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貴族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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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先找個地方住?」戰狼無可奈何的問。

  「你抽到了什麼身份?」津島修治問。

  「嗯……一名獵戶。」戰狼回憶了一下道,語氣透著習以為常的平靜。

  他真的覺得獵戶挺好的,總比開局蹲大牢當囚犯好。

  「你呢?」他問。

  「一名貴族後裔。」津島修治查閱著腦海中被灌輸的身份信息,語氣平淡無波「老爹是貴族院議員,死了,議員位置由這個身份接任,高高興興的跑去花街喝酒,就被鬼抓了。」

  不是?這對嗎?

  「都是主播,怎麼你開局就是貴族,我就是獵戶?」戰狼一臉吃了檸檬的酸澀「我長得不配?」

  本來覺得還不錯的獵戶身份瞬間就不香了。

  「可惡,長得好就是不一樣,實在不行我去換個頭吧。」戰狼咬牙切齒。

  「你可以再變個性。」津島修治道。

  之前刷帖子他看到過一些自稱小男女孩和小女男孩的主播。

  據說流量都不錯,觀眾有男有女,男女的愛情票都能吃,可以說無死角了。

  「……也不是不行。」戰狼真的思考起這件事可行度。

  變性換頭對主播來說都不困難,只要想做。

  「……走吧。」津島修治根據身份設定提供的信息,尋找起目的地。

  原本這個身份是要去開會的,這不是還沒去,就被抓了。

  現在頂著這個身份的是津島修治,他決定去看看。

  「嗯?貴族身份還自帶住宿的嗎?」戰狼眼睛一亮,來了興致「可以啊,這身份果然比我這獵戶強多了,那我們還等什麼?趕快找個好地方住。」他立刻把找個普通住所的提議拋到了腦後。

  津島修治根據身份信息,辨別了一下方向:「去京都。」

  「京都?噢,在那邊開會啊。」戰狼立刻跟上,暫時把檸檬精心態拋到腦後「好好好,議員大人,您請。」

  「咱們這是要去體驗一下上流社會的腐敗生活了嗎?」他搓著手,一臉期待。

  兩人朝著京都方向行進。

  憑藉貴族議員的身份,他們甚至不需要步行,在半路的一個驛站,津島修治只是亮明了身份文書,驛站的人便誠惶誠恐地為他們安排了馬車和隨行人員。

  這讓戰狼再次深刻體會到了「特權」的便利,並再次哀嘆自己那樸實無華的獵戶身份。

  車輛軲轆軲轆地行駛在略顯顛簸的官道上。

  車廂內,津島修治閉目養神,實則整理著這個身份更詳細的記憶。

  這個身份名字叫天上院梓。

  天上院家屬於華族,在被授予爵位的貴族階層中較為邊緣但仍有一席之地。

  原身的父親剛去世不久,他作為獨子繼承了爵位和貴族院議員的身份。

  此次前往京都,正是要參加新一屆貴族院的會議,同時也是作為新任議員,需要露面社交的環節。

  戰狼聽完津島修治簡略的敘述,有點擔心「你現在頂替了他,這議員……你打算怎麼當?真去開會啊?」

  日本貴族……這身份不好扮演吧?

  本來只要殺殺殺就行了,現在還要扮演人物?

  津島修治睜開眼,鳶色的眼眸里沒什麼情緒:「為什麼不呢?有些問題我有點好奇。」

  按理來說,權力中心,往往是信息的交匯點,也是最快得到最新情報的一批人。

  戰狼疑惑,但他不說,只是點頭「不管,我跟著你就是了,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數日後,馬車抵達了京都。

  此時的京都,保留著濃厚的傳統氛圍,也有新的風氣傳入,西式的建築與和風的屋宇交織,街上能看到穿著洋裝的人和穿著和服的人並行。

  津島修治的馬車直接駛向了位於上京區的貴族院議員宿舍,一處頗為雅致清幽的宅邸。

  早有僕從在此等候,見到年輕的議員下車,紛紛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戰狼作為「議員大人的隨從」,也享受了一把被人伺候的滋味,雖然有點不自在,但很快就開始樂在其中。

  安頓下來後,很快便有訪客登門。


  首先來的是一位同樣年輕的議員,名叫西園寺公望,穿著剪裁合體的西式禮服,舉止優雅,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

