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領養人X,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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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島修治垂眸看了眼腳邊做工粗糙劣質的娃娃,蹲下身撿了起來。

  這娃娃不是之前懺悔室里那個嗎?這群小孩居然也會偷偷跑去懺悔室?還把裡面東西扒拉出來了?

  膽子比想像中大嘛。

  「孩子們——」修女突然出現,拍著手吸引眾人注意。

  也打斷了這場即將到來的紛爭。

  津島修治並不在意,甚至沒跟那些男孩說一句話,這種堪稱冷暴力的漠視卻更讓他們難受。

  「史蒂芬斯先生和愛麗絲夫人為大家帶了禮物,我們應該說什麼?」她引導著孩子們。

  「謝謝史蒂芬斯先生,謝謝愛麗絲夫人。」孩子們站在原地整齊響亮的大喊。

  像是排練過千百遍,早已爐火純青。

  「這些孩子可真懂事。」愛麗絲夫人捂著嘴,笑的眉眼彎彎誇讚。

  史蒂芬斯先生和愛麗絲夫人帶來的禮物袋被打開,裡面有包裝精美的衣物,巧克力、嶄新的彩色蠟筆和畫紙、以及幾個做工精緻的毛絨玩具,還有水槍、彈弓、遙控飛機、遙控車和變形機器人。

  這些禮物同時吸引了大大小小,男男女女,所有孩子們的目光,讓他們忍不住投去渴望的目光。

  愛麗絲夫人溫柔地分發著禮物,每個孩子都得到了一份,大多都是一樣的,只有少部分不同。

  當她走到艾斯特面前時,她拿出的是一個特別大的盒子,裡面是一套高級的繪畫工具和一本精裝畫冊。

  「親愛的,我聽修女說你很有繪畫天賦。」愛麗絲夫人的笑容無比真誠「希望這個能幫助你更好地發揮才華。」

  艾斯特接過禮物,臉上閃過驚喜感動的笑容:「噢,太感謝你了,夫人,我正需要這樣一套好的工具,我會好好使用它的。」

  接著,愛麗絲夫人走到了津島修治面前。

  「伯恩,是嗎?」她蹲下身,平視著津島修治,眼神溫和中帶著一絲探究「我聽說了你和烏鴉的故事,你是個善良勇敢的孩子。」

  「或許你會喜歡這些?」她將遙控飛機,遙控車和變形機器人都放到津島修治面前。

  其他孩子看著津島修治,眼神複雜,有羨慕,但更多的是嫉妒和不忿——艾斯特得到特殊對待,大家都習以為常,但是為什麼這個新來的怪孩子也能得到特別的禮物?

  他們只能擁有其中一樣,但對方卻不費吹灰之力的獲得全部。

  津島修治抬起鳶色的眼睛,看了看禮物,又看了看愛麗絲夫人,臉上沒有露出太多驚喜,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禮貌的輕聲說:「謝謝您,夫人。」

  他接過禮物,沒有立刻打開,也沒有多看那些玩具一眼。

  艾斯特臉上的甜美笑容似乎僵硬了零點一秒。

  她才是焦點,才是應該得到全部關注和最好禮物的人!這個新來的他憑什麼?

  果然,第一眼就討厭的傢伙,就不該讓他活在這個世界上。

  分發完禮物後,史蒂芬斯先生提出想更深入地了解孩子們。

  「或許,我們可以看看艾斯特的畫作?還有,伯恩,能讓我們看看你那隻幸運的小烏鴉嗎?」他的提議聽起來十分自然,充滿了關懷。

  瑪莎修女自然滿口答應。

  在活動室內,艾斯特鋪開了她的畫作。

  大多是風景和靜物,筆法工整,色彩運用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嫻熟,但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當然,人們一般將這種與年齡不符的畫風,稱之為天才。

  「非常有……想像力的畫,艾斯特。」史蒂芬斯先生推著眼鏡評價道,語氣讚賞。

  這畫給人的感覺,絕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精神世界。

  會畫畫,還叫艾斯特,肯定就是孤兒怨的主角了。

  真看不出來啊,居然有三四十歲了?侏儒症不是只是不長個子嗎?怎麼臉也還是小孩子的樣子?

