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傷口很深,但有人縫縫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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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姿,刀很鋒利,快放下。」謝厭再次開口,語氣之中帶著波瀾。

  沈南姿瞄準著方向,手腕蓄力。

  「沈南姿,三哥確實是被皇上指派的,你不要做傻事。」

  沈南姿身子一震,轉過頭,看到沒在黑夜裡的身形,是謝昱。

  之間,陷入在困境裡的激烈情緒隨著他的一句話,迅速的瓦解。

  隨即,手裡的短刀被謝厭奪走。

  沈南姿也沒掙扎,而是看著謝昱,目光切切。

  謝昱走近,對謝厭道:「三哥,我想和靖王妃單獨說幾句,一會就送她回去。」

  謝厭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走進黑暗裡。

  下過雪後的夜空,分外的清亮,星星和冰面上的燈火在黑夜裡相互交融。

  仿若黑色幕布上鑲嵌著寶石。

  待謝厭走遠,四周一片空曠,天地間只剩下兩人。

  「你是不是傻?為了謝厭竟然要放棄生命?」

  謝昱與她並肩,頭頂星空,站在冰面上,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謝厭走了,瘋癲的沈南姿恢復正常,她有些吃驚的望著謝昱,

  「你以為我要自戕?」

  謝昱望著她,「難不成呢?你雙手都這樣了!」

  他學著她的姿勢,左手握著右手,右手肘往後,雙手懸於脖子前。

  沈南姿瞪大眼,「謝厭那刀比較短,他又比我高,只有這個姿勢,才能刺中他的心臟,確保他一刀斃命。」

  謝昱鬆了口氣,十分慶幸,「還好,還好,我還以為你要自盡呢!」

  「唉!」他馬上反應過來,扭頭盯著她,「你要殺人?」

  「你真是無藥可救,哪有你這樣傻子!」

  「你把他殺了,你不也得死!」

  「當時氣糊塗了嘛!」沈南姿知道自己不會真的下手,只是當時氣急攻心。

  「我以為他對二皇嫂動了心思。」

  她嘆氣,有些心有餘悸,「就算是皇上讓他送的,我也是覺得他們之間不正常。」

  謝昱:「就算謝厭對二皇嫂有心思,他們之間有沒有可能,你還不知道嗎?」

  沈南姿也知道他們不可能,「我發現自己面對謝厭時,我就很容易失控。」

  「你喜歡他,才會更加的敏銳。」

  「我才不喜歡他,他這樣……我還喜歡他,那真是有大病。」

  「好好,你不喜歡他,你是不甘心,好了吧。」

  「就是不甘心,你好像很了解我?」沈南姿歪頭,望著謝昱。

  謝昱冷「哼」一聲,「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你性子如何,我還不清楚。」

  「你這麼清楚,那你分析一下,我還要多久能徹底死心。」

  「快了!」

  沈南姿眉眼一挑,「承你吉言!等我徹底放下謝厭的那天,你告訴我方法。」

  「嗯!」謝昱點了點下巴,「看星星,好不好看?」

  沈南姿抬頭,「不是每天都能看見嗎?」

  「榆木腦袋。」

  「謝昱,你幹嘛罵人呢!」

  「哼!空長了一張臉!」

  「謝昱,你嫉妒我長得好看?」

  「是!我嫉妒你好看,沈南姿,要不要一起滑冰?」

  「我不會啊!」

  「你拉著我的袖子,我帶著你。」

  「好哇!」

  「開始咯!」

  「啊?謝昱,你慢點!」

  「你抓緊點!」

  「啊!」

  「好不好玩?」

  「好玩!」

  「不許哭了!」

  「嗯?我又沒哭!」

  「沈南姿跟我念。」

  「謝昱跟我念。」

  「沈南姿!大笨蛋!」


  「謝昱!大笨蛋!」

  「啊?謝昱,你個瘋子!慢點!慢點!」

  *

  快到帳篷,謝昱道:「回去吧!早些睡,明日有冰雕看!」

  沈南姿玩得有些樂不思蜀,「滑雪好好玩!」

  謝昱笑:「想玩,偷偷去找我,我帶你去!」

  得到他的承諾,沈南姿連忙點頭,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姑娘。

  回到帳篷,卻沒看到謝厭的身影,想到他那樣的人,受到她的冤枉還怎麼可能來帳篷睡覺。

  夜已深沉,知道等不到他了,便準備睡下。

  安靜下來,就隱隱約約聽到謝厭的聲音。

  心裡還惦記著承兒的願望,就掀開門帘找了過去。

  越走近她的心就越發的懸了起來,看到熟悉的帳篷,氣就不打一處來。

  怎麼回事?又是二皇嫂的事?

  剛剛消除的誤會,在此刻又升起,大半夜的,謝厭站在帳篷外。

  不知道裡面說了什麼,謝厭走進去。

  沈南姿覺得不可思議,他一個小叔子,竟然進了嫂子的帳篷。

  這擱誰心裡好受?再說於理也不合。

  不一會謝厭就對外面的侍衛道:「去把我的馬牽過來!」

  「謝厭,你給我出來!」見他如此,沈南姿也忍耐不住。

  她必須告訴薛清凝,不要任何事都找她的丈夫。

  果然,謝厭掀開門帘,從裡面走出來,看到她,又是滿眼的警惕。

  「半夜三更的不睡覺,進出女子的帳篷,就不怕影響二皇嫂的清譽嗎?」沈南姿質問。

  「孩子生病了!」謝厭耐著性子解釋。

  沈南姿更加生氣,「孩子生病了,憑什麼找你!又不是沒有帶御醫?」

  「就算沒有,她還有親哥薛遇白呢!怎麼也輪不到你身上吧!」

  謝厭明顯已經很不舒服,壓著聲音,「沈南姿,你怎地如此小肚雞腸,同一個孩子爭風吃醋!」

  「大家還在睡覺,都鬧醒了,這樣好看嗎?」

  沈南姿挨著他極近,諷刺的笑:「你在一個寡婦面前獻殷勤,還怕別人知曉啊!」

  「你!」謝厭臉色尤為難看,「弘睿暈厥了,御醫沒有帶他需要的藥,薛遇白臨時有差事,昨日傍晚趕回洛陽城。」

  「弘睿身子羸弱,他臨走前,拜託過我!」

  聽到弘睿暈厥,又聽清緣由,沈南姿突然就覺得是自己太過敏銳,頓時理虧起來。

  不過,還是不服氣道:「既然身子孱弱就應該呆在洛陽城裡,而不是來麻煩他人的丈夫。」

  她故意的,故意說給帳篷裡面的人聽的。

  這時,薛清凝也走了出來,一臉的歉意:「南姿,我很抱歉,麻煩到謝厭,讓你們產生誤會。」

  「實在是迫不得已,弘睿這孩子打小就體弱多病,他的藥,我明明帶著的,卻怎麼也找不到,現在多說無益,時間緊迫。」

  「還請你寬恕一下,讓謝厭幫我跑一趟,你知道的,我又不會騎馬。」

  人命關天,沈南姿還能說什麼!總不能這種時候真的不讓謝厭去吧!

  這時,謝厭的馬也牽了過來。

  謝厭立刻翻身上馬,然後,他伸手。

  沈南姿看著謝厭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伸手的方向卻是薛清凝。

  許是見她臉色不對,薛清凝趕忙解釋,「謝厭不知道藥放的位置,我必須回去。」

  說完,謝厭催促道:「上馬!」

  薛清凝看了她一眼,還是把手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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