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深夜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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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殺隊,或者說產屋敷家族,相當有錢。

  一個從平安京就是貴族,且一直在堅持經營的家族,自然不可能窮。

  要不是這一家子人都命短,恐怕這個國家得由產屋敷做主。

  整個鎮子的房子,他們是想住哪間住哪間。

  不同風格,不同大小,應有盡有。

  戰狼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和風宅院,對洋樓不屑一顧。

  津島修治則選了洋樓,看也沒看和風宅院。

  兩個人都是住膩了一種風格想換新風格。

  渡鴉也沒說什麼讓兩個人住一塊的話,直接把兩房子安排給他們。

  然後就竄沒影了。

  而選了房子的人兩個人,卻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壓根沒往房子裡走。

  「我還是不太習慣住在人盡皆知的地方,尤其是這裡那麼多畜生玩意兒。」戰狼徑直來到偏僻角落,掏出個帳篷模樣的道具。

  往地上一扔,立馬自動充氣膨脹,變成小型房子。

  關鍵內部還樣樣俱全,堪稱出門旅行必備好物。

  「這樣就不用擔心被夜襲了。」戰狼十分滿意自己的機智。

  在充滿NPC的宿舍,睡得踏踏實實,但在都是主播同行的鬼殺隊基地……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都是主播,彼此有多畜生,大家都心知肚明,根本不敢放心。

  「你經歷過?」津島修治看著準備周全的戰狼,語氣微妙的問。

  戰狼一愣,臉色又紅又綠,神情古怪,但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噢,不止經歷過,估計還印象深刻。

  「我睡樹上就行。」津島修治善解人意的岔開話題,隨手指了一棵樹,腳尖一點就跳到樹上,躺在樹杈間安詳閉眼。

  月色如水,白日裡的喧囂暫時沉寂下來,只剩下蟲鳴與風聲。

  然而,在這片寧靜之下,暗流依舊在涌動。

  津島修治選擇的那棟精緻的雙層洋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靜謐雅致。

  它就像一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蛋糕,吸引著那些不甘心白日受挫、或是懷揣其他心思的食客。

  夜深人靜,正是偷雞摸狗的好時機。

  第一位選手悄然登場,是那位白天試圖用神聖魅惑失敗的「聖女」。

  她換上了一身更加輕薄、隱約透出曼妙曲線的白色睡袍,長發披散下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聖潔與誘惑的表情。

  她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潛入洋樓,精準地找到了主臥室。

  看著那張鋪著潔白床單、柔軟舒適的大床,她滿意地笑了笑,掀開被子,輕盈地鑽了進去,調整到一個最能展現她魅力的側臥姿勢,心中盤算著等目標回來,看到床上躺著的自己,哪怕不行也得行。

  她甚至準備好了後續的說辭,比如「感受到你內心的孤寂,特來開導你」云云。

  對方長得好看,還一副很缺愛的樣子,她這樣子出現加上這樣的說法,再加上夜深人靜,只要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都無法拒絕吧?

  只要對方心動,她立馬就是一個魅惑,輕鬆就能把人變成自己的狗。

  到時候所有獎金都是她的。

  第二名登場的選手,是那位吟遊詩人。

  他覺得白天的搭訕失敗,一定是環境太嘈雜,無法展現他歌聲的真正魅力。

  他決定來一次更加私密、更加專注的枕邊吟唱,這次必不可能輸。

  哪怕是直男,大晚上遇見他這種長相這種身材的投懷送抱,也不可能拒絕的。

  他同樣悄無聲息地潛入,看到床上的鼓包,滿意一笑。

  他也懶得細看,直接掀開被子另一角,利落地躺了進去,還調整了一下姿勢。

  聖女幾乎是瞬間感覺到身邊多了個人。

  早在人出現在房間的時候,她就感受到了,但是一直沒動靜。

  直到對方上了床。

  聖女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

  穩了,這波穩了。

  另一邊的男人也覺得,這到嘴的肉,必不可能逃了。


  黑暗中,兩人同時側過身,看向對方。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是你?!」

  「怎麼是你?!」

  兩聲壓抑著音量的驚呼同時響起。

  空氣中瀰漫著極度的尷尬和一絲被搶生意的惱怒。

  「你……你怎麼在這裡?!」聖女又驚又怒,試圖維持聖潔人設,但語氣已經有些變形。

  「我……我怕新人剛來,晚上睡不好,來為新人助眠,你呢?」吟遊詩人強作鎮定。

  「我……我來為他進行睡前祈禱。」

  就在兩人互相瞪視,氣氛僵持不下時,只見床底下,突然窸窸窣窣地伸出兩隻蒼白的手。

  那雙手扒住了床沿,隨後一個腦袋慢慢探了出來,用一種陰森又帶著誘惑的嗓音問道:「漫漫長夜,孤獨嗎?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朋友嗎?」

