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美男比花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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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厭此刻不想同她胡扯,直接問道,「碧桃是怎麼回事?」

  夜色已經隆重,月朗星稀,院子裡花香馥郁。

  謝厭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指著她的花,「這些花,明日都搬走。」

  「那我們出院子說話吧!」沈南姿明白就是不答應。

  「以後有事讓無影來傳個話就行,你就莫要親自來了。」

  謝厭又打了一個噴嚏,只得懊惱的走出她的院子,

  「我的靖王府不許養花,你不知道嗎?」

  沈南姿跟在他的身後,夜風有些涼,她攏了一下衣領,「其實我的院子裡一直有花,你沒發現嗎?」

  謝厭哪裡知道她院子裡一直有花,她的屋子他根本就不願意進,每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哪一次兩人沒爭得面紅耳赤的,他哪管她屋裡有什麼。

  沈南姿伸出玉白的素手,指著右邊的方向,「我的後窗那邊有一棵梅樹,從我嫁進來時,就養了,如今已經是一副繁華的景象。」

  沈南姿正想說他不是對任何花都敏銳,就被他無情的打斷。

  「明日一併挖了!」

  「那可不行,你一年又來不了幾回,何必害性命。」沈南姿聽著就來氣,立即不同意。

  「你倒是仁慈,可沒見你心慈手軟。」

  「你真是冤枉我了!我可是個好人!」

  謝厭忍「呵」一聲,像是聽見了極其好笑的事,「沈南姿,你又在鬧哪樣?」

  「碧桃你還留著,算你還有一點良心,她雖然是個青樓女子,也是一條生命。可是,你把她安排到我屋裡是怎麼回事?」

  沈南姿挑眉,撩了一下被夜風吹亂的髮絲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

  「她不是伺候過你的嗎?還是無數次,我好心還給你啊!」

  謝厭聽不明白她這句話里「無數次」是何意,也不想明白。

  見她漫不經心的,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沈南姿,你認為我在崇德殿幫助了二皇妃母子,你就故意鬧出這麼一出,是吧?」

  沈南姿望著他,黑夜裡,他身姿秀美,借著一點燈光,能看清他完美無缺的容貌。

  看多少次都依舊驚艷,不過,他克她。

  就像一朵有毒的嬌花,再好看,也就看看,不會再想擁有。

  無所謂的聳聳肩,「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的解釋是,把你喜歡的還給你,僅此而已。」