  「天上院君,一路辛苦了。」西園寺公望熱情地握住津島修治的手。

  「聽聞令尊不幸逝世,還請節哀,今後在議院,我們年輕一代更要互相扶持才是。」他話語中暗示著拉攏之意,顯然將津島修治視為可以團結的自己人。

  津島修治扮演著一位剛剛喪父,繼承家業的年輕貴族,應對得滴水不漏,既沒有過分熱情,也沒有失禮,讓西園寺公望覺得這位同僚風度翩翩,並非難以接觸。

  西園寺公望前腳剛走,另一位訪客便至。

  這位名叫伊藤博文的中年議員,氣場則截然不同。

  他神色嚴肅,言語間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天上院議員,希望你明白,貴族院並非兒戲之地,肩負著輔佐天皇、審議國策的重任,望你能謹言慎行,莫要辜負了令尊的期望,也莫要……與一些輕浮之輩走得太近。」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西園寺公望離去的方向,顯然將西園寺一派視為「輕浮之輩」。

  津島修治再次展現出恰到好處的禮貌與疏離,表示自己初來乍到,還需多多學習。

  伊藤博文對他的態度似乎還算滿意,勉勵了幾句便離開了。

  戰狼在屏風後偷聽完兩場會面,等人走後溜出來,咋舌道:「好傢夥,這才剛進門,黨派鬥爭就找上門了?西園寺和伊藤……這名字聽著耳熟啊,真實歷史人物的名字被拿來用了?」

  「名字只是代號。」津島修治並不在意「重要的是他們的立場,西園寺代表的是相對開明、傾向於學習西方的年輕華族勢力,而伊藤則更偏向於傳統的、強調天皇權威的保守派。」

  「那我們站哪邊?」戰狼好奇地問。

  「哪邊對我們更有用,選哪邊。」津島修治的語氣毫無波動。

  接下來的幾天,津島修治以「熟悉環境」、「悼念亡父」為由,並未急於參與頻繁的社交活動,而是低調地查閱著貴族院內部流通的一些非公開文件、簡報,並讓戰狼以隨從身份在京都各處打探消息。

  戰狼自來熟的性格在這種時候發揮了作用。

  他混跡於市井茶肆、酒館旅店,很快就聽到了一些風聲。

  京都乃至周圍都確實不太平,尤其是夜晚,接連發生了人口失蹤案,失蹤者多為年輕女性和流浪漢,官府調查毫無頭緒,只以「盜匪作案」或「離家出走」草草結案。

  更有一些隱秘的流言,提到了夜晚出現的「食人鬼」和與之對抗的「戴面具的劍士」。

  與此同時,津島修治在貴族院的檔案室里,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線索。

  沒有任何檔案提到過鬼殺隊與鬼存在的,乾淨的就像是造假一樣。

  一天晚上,貴族院舉行了一場小型的歡迎晚宴。

  津島修治無法推辭,只得帶著戰狼出席。

  晚宴設在一家傳統的料亭,格調高雅,賓客皆是華族高官。

  觥籌交錯間,津島修治登場了。

  他穿著合身的白西裝,甚至做了頭髮,撩起一縷在腦後,顯得人更加成熟,不至於過於年少。

  他的出場,讓眾人都安靜下來,心照不宣的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沒了琴酒大衣帶來的的反派氣場後,就只剩下那近乎扭曲的魅力屬性。

  明里暗裡無數雙眼睛,正緊盯著這位年少的、多金的、地位高貴且模樣俊美的議員。

  其中有好奇,也有算計。

  西園寺公望主動過來與他交談,言語間再次表達了拉攏之意,並暗示希望津島修治能支持他們的提案。

  而伊藤博文那邊的人,則偶爾投來審視的目光。

  就在晚宴進行到一半,氣氛看似和諧融洽時,一位侍者不小心將酒水灑在了一位保守派老議員的衣服上。

  老議員頓時勃然大怒,呵斥聲打破了宴會的氣氛。

  而更巧的是,那位闖禍的侍者,在慌亂退下時,不小心撞到了戰狼身上。

  戰狼下意識扶了對方一把,卻感覺到對方手臂冰冷得不似活人,並且在那寬大的袖口下,似乎瞥見了一抹不自然的蒼白和隱約的青色血管凸起。

  戰狼心中猛地一凜,差點就血濺當場。


  他看向津島修治,用眼神傳遞著信息。

  津島修治也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和戰狼的眼神。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名低著頭匆匆退下的侍者背影,鳶色的眼眸平靜。