  這是一個走陰鬱病嬌路線的主播,他覺得常規手段無效,或許反其道而行之,用驚嚇引起注意,再轉化為特殊的吸引,能起到奇效。

  既然對聖潔的聖女,優雅貴公子,嫵媚大姐姐,可愛蘿莉,風流詩人都不感興趣的話,說不定就是喜歡陰鬱男鬼這一款呢?

  畢竟瞧著對方的氣質也挺像這條路的。

  床上的聖女和吟遊詩人被這突如其來從床底冒出來的腦袋嚇得差點叫出聲,好不容易才捂住嘴。

  「你……你又是誰?!」聖女聲音發顫,正經的聖潔形象已經快維持不住了。

  她現在想罵人。

  但是不行,為了聖女的人設,忍住。

  「我?你說呢?」床底主播幽幽地開口,還試圖拋了個「你懂的」眼神。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和詭異——床上躺著兩個圖謀不軌的,床底下趴著一個半人半鬼的。

  然而,這還沒完。

  只聽「吱呀」一聲輕響,臥室的窗戶被從外面推開,一個穿著緊身夜行衣、凸顯出火爆身材的女主播,正動作利落地跨坐在窗台上,一條長腿已經邁了進來。

  可她剛擺好姿勢,就發現房間內的情景似乎……不太對勁?

  床上怎麼有兩個人?還一男一女?床底下怎麼還趴著一個?而且這三人……還都挺臉熟的。

  這什麼情況?集體團建嗎?

  窗台上的女主播動作僵住了,臉上準備好的冷艷表情變成了錯愕。

  仿佛是覺得還不夠熱鬧,伴隨著「咔嚓」一聲,臥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打扮得如同貴族王子、手裡還捧著一束玫瑰的男性主播,臉上帶著優雅的微笑,按下了門口的電燈開關。

  「晚上好,我親愛的……」他的開場白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嚨里。

  明亮的燈光瞬間驅散了臥室的黑暗,也照亮了房間裡這無比荒誕、尷尬、堪比史詩級混亂抓馬一幕。

  床上,穿著性感睡袍的「聖女」和抱著魯特琴的吟遊詩人,正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擠在一起,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

  床下,一個腦袋和兩隻手還扒在床邊,眼神幽幽的盯著。

  窗台上,一位夜行衣美女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表情凝固。

  門口,捧著玫瑰的男人笑容僵硬,仿佛石化。

  五個人,十隻眼睛,互相掃視著彼此,空氣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靜,以及一種名為「原來你們他媽也都是這麼想的」的崩潰和瞭然。

  這突如其來的相遇,讓所有主播精心準備的魅惑、驚喜、劇本,都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們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總不能把準備好的套路用在同行身上吧?

  「呃……」最後出現的男主播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試圖挽救局面「看來……諸位也都是來……交流心得的?」

  「交流個屁!」床上的吟遊詩人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床「這還搞個毛線!老子不奉陪了!」他感覺自己的藝術家人設和尊嚴在今天晚上碎了一地。

  聖女也滿臉通紅地裹緊睡袍,低著頭就想往外沖,聖潔形象徹底崩塌。

  床下的病嬌默默地把腦袋縮了回去,整個人消失在床底,仿佛從未出現過。


  窗台上的女刺客訕訕地把腿收回去,動作敏捷地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門口的男人看著手裡那束顯得無比諷刺的玫瑰,最終也只能灰溜溜地關上門退走。