  「我想為你們的到來獻上一首曲子。」黑髮的女孩姿態落落大方道。

  「當然可以,我們很期待。」愛麗絲夫人鼓勵的看著她。

  艾斯特坐在琴凳上,姿態優雅,一曲難度不低的古典樂章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她的技巧無可挑剔,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到位,情感充沛,像個琴畫雙絕的真正天才。


  掌聲響起。

  艾斯特矜持地行了個屈膝禮,目光卻若有若無地瞟向津島修治。

  如果這小子還那麼不懂事搶風頭的話……

  津島修治只是安靜地捧著那隻翅膀上還纏著細繃帶的烏鴉,烏鴉在他掌心,用血紅色的眼珠警惕地打量著陌生人。

  「它很乖。」津島修治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沒有更多的話。

  畢竟,他一沒打算被人領養,二是知道這兩人是主播。

  比起在主播面前裝傻扮小孩,他更想嚇嚇他們。

  這種不符合年齡的平靜,顯得更加突出和詭異。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卻像成年人一樣冷靜,還不愛跟其他孩子交流,只愛和烏鴉待在一塊。

  這種人設,簡直大寫的特殊。

  哪怕不是主角,也是戲份不少的重要角色。

  史蒂芬斯先生和愛麗絲夫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們的思路被津島修治那與眾不同的氣質和表現,以及烏鴉帶來的強烈象徵意義帶偏了。

  相比於艾斯特,津島修治這種捉摸不透、仿佛自帶特殊光環的存在,更容易讓經驗豐富的主播產生「他絕對不對勁」的想法。

  而且艾斯特是他們熟悉的原著中就有的角色,津島修治卻像是被強行加戲的存在。

  接下來的單獨談話更是加深了這種印象。

  與艾斯特的談話在瑪莎修女的陪同下進行,充滿了歡聲笑語,艾斯特對答如流,完美地描繪著一個渴望家庭、感恩現狀的乖女孩形象。

  而與津島修治的談話,則進行得十分困難。

  「伯恩,你喜歡這裡嗎?」愛麗絲夫人溫柔地問。

  津島修治眨眨眼,看著窗外:「還不錯。」

  「有沒有想過去一個新的家庭?」

  「沒有。」他的語氣莫名的冷淡。

  「那隻烏鴉,你是怎麼遇到它的?」

  「我撿到了受傷的它。」他言簡意賅。

  無論怎麼問,他都像是隔著一層霧,回答得模糊、疏離,要麼就乾脆用沉默應對,只是偶爾,那雙鳶色的眼睛會瞥向他們,眼神平靜得讓人心底發毛。

  這種反應,在史蒂芬斯和愛麗絲看來,簡直就是「神秘詭異」的象徵。

  他越是這樣,他們就越覺得他問題很大。

  考察結束,告別時刻到來。

  「瑪莎修女,感謝您的接待。」史蒂芬斯先生說道,目光卻再次掃過津島修治和艾斯特。

  「艾斯特非常出色,伯恩也…非常特別,我們需要回去做一些綜合評估,很快會給您答覆。」

  艾斯特臉上綻放出無比驚喜的光芒,津島修治則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們。

  黑色的轎車駛離後,瑪莎修女臉上的笑容收斂,看向艾斯特的眼神帶著詢問。

  艾斯特則冷冷地瞥了津島修治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被分享關注的不悅。

  車上,史蒂芬斯摘下眼鏡,面部肌肉蠕動著,最終換了一張臉。

  與成熟穩重的精英面容截然相反的,黑髮黑眼黑眼圈,雖然年輕卻相當頹廢的臉。

  「……快把我累死了。」他往位置上一躺「裝精英也太累了……這麼端著,我都想罵自己裝逼犯。」

  「……你以為溫柔人妻很好裝嗎?」愛麗絲翻了個白眼,硬生生撕掉自己的臉皮和假髮,也搖身一變,換了模樣。

  褐發綠眸,沒有愛麗絲夫人那樣端莊美麗,只能說小家碧玉的臉。

  「艾斯特可以肯定就是孤兒怨那個艾斯特。」女人頓了頓,語氣凝重「那個伯恩·安柏,我看不准。」

  「我也看不准。」男人點頭「那小孩看著比艾斯特這種變態殺人狂還詭異。」

  結合這個副本未知的變化,難不成……那個小孩就是副本變化的源頭?

  外來的入侵者?

  兩人迅速在只有他們幾人的小群里匯報了情況。

  【超度巫師:我和律茶找到艾斯特了,在倫敦郊區的一所福利院,但發現了一個很像變數的角色,一個叫伯恩·安柏的黑髮男孩,比艾斯特看著要小,但感覺更滲人。】


  【律茶:附議,此子極度反常,長得就像重要NPC一樣好看,還愛養烏鴉,需高度警惕。】

  群里立刻炸鍋。

  【狗熊殺手:???怎麼個事??】

  【師爺:養烏鴉的男孩?這副本到底多了個什麼東西。】

  【我愛玩娃:他不會就是最終BOSS吧?殺一下試試?】

  【超度巫師:怎麼?不活了?忘了有些副本BOSS不能殺嗎?不殺之前還好好的,一殺直接變異瘋狂強化,實力暴漲,到時候誰上?先說好,我不上。】

  【律茶:你不上,那我也不上。】

  【師爺:既然你們都不上,那我也不上。】

  【安卡:我們已經找到艾斯特所在的地方了,還發現了疑似最終BOSS的人物。】

  津島修治看著安卡再次發來的私信,又透過烏鴉看著寂靜的窗外,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哎呀~又被當成BOSS了呢~

  他將意識沉入鴉群,看到艾斯特回到房間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將她那盒昂貴的新畫具狠狠地掃到了地上。

  艾斯特胸中的妒火與暴戾如同沸騰的岩漿,衝破了她精心維持的甜美表象。

  那個該死的伯恩!那個奪走本該屬於她全部關注的賤人,他憑什麼?