  戰狼迫不及待地通過私信,把自己發現告訴了津島修治。

  【戰狼:那個傢伙絕對有問題,我敢肯定他不是人,這個副本果然有問題。】

  【太宰治:別急。】

  津島修治瞥了眼直播間熱鬧的彈幕。

  「6啊,隔壁還在上演熱血戰鬥,主播這裡已經升級到政治懸疑劇了!」

  「鬼都混進這裡了?這水很深,主播你把握不住啊。」

  「主播要開始玩政治了嗎?期待!」

  「戰狼這隨從當得可以啊,不得不說,非常像。」

  「喂,老師,我怎麼記得我是在看戰鬥副本,不是政鬥副本啊……」

  「別說,主播這貴族調調還拿捏的挺到位的。」

  歡迎晚宴上的小插曲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便被主事者圓了過去,氣氛重新回歸表面的和諧。

  宴會繼續進行,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津島修治依舊扮演著沉默寡言、略帶憂鬱的年輕議員角色,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偶爾與前來搭話的人客套幾句。

  機會出現在晚宴後半段,幾位相對年輕的議員,包括西園寺公望,聚在一起品評清酒,話題漸漸從風花雪月轉向了一些奇聞異事。

  西園寺公望似乎有意將津島修治拉入他們的圈子,主動將話題引了過來。

  「天上院君一路從家鄉來京,路途遙遠,想必見識了不少風物吧?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情?」西園寺公望笑著問道,語氣隨意,像是在找共同話題。

  津島修治握著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鳶色的眼眸低垂,似乎在猶豫。

  片刻後,他抬起頭,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心有餘悸的後怕,聲音也比平時略微低沉了一些「特別的事情……確實遇到了一件,現在想來,仍覺得如同噩夢。」

  他頓了頓,成功吸引了周圍幾人的注意後,才繼續用帶著些許不確定和困惑的語氣說道:「就在抵達京都前夜,途經一處小鎮歇腳……深夜,我獨自在院中散步,卻突然被一個……不知如何稱呼的東西襲擊了。」

  他刻意停頓,製造懸念。

  西園寺公望等人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難以形容的東西?是強盜嗎?還是野獸?」

  「不……不像。」津島修治搖了搖頭,眉頭微蹙,仿佛在努力回憶細節「那東西……力大無窮,速度極快,皮膚蒼白得不似活人,指甲尖銳如鉤,看著像人形,但仔細看去,卻又像茹毛飲血的野獸。」他皺著眉,將一個受驚貴族的形象演繹得恰到好處。

  「幸好,我當時隨身帶著家傳的短刀,掙扎中刺傷了它,它吃痛之下才鬆開我,發出一種不似人聲的嘶吼,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他補充了合理的逃生理由,更符合普通貴族的身份。

  避免顯得過於離奇。

  貴族嘛,有幾個真能打的?這個身份又不是武家後裔。

  這番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幾位年輕議員面面相覷,臉上表情各異。

  西園寺公望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問道:「天上院君,你說的可是真的?那東西……怕刀劍?受傷後會發出怪叫?」

  「千真萬確。」津島修治肯定地點頭,目光掃過眾人的反應「若非親身經歷,我也不敢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怪物。」

  這時,一位之前與伊藤博文交談甚密、年紀稍長的議員冷哼一聲,帶著幾分訓誡的口吻插話道:「天上院議員,你怕是旅途勞頓,加上令尊新喪,心神不寧,產生了幻覺吧?」

  「這光天化日……呃,朗朗乾坤之下,哪來的什麼妖魔鬼怪?切莫在此散布聳人聽聞的言論,徒惹人笑話,也有損貴族院的體面。」

  他的話語代表了相當一部分人的想法,即對超自然事件的斷然否定和維護現有秩序「理性」的態度。

  然而,西園寺公望卻擺了擺手,阻止了那人的進一步指責,他看向津島修治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天上院君不必介意,不過……你提到的這種怪物,近來在一些流言蜚語中,似乎也偶有耳聞。」他話說得含糊,但暗示性極強。

  「哦?」津島修治恰到好處地表現出驚訝和探尋「西園寺君也聽說過類似的事情?」

  西園寺公望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說:「京都乃千年古都,總有些科學難以解釋的角落,當年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的存在不也正說明這一點嗎?」他舉起酒杯「天上院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來,為我們新晉議員的平安,干一杯。」

  其他人也紛紛舉杯,話題便被巧妙地引開了,但空氣中卻瀰漫開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氣氛。

  津島修治抿了一口酒,心中已然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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