  謝厭發現了,她不再劍拔弩張,不像之前,但凡質問她,她就會與他不死不休的死磕到底。

  直到他怒不可遏,兩敗俱傷。

  她身上有些雲淡風輕的豁達,也不知道是否是裝的。

  反正他也不在乎,只要她不在後面攪動是非,惹他厭煩就好。

  「你最好如你所言,若是讓我查出其他,我絕不饒你。」

  沈南姿沒有接他的話,而是仰望著星空,一副閒庭信步的鬆弛姿態。

  謝厭居然有些不適應她的沉寂,好像話被掉在地上的無力感。

  他只以為她又在裝神弄鬼,便快步離去。

  走了幾步,他又轉身道:「那些新來的丫鬟,沒幾個安生的,你全部發賣出去。」

  他鬧不明白,她是那根弦繃錯,竟然允許那些女子在他跟前晃悠。

  一個個搔首弄姿的,心思都掛在臉上,比沈南姿還討厭。

  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浪費一個眼神,只好如她之前的心思。

  相安無事最好。

  待他走遠,沈南姿也轉身,伸了一個懶腰,「好心沒好報,外面不是說我善妒嗎?說靖王府里一個母蚊子都沒有嗎!」

  「如今靖王府里處處是漂亮的年輕丫鬟,他卻不樂意了。」

  明日發賣的時候,可要鄭重聲明是靖王不要她們的,以後可不關她的事了。

  「明日先得去一趟長樂街,拿我喜歡的花花回來!」

  沈南姿想到以後每日都能看見她喜歡的花草,心裡就很美好。

  「果然,不把心放在男人身上就是舒心啊!」


  *

  謝厭回到房間,碧桃已經被帶走,他看著床上的錦被,眉頭擰起。

  「石頭,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換掉,這一套以後都不許出現在我的床上。」

  石頭連忙點頭,「殿下,您稍等。」

  「還有,王妃要是再安排女子過來,你不許她們進來。」謝厭又道:「任何女子都不得踏進這裡。」

  「小的記得了!」

  *

  長樂街到底,有一間僻靜的院落。

  灰色的圍牆,裡面白牆黑瓦,除去幾間屋子,其他的地方都種滿了花草。

  哪怕如今是寒冬,這裡也花香四溢。

  沈南姿的秘密寶藏之一,她母親留給她的一處小院子,離靖王府並不遠,坐馬車半柱香的功夫。

  她挑選了幾盆心心念念的耐寒花草,讓冽風往馬車上搬。

  自己則欣賞著花匠培育的各種鮮花。

  「真美!」她情不自禁的讚美。

  「沒有夫人你美。」

  沈南姿轉身,她的身後一個白衣飄飄的美男,膚白貌美,烏髮披肩。

  美得不像真人,好像特意定製的木偶人。

  見他長身玉立的站在花叢中,不禁想起那日他捨生忘死的救過她。

  「你的腿傷可好了?」

  他走了兩步,還有一些不利索,微笑,「快了。」

  沈南姿稱讚,「恢復得不錯,你可有聯繫到家人?」

  葉書隱搖頭,「怕是還要叨擾夫人一陣子了!」

  「無妨,你愛住到幾時都可以。」沈南姿直覺他是一個良善之人。

  「小姐!」冽風不知何時來了,語氣里有著提醒,還有不贊成。

  沈南姿笑眯眯的望著他,把手邊的一盆鈴蘭花抱起,「把這個也帶回去,過完年就開春了。」

  冽風臉上掛著不樂意,但是又奈何不了沈南姿,只好拿著鈴蘭離開。

  「冽風大哥,好像對我有成見。」葉書隱望著冽風的背影,有些委屈的皺著眉頭。

  美男傷感都那麼的好看,真想一直看著他啊!

  都無心賞花,沈南姿咬著嘴唇,原來,她是如此好顏色!

  看了半天,才記起回答他。

  「書隱,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對其他人都這樣。」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他不喜歡我。」葉書隱臉上的失意消散,臉上掛著淺笑。

  沈南姿覺得看美男心情大好,真是滋養心肺的利器啊!

  以後她要多來看他。

  隨即就發現他身後的虞美人,鬱鬱蔥蔥的長在一眾冬花里。

  竟然開花了?!

  「不是,這個可不是冬花,怎的在這隆冬開花了?」她驚詫不已。

  連忙蹲下身子,查看它的花徑和葉片,「好健壯啊!這是如何種出來的?」

  「一會我得去問問花匠。」她自言自語,驚喜非常。

  「這虞美人是我養的。」葉書隱道。

  沈南姿驚訝,「你養的?如何養的?」

  沈南姿看著葉書隱,好像看到一個寶貝一樣。

  「你快跟我說說!」

  就這樣,兩人一說就是半天,不是冽風催促,不知要聊到何時!

