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南姿咬謝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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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厭轉過頭,眼裡神色冰涼,帶著不悅,連忙捂住那小孩的耳朵。

  「休要胡言亂語!」

  沈南姿看著如此心細如塵的男人,心中發苦,臉上卻帶著嘲諷,「這不會是你在外面生的小孩吧!」

  「沈南姿,你閉嘴!」他皺眉,「這裡不是靖王府,你不要胡鬧,被孩子聽見怎麼辦?」

  「你也知道這裡不是靖王府?」沈南姿冷笑,「今日這裡練習騎術的孩子,都是父子關係,請問你與這孩子是何關係?」

  「你無需知道。」

  「那你可曾想過我和承兒的顏面?你在此教別人的孩子,就是在打當眾我們的臉。」

  「你讓我不要無理取鬧,你可曾想過我們要如何,承兒要如何面他人的非議。」

  「沈南姿,我再說一遍,你馬上離開!」

  「我不走,今日我就要看看這孩子的母親是誰,他爹在哪?」

  「無影。」謝厭喊道,「帶她離開。」

  一個身手敏捷的青年不知從哪裡突然出現。

  無影,謝厭的護衛之一。

  「王妃,得罪了!」無影的眼裡是對謝厭絕對的服從。

  沈南姿咬碎銀牙,臉上掛著一抹嘲諷的意味。

  就在無影以為她要離開時,沈南姿拉住謝厭的手臂,一口咬了上去。

  疼痛襲來,謝厭瞬間皺眉,手臂用力,將沈南姿掀翻在地。

  「瘋子!」他勒起袖子,看著手背上留下的齒印,「還不把她帶走!」

  沈南姿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讓她的承兒難受,她也不會讓他好過。

  咬一口都是便宜他了!

  下一瞬,無影點住她的穴位,四肢瞬間無力。

  她仇恨的望著謝厭,任由護衛把她扛起。

  她眼底發紅,咬著牙,大喊,「謝厭,我恨你!」

  「恨吧!無所謂!」謝厭眼含冰霜,雙腿夾緊,護著身前的孩子,馬兒往裡面跑去。

  她像一個包袱被人甩在肩頭,路過的人都震驚的注視著她,包括不懷好意的林如意。

  「是靖王妃!又同靖王吵架了!」

  「真是顏面無存,這樣被一個護衛扛著,哪裡還有王妃的尊嚴。」

  「要是其他女子,早一頭撞死。也虧得是她,瘋癲無度,見怪不怪!」

  「可惜了靖王沒個好正妻,難怪成日廝混青樓。」

  沈南姿腦子充血,眼角發酸,大顆的眼淚滑落。

  等在外面的冽風,看到此情形,立即沖了過來,「放開她!」

  無影看著冽風,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忠於的是不同的主子。

  他不是奉命,也不想如此,便放下沈南姿,解開穴位。

  說了聲「抱歉」便離開。

  沈南姿髮髻鬆散,身上衣服也凌亂,她抓過冽風的袖子,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冽風瞧著他,臉上都是憐惜。

  風吹過,帶著梅香。

  沈南姿吸了一下鼻子,仔細的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髮髻,扯正衣裙,抹掉乾枯的淚痕,堆出笑意。

  「回去吧!承兒還等著呢!」

  「承兒睡著了!」

  「你不早說。」害得她白忙活一場。

  兩人朝著馬車走去。

  *

  花鳥小舍。

  隱匿於東郊山坡的一處半封閉庭院。

  四周皆是繁茂的樹植,只餘一條幽靜小道。

  然而,正值隆冬,滿目皆是蕭索之景。

  再深入,便能聽見狗犬貓鳴,還有鳥在枝頭覓食。

  「你說說這個謝厭過不過分?」沈南姿站在案台上,腰間圍著圍布,拿著菜刀,剁著青菜。

  砧板上的刀身一刮,碎菜落進旁邊的菜簍。

  接著又拿起一個蘿蔔,手起刀落,利索的像是在砍謝厭一般。

  「我的臉是丟盡了。」


  「那不你自找的嗎?」

  六皇子謝昱蹲著馬步,衣擺被撩起,扎在腰間,雙手的衣袖推到手肘處。

  雙手間是一把斧頭,向上一揮,雙臂用力,前方的木頭應聲裂開。

  「要不是當初他說一生只許一人,我才不會讓我哥哥去皇上那求賜婚呢?」

  沈南姿嘟囔著,心裡的不痛快,都用在砍菜上。

  「年少輕狂說的話你也信。」

  沈南姿癟嘴,「我以為你們皇家的人都同你一樣,而且他當時的風評那麼好。」

  「其他皇子成婚前都有女子在側,他身邊乾乾淨淨的,連屋裡伺候的人都是小廝。」

  「多少姑娘為他相思,說他是人間妄想。」

  「我那時年少輕狂,容貌又出眾,便讓我生出一些非分之想。」

  」想著讓哥哥去皇上面前試試,哪知道竟然就被賜婚了。」

  」唉!悔之晚矣!我這輩子算是無望了,苦海里掙扎。」

  她說完,又用力地剁了一刀,仿若在發泄。

  「我可沒有,不要包括我在內。」謝昱劈完一個,又搬過來一個樹樁。

  沈南姿沒反應過來,「你什麼沒有?」

  「我身邊可沒有女子!」謝昱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對準木頭一斧頭下去,唉!斧頭卡住了!

  拔了幾下,沒拔出來,「過來幫忙!」

  沈南姿看到他的臉都漲紅,揮手驅趕,「讓開,看我的。」

  謝昱讓開身子,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抱臂觀看。

  「你母妃不是在給你相看嗎?皇叔成親那日,誰家的小姐來著?」

  沈南姿頂著一張盛世容顏,貓著腰,搓了一下雙手,使出吃奶的勁兒。

  「哎呀!呀!呀!呀!出不來!」她生氣地踢了一腳木頭,「換一個斧頭吧!它倆如膠似漆,分不開。」

  「還以為你多厲害呢!」謝昱笑話她。

  沈南姿抹了一下額頭的汗珠,也不想幹了,「小黃,去給我拿個板凳過來。」

  一隻黃臉白面的小狗收到命令,跳著狂奔,不大一會,就叼著一個木凳子過來。

  沈南姿拿過,坐下,摸了摸小黃的腦袋,「好狗狗,真聰明!」

  小黃高興得倒在地上,露出肚皮,四腳朝天的翻滾。

  沈南姿又逗了一會狗子,催促旁邊的六皇子,「那天的小姐如何?」

  「不喜歡,自然就不如何。」謝昱透過樹枝望著天際。

  「確實要找一個相互喜歡的,不然成婚後就是劫難,」沈南姿想著自己這支離破碎的日子。

  「這話僅限於女子,你們男子不開心還能出去尋歡作樂。」

  「而我們呢,嫁人就是一輩子,得守著一個不愛她的丈夫,不死不休!」

  風吹過,解了一下幹活帶來的熱意。

  「有一個辦法。」謝昱道。

  「何辦法?」沈南姿望著他。

  謝昱也回頭,四目相對,沈南姿眼巴巴的瞅著他。

  「等你下定決心的那天我再告訴你。」

  沈南姿隨手抓起一塊木屑,擲到他身上。

  「讓你逗我!」

  謝昱靈活的一躲,木屑從身後過去,完美避開,嬉笑道:「你心裡還有他,說了你也會捨不得的。」

  沈南姿緘默無言,她確實心有不甘,不甘這十載的苦戀,八載的婚姻。

  拍拍手裡的碎屑,起身解開圍布,「我得回府去找謝厭問個清楚,那孩子是不是他在外面生的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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