沈南姿的臉頰朝懷裡，同時用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臉頰。
疾步走出和樂殿。
他的身後，緊隨著出來的是薛遇白，還有跟出來的薛清凝和無影。
等他們離開不久，和樂殿的側門處，一大群的宮女突然湧進。
「騙人的，還說是貴妃娘娘讓我們去領銀子，等了快一個時辰，一句聽錯了，就把我們打發回來。」
「就是，白白等了那麼久，幸虧今日主子們都去了太廟。」
「走吧！走啊！趁著主子們還沒回來，趕緊打掃一下。」
接著就聽見宮女們的驚呼聲。
魏貴妃回到和樂殿時，第一時間收到謝昱昏睡在偏殿的消息。
*
謝厭一路抱著沈南姿回到靖王府。
薛遇白的馬車跟到靖王府門前，目送著謝厭進府，他們才打馬離開。
馬車行駛在青石板路面上，不時發出車輪的碾過石板的重壓聲。
馬車裡，薛遇白和薛清凝對面而坐。
兄妹兩個皆一言不發。
良久的沉默後，薛遇白臉色凝重的開口，「此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謝厭雖然不許他過問，可是，事情明眼人一看，便有了猜測。
定是沈南姿遭遇了女子最不好的事情。
謝厭壓下此事，也是為了沈南姿的清譽著想。
一路上，他都在觀察薛清凝。
發現她的神色不太對勁，才有此一問。
薛清凝看也不看薛遇白，而是扒開車簾，望著外面。
車窗外，是洛陽城最熱鬧的街道，太陽兇悍，也擋不住路上的行人。
「哥哥，此事跟我毫無關係。」
薛遇白明顯不相信，「最好是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謝厭都同我說了絕話，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他從未對我隱瞞過任何事，也從未對我說過如此嚴重的話。」
薛清凝看著窗外，「哥哥，這回你務必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