  沈南姿發現他是一個大寶藏,葉書隱是天生的種植聖體。

  他隨意的一句話,就能讓她茅塞頓開。

  最最厲害的,他能讓花想開就開,不論季節,這簡直令人稱奇。

  沈南姿真想長長久久的把他留在她的身邊,教她如何種花。

  戀戀不捨的離開長樂街,回到靖王府。

  沈南姿心情大好,看著院子裡錯落有致的花草哼起小曲來。

  「靖王沒讓碧桃留下伺候。」姨婆到她身邊匯報。

  沈南姿坐在石桌上,整理著一盆蘭草,頭也沒抬,「碧桃如今在哪?」

  姨婆站在她身側:「不知道,當晚就被無影帶走了,不在府里。」


  沈南姿挑出一條蟲子來,眼裡都是嫌惡,

  「可能在為薛清凝守身如玉吧,畢竟之前的那些人都是正主的替身。」

  沈南姿感嘆,「沒想到,謝厭還是個情種啊!真沒看出來!」

  「王妃想開了便好。」姨婆紅著眼,看著她一臉泰然,心裡還是覺得她在硬稱。

  畢竟是喜歡了那麼久的人,哪裡容易說斷情就能斷得了的。

  外頭如今把靖王和二皇妃傳得不堪入耳。

  說靖王妃發瘋是情有可原的,誰家丈夫喜歡自家嫂嫂,誰都得瘋。

  靖王和二皇妃的名聲爛了,反倒把沈南姿的名聲給扭轉了。

  許多人都說沈南姿好脾氣,忍受了八年。

  換成任何人,不是拼命就是上吊。

  亂七八糟的話傳進姨婆的耳朵里,她卻一個字都不敢提。

  而在一條小弄子裡,林如意被人逼得無路可走。

  她摸著身後的牆壁,「靖王,何事找臣婦?」

  「何事找你,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吧?」謝厭穿著一身墨蘭色的織錦收腰袍服。

  錦緞挺括有型,襯得他寬肩窄腰,特別是腰間的短刀,他的手扶在上面,像是隨時都能拔出要人性命。

  林如意望著謝厭那張震撼人心的臉龐,「靖王說什麼,妾身不明白!」

  寒光一閃,刀鋒鋥亮,無風自動,發出陣陣嗡鳴聲。

  謝厭僅僅是抽出短刀又收入刀鞘,林如意卻仿佛死過一次。

  他可不是沈南姿,看著兇狠,這位則是實打實的兇惡。

  當年久攻不下的朔方屬國,被他連破一百零一城,勢如破竹之勢的拿下。

  朝中人人興奮之餘,又驚恐他的辛辣手段,聽聞那些戰役中,他無所不用其極。

  絕美的樣貌只是他的外貌,內核卻是將士心中聞風喪膽的靖王殿下。

  林如意當年聽到他的戰績,對他的愛慕之意,達到巔峰,覺得此生不枉。

  雖與他註定無緣,可是,心存暗戀。

  此時,方才覺得他的可怕,那些曾經在茶餘飯後的小道消息,像是壓在她胸口的磐石,令她無法呼吸。

  他是真的會殺人!

  吞咽了一下口水,勉強維持著鎮定,「靖王,那消息妾身只是參與人之一,並非全是妾身所為。」

  「你為何要參與?」

  「靖王難道不明白嗎?」

  「還是為當年之事,本王可有說過,再糾纏過往,絕不輕饒!」

  「妾身人生被毀,對靖王妃恨之入骨,如此好機會,豈能放過?」

  「靖王想罰便罰。」

  又是一個油鹽不進的蠢貨,「還有誰參與?」

  「妾身不知。」

  謝厭頭一歪,無影的刀已經壓在她的脖頸處。

  林如意臉色煞白,望著他那張龍章鳳姿的臉龐,「妾身畢竟是侯爺的夫人,靖王如此,是欺凌侯爺臥病在床?」

  謝厭冷峻著一張臉,眉峰微挑,「哪怕你家侯爺生龍活虎,本王要取你性命,同樣神不知鬼不覺。」

  林如意悲哀的冷笑,「難怪靖王妃對你又愛又恨,她尚且得不到靖王的憐惜,妾身又有何奢望!」

  「少廢話,說重點!」

  無影的刀刃已經割破她的衣領,涼意浸膚,直達心底。

  「本未曾想與靖王妃再生枝節,奈何有人出了五千兩好處費,如今看來被做了替死鬼。」

  她的眼裡有些悔意,更多是懼怕。

  無影的刀刺破她的脖頸,鮮血順著刀刃往下流。

  最後化成血珠一顆顆爭先恐後的往下滴落,砸在她的藕色外襖上。

  「靖王就是殺了妾身,也是如此,他們利用妾身對靖王妃的痛恨,讓妾身背禍。」

  謝厭下頜線拉直,「本王今日不殺你,但是,你得再放出消息。」

  「贊成二皇妃母子出席祭祀大典之事,是靖王一人所為,二皇妃一概不知。」

  「滿城皆知,本王便放過你,否則,這個年你踏不過去。」


  林如意不得不應下,不然今晚的月亮都看不見。

  待謝厭等人離去,林如意掏出手帕按住流血的脖子,譏諷的嘲笑。

  「沈南姿,我得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你的好夫君,為了二皇妃,做到了何種地步!」

  *

  幾日後,二皇妃的口碑逆轉。

  大家都在說,是靖王單相思二皇妃,為了對二皇妃示愛,才與百官為敵。

  二皇妃根本沒有要去參加祭祀大典,二皇妃端莊秀雅,深居簡出,無故被牽連,實在是無妄之災。

  靖王這個多情種,風流成性,這回終究是給皇室抹了黑,受到皇上重罰,不許他參加祭祀大典。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則消息傳出。

  二皇妃變賣嫁妝,將獲得的銀兩全部發放到當年十萬將士的妻兒手裡。

  攜帶皇孫謝弘睿克勤克儉,素衣蔬食,彌補當年二皇子犯下的大錯。

  也讓十萬將士的妻兒能過一個富裕的年。

  一時之間,二皇妃的名聲大噪,賢名廣播。

  *

  太尉府里。

  沈明翰面色鐵青,「好個謝厭,為了二皇妃做到如此地步,讓我們沈家的臉面置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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