  短短几分鐘內,一場預期中的「香艷夜襲」或「驚喜邂逅」,就以這樣一種滑稽的讓所有參與者都倍感羞恥的方式倉促收場。

  只留下凌亂的房間,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混合了各種香水味的尷尬氣息。

  而津島修治正躺在樹上,一邊逗弄著烏鴉,一邊眼神放空,實則通過其他烏鴉的眼睛,欣賞完了洋樓臥室里那場無聲的鬧劇。

  「還想看看他們互相魅惑彼此的場景呢,真可惜。」

  嘴上說著可惜的少年卻面無表情閉上眼睛,仿佛剛才看的只是一場無聊的皮影戲。

  他對於這種低級的、如同發情期動物般的行為,連評價的興趣都欠奉。

  同時也明白為什麼戰狼等人提起軟飯王,都是一副鄙夷不屑的語氣。

  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聊的糾纏上,不如思考如何將世界變得更加混亂有趣。

  今夜,對於那幾位鎩羽而歸的主播來說,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也註定成為釘在他們恥辱柱上的一段慘痛經歷。

  津島修治打開直播間彈幕,開始往上翻,一直翻到自己沒印象的那一片開始往下看。

  「6啊,無慘活了那麼多年也沒想過把所有貴族變成鬼來一統世界,主播們剛降臨沒多久就立馬安排上了。」

  「還得是主播們的花樣多,無慘大概是腦子不行。」

  「我還挺想看所有貴族變成鬼,這個國家變成鬼之國度的發展的。」

  「可憐的無慘,計劃被主播破壞了,主播太殘忍了。」

  「可憐的童磨,頭都掉了。」

  「讓我們祝幾個主播一路走好。」

  「拳打下弦腳踢上弦,我叫太宰你記住。」

  「主播你ooc了,太宰治沒這麼強,差評。」

  「主包好歐。」

  「這個噴不了,這是真歐皇。」

  「一直覺得主播人設很熟悉,直到我看見了鏡子,這不就是我嗎?長得好腦子好運氣也好,簡直完美男神。」

  「夠了,不要再偷拍我了,我真的很害怕。」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日常生活就莫名其妙被直播了,我好怕啊。」

  「主播你怎麼不當貴族了?」

  「怎麼連夜跑路了?怕報復嗎?」

  「當完貴族就去找鬼殺隊?」

  「主播,加入鬼殺隊的前途沒有當貴族亮啊,那邊死的都早。」

  「如果是我,我肯定加入鬼的陣營。」

  「哦豁,渡鴉居然跟戰狼認識?」

  「怎麼?那個叫渡鴉的很有名嗎?」

  「還好吧,他們那一隊伍都走油膩神經路線的,也不求大家打賞,純噁心大家,關鍵還有一堆獵奇愛好者喜歡。」

  「鬼殺隊怎麼這麼多軟飯王?」

  「帥哥美女多啊……軟飯王也是很挑的好吧。」

  「不行了,熟悉的胃痛感覺。」

  「記起來了,都記起來了,明明是我先來的……」

  「魅惑也好,當舔狗也好,明明都是我先……」

  「哦豁,主播好像被軟飯王盯上了。」

  「這幾個軟飯王不行啊,手段也太抽象了。」

  「還得是No1主播,爐火純青的吃軟飯手段。」

  「鬼殺隊這麼有錢嗎?」

  「感覺有錢的都不可信啊,副本也沒有絕對的正反派,萬一鬼殺隊才是反派呢?」

  「太有錢了我接受不了,傳下去,鬼殺隊才是反派。」

  「我不行了,你們快去那幾個軟飯王直播間看看。」

  「主播沒住進去的房間,多了五個住客。」

  「笑死了,混亂場面也太抓馬了。」

  「能說嗎?床上那兩個好像被抓姦在床哦。」

  「以後就喊他們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吧。」


  「床底下那個是小三是吧,還怪合適的。」

  「主播這種時候你怎麼不在場啊!」

  「你要是在場的話場面肯定更有意思。」

  「混沌熔爐已經把那幾個人的片段剪輯出來掛論壇了。」

  「……還得是混沌熔爐,這種情況祂是真有效率。」

  「畢竟也是實打實的熱度,那幾個都挺高興的。」

  「話說回來,主包,誰教你的睡樹上?」

  「怎麼?心疼了?」

  「不,我的意思是,這也太裝了吧。」

  「主播,誰教你這麼裝的?」

  「我們逼王一舉一動都是天生就會的好嗎,誰裝了?律師函警告。」

  津島修治看著彈幕上說的裝,陷入思索。

  裝……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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