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謝厭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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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厭早已聽得身後動靜,憑藉他的身手,完全可以抵擋。

  可是,他生生的受下沈明翰的拳頭。

  方才,裡面的話,一字不落的掉進他的耳朵。

  沈明翰要為沈南姿求賜離。

  賜婚不易,賜離更無可能。

  若是能,在未知真相之前,他早就想辦法和離了!

  沈明翰豈有不知之理,他這人向來謹慎,如今衝動,也是覺得他實在是混蛋。

  所以,他不會躲避,沈明翰願意打多少下都成。

  是他欠下的債,他不會不認。

  就這樣,盛怒的拳頭,如同雨滴般的砸在他的身上。

  旁邊站著的宮人,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個是靖王,一個是太尉,都是惹不起的主子。

  怎的就打起來了!

  他們都不夠他們呵斥一嘴的,哪敢勸架啊!

  只有一個宮人趕緊的跑開。

  「還手啊!」

  沈明翰沒想到謝厭竟然活生生的任由他打。

  這不是他的性子,這人可是睚眥必報的!

  上回與他在朝堂對峙,後面兩人見面如同敵對。

  在政見上如同尖鋒對麥芒,他從未手軟過。

  心硬得根本沒把他這位舅哥放在眼裡,任由其他人看他的笑話。

  「還手!」沈明翰再次說,這樣的打法,對他來說根本就無法出氣。

  還手才是他的脾性。

  謝厭沒有做聲,而是沉默的站立著。

  如果打他能解決問題,那簡直不是問題。

  沈明翰見他那副巍然不動的硬骨頭樣,又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謝厭哼都不哼,只是下顎線緊繃著,隱約能看出一絲痛楚。

  「沈太尉,何故打人?」

  台階下薛遇白氣喘吁吁的趕來,一身寶藍衫子,提著下擺,就往上來。

  沈明翰打得根本沒意思,收住手,眼神落在後面跟來的薛清凝身上,冷笑一聲:

  「一丘之貉!」

  說罷,便甩袖離去。

  薛遇白目送著沈明翰離去,焦急的詢問,「謝厭,怎麼回事?你們兩個怎麼打起來了?」

  謝厭忍著身上的疼痛,「無事,看我不慣罷了!」

  薛遇白氣哼哼,「看你不慣就動手,他未免太過於自大,你可是靖王,這天下除了皇上,誰敢動你。」

  「他真是膽大包天,是靖王妃給他的囂張吧?」

  謝厭不語,稍稍整理扯爛的衣服,往台階下走。

  薛遇白也跟著走下去,「謝厭,你不能如此慣他們,你一個個堂堂靖王,怎能被他們如此欺負?」

  謝厭走下台階,望著沈明翰的背影,心口發堵。

  薛清凝看著他額頭上冒出的汗珠,衣領處都有微微的浸濕,擔憂地問。

  「有沒有傷到哪裡?」

  謝厭收回視線,「無妨!」

  「說什麼無妨,定是傷到了!回馬車上讓我哥哥給你塗點藥膏去。」

  薛清凝的語氣關切,轉身,望著薛遇白,「哥哥,走吧!」

  三人往皇宮外走去。

  「你為何不還手?」薛遇白有些氣惱,「這樣是等著他下次變本加厲嗎?」

  「你忘記小時候,你的忍讓換來的是什麼嗎?」

  「是更加肆無忌憚的羞辱和欺負!」

  謝厭當然記得,搖頭,「此事不可混為一談,我好像真的誤會了他們。」

  「什麼誤會?」薛清凝側目,隔著薛遇白問。

  謝厭望著遠處,「現在還未證實,但是,我直覺她說的是真的。」

  其實,他在沈南姿說出口的那刻,他就不需要去印證,一切都對得上,那是皇上能做出來的事。

  只是那時,他和薛清凝的兩道賜婚下來,砸得他失去了分寸。

  他心急如焚的去皇上面前質問,「不是說好,薛家的姑娘許給兒臣的嗎?」


  皇上說:「婚事豈是你說怎樣就怎樣的!」

  「沈明翰拿功勞求賜婚,薛清凝的父親看中你二哥。」

  「你有本事帶走薛清凝,從此不再踏進這洛陽城。」

  他真的去了薛府,可是,薛清凝被他父親關起來。

  而薛大人只說聖旨已經下,他們薛家不會違抗聖意,讓他莫要再來糾纏。

  薛遇白想幫著他帶薛清凝離開,可是,被薛大人發現,薛遇白被打得半死,薛清凝也被捉了回去。

  而他,則被人押回皇宮偏殿。

  這期間,母親離世,他過得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

  直至兩人各自成婚,他才獲得自由。

  可是,那自由並不是他需要的,之後,他的日子過得醉生夢死。

  見謝厭不語,薛清凝焦急的望向薛遇白。

  薛遇白逼問:「到底是何事?你不說,我們如何幫你了?你真是急死我們了!」

  「她不是強嫁給我的!我母親也不是因為她而死的!」

  謝厭神色歉疚,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後悔。

  「我被皇上欺騙了!錯怪了她。」

  薛清凝眼底有著震驚,薛遇白也十分震驚,「怎麼可能?沈明翰就是拿功績換的,這事朝中誰不知曉。」

  謝厭只好大致的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薛清凝眼底有著少有的慌亂。

  薛遇白道:「中間還有這事嗎?為何大家一概不知,不是我懷疑靖王妃啊!」

  「此事,只有她一人知曉嗎?」

  謝厭:「這樣的事,對於還是姑娘的趙玲瓏來說,根本不敢讓第三人知曉。」

  薛清凝對於趙玲瓏再熟悉不過,她與二皇子的事,她又豈能不知。

  她還是懷疑道:「趙姬早產的事,不是密聞,如今又死無對證,謝厭,你莫要被迷惑。」

  謝厭搖頭,「之前,我覺得她視人命如草芥,認定她心如蛇蠍。」

  「可是,她根本沒有傷害任何人,還待她們極好,包括我的小貓。」

  「她還是酒後吐真言,一句一句被我引誘出來的!」

  「所以,你就信了她?」薛遇白覺得可笑,「謝厭,你還是需要小心,沈家兄妹,沒一個省油的燈。」

  「沈明翰無依無靠,從一個四品小官爬到如今太尉一職,朝中有幾人能做到?」

  「當然,我也不否認你的猜測,就是擔心你的安危。」

  「你好不容易走到如今的位置,多少雙眼睛看著你,又有多少人盼著你消失。」

  「這世上盼著我死的人不少,但是,沈南姿不會。」謝厭脫口而出。

  說出口後,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

  他為何如此的篤定?

  薛清凝看著他,眼底有著難過和不信。

  「謝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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