  她猛地站起身,精緻的臉蛋因憤怒而扭曲,眼睛裡翻湧著純粹的惡毒。

  她需要發泄,立刻,馬上!

  只有鮮血和死亡才能稍稍平復她翻騰的殺意。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像一抹黑色的幽靈般溜出宿舍,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寂靜的走廊,從一扇很少使用的側門閃出了主建築。

  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卻絲毫無法冷卻她內心的灼燒感。

  她的目標明確,福利院後方那片荒廢的、靠近樹林邊緣的區域。

  那裡雜草叢生,堆放著一些廢棄建材,平時極少有人前往。

  艾斯特在那養了幾隻兔子。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今天,她需要更多的「玩具」來平息怒火。

  很快,她到達了目的地,看到了三隻正在啃食草籽的灰褐色野兔。

  它們看起來很肥碩,一雙耳朵警惕地轉動著。

  艾斯特臉上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她悄無聲息地靠近,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邊緣鋒利的石塊——她總是隨身攜帶著這類工具。

  就在野兔似乎察覺到危險,後腿蹬地準備跳開的瞬間,艾斯特手臂猛地揮出!

  「咻——噗!」

  石塊精準地砸中了野兔的後腿。

  野兔癱倒在地,後腿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扭曲著,拼命掙扎卻無法移動。

  艾斯特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欣賞著獵物絕望的掙扎。

  她蹲下身,用一根樹枝戳弄著野兔受傷的腿,聽著它更加悽厲的哀嚎,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她拿著石塊,狠狠的砸在野兔的腦袋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直到將野兔幾乎砸成血泥,她才停下動作。

  她需要更刺激的,更能讓她聯想到那個討厭鬼的。

  她抬起頭,猩紅的目光掃視著光禿禿的樹枝和灰濛濛的天空。

  很快,她鎖定了目標——一隻正孤零零地站在遠處一棵枯樹的矮枝上,似乎在梳理羽毛的烏鴉。

  艾斯特臉上閃過一絲興奮的獰笑。

  她假裝離開,將那隻野兔的屍體留在外面

  那隻烏鴉顯然餓壞了,或者在福利院附近根本找不到什麼像樣的食物。

  它警惕地觀察了四周好久,最終還是抵擋不住食物的誘惑,撲棱著翅膀飛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啄食著地上的屍體。

  突然,艾斯特如同獵豹般猛地從藏身處竄出,她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塊更大的、稜角分明的石頭。

  烏鴉受驚,尖叫著試圖飛起。

  但太晚了。

  艾斯特用盡全力,將石頭狠狠砸向剛剛離地不到半米的烏鴉。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可怕聲音和幾片四散飄落的黑色羽毛。

  烏鴉像一塊破布般摔在地上,一邊翅膀完全扭曲變形,細弱的爪子抽搐著,喙中溢出鮮血,發出極其微弱、瀕死的哀鳴。

  「哈哈……哈哈哈!」艾斯特喘著氣,看著地上垂死的烏鴉,發出一陣壓抑卻充滿快意的低笑。

  她走上前,用腳踢了踢那尚在微微抽搐的小小身體。

  「噁心的小東西!」她低聲咒罵著,眼神狂熱而殘忍。

  她似乎覺得還不夠,又抬起腳,用她擦得鋥亮的黑色小皮鞋的鞋跟,狠狠地、反覆地碾踩在那隻奄奄一息的烏鴉身上。

  直到它徹底不再動彈,變成一灘模糊的、沾滿泥土和血跡的黑色絨毛。

  看到這樣的烏鴉,就好像看到了那個叫伯恩的賤人,也這樣死在她的手上。

  做完這一切,她胸中的鬱氣似乎才稍稍緩解。

  她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而滿足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偉大的藝術品。

  她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裙擺和頭髮,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臉上的瘋狂和殘忍迅速褪去,重新變回那個精緻的宛如貴族小姐的模樣。

  然後,她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悄無聲息地沿著原路返回,只留下野兔和烏鴉的屍體。

  而她瘋狂發泄的這一幕,卻通過另一隻烏鴉的眼睛,傳到津島修治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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