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 章 路，在哪裡？
秦陽從桂林回到雲州，已經是臘月初十了。
汽車站離映梅居住的小區很近，秦陽步行了十多分鐘，就到了小區。
他打開房門時，余慧不在，映梅正在廚房裡忙碌。
聽到聲響，看到時秦陽回來，驚喜地跑了過來。
秦陽一把就抱著她，問道:
「余阿姨和娟娟呢？」
映梅把臉貼在秦陽胸膛上，蹭了蹭:
「娟娟昨天跟著李建軍回湘南陪她爺爺奶奶過年去了，春節過後才上來。」
「我媽她去公司了。」
說著就踮起腳尖，吻著了秦陽的唇。
兩個人親吻了一會，才緩緩鬆開。
秦陽讓映梅歇著，他去廚房做飯。
下午，他陪著映梅做了一次孕檢，得到確認，映梅懷著的是雙胞胎。
傍晚余慧回來，看到沙發上的孕檢報告，又看了一眼秦陽，急切問道:
「小陽，你問了醫生沒有，小梅她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秦陽苦笑著說:
「阿姨，這事，醫生是不會說的。」
余慧皺了皺眉，氣惱地嗔怪道:
「你和小梅都是死腦筋是不是？背地裡塞個紅包給醫生，讓她給個暗示，不就行了？」
「小梅！明天我帶你去再做一次彩色B超，兩個都這麼大的人了，這點頭都辦不好。」
秦陽與映梅相視一笑。
第二天上午，余慧又帶著映梅去一家私立醫院做了一個彩超，多花了五百元，得知映梅懷的是一對雙胞胎男孩。
余慧一時欣喜不已，特意讓映偉成安排，一家人幾個人去大酒樓慶祝了一番。
……
琪琪製衣廠，是定在臘月十六放假。
這幾天，工人們都在加班趕貨，工廠里一片忙碌。
秦陽趁著年前的這段時間，又開發了幾個新款，讓阿琪做出樣板衣服，掛到服裝城，等著年後來一個開門紅。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間，就到了臘月十七，琪琪製衣廠已經放假。
盧妍妍，紅姐都回老家過年了。
工廠里，只剩下阿琪和秦陽。
辦公室里，阿琪在拿著一個計算器，埋頭算帳。
秦陽則坐在沙發上，抽著悶煙！
年關將近，所有人都歸心似箭。
而秦陽的心，則是鬱悶不已。
昨天接到白小純的電話，今年的春節，白小純要去歐洲學習，就不回內地過年了。
秦陽原本準備春節期間去白小純家見見她父母的，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白小純與秦陽兩人，不是一路人。
一個崇尚浪漫與激情，追求的是遠方和夢想，目標是服裝界的頂尖設計師。
一個是處在生活的最底層，要解決的是是最基本的生活需求，想在服裝行業能夠站穩腳跟。
這導致兩個人的話題，越來越少。
一個月也就通一兩次電話，而且通話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像是履行公務一樣。
白小純這次去歐洲，給這段異地戀，劃上了一個句號。
辦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煙味，阿琪撥弄計算器的聲音清脆而規律，與牆上時鐘的滴答聲交織在一起。
窗外，天色漸暗，遠處的霓虹次第亮起，襯得空曠的廠區愈發冷清。
秦陽捻滅了菸蒂，長長地吐出一口白霧。
他望著煙霧在空氣中緩慢消散，如同某些原本清晰的念想，不知不覺就淡了、散了。
阿琪終於抬起頭，將計算器往桌邊一推，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她看著秦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走到秦陽身邊，問道:
「秦陽，你還在想白小純的事嗎？她什麼時候回來？」
秦陽嘆了口氣，說道:
「不回來了，後天從香港直飛巴黎。」
「啊！那你倆……」阿琪心裡有著一絲驚喜。
秦陽又掏出一支煙點上:
「結束了。」
阿琪的手，本能地摟住秦陽的脖頸，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秦陽，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秦陽看向她。
「你和白小姐……」阿琪斟酌著字句，
「我感覺，你們倆就像兩條曾經交匯的線，現在好像……越走越遠了。」
「她在天上飛，看的是雲彩和星空；我們在地上走，看的是路況和坑窪。」
「不是說誰高誰低，只是……看的風景不一樣了。」
秦陽沉默著，沒有反駁。
阿琪的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心底那層自欺欺人的薄膜。
他何嘗沒有感覺到那種漸行漸遠的無力？
電話里的問候越來越像例行公事，分享的見聞對方未必真感興趣，彼此的煩惱也無法真正共鳴。
那個曾經讓他熱血沸騰、覺得整個世界都亮起來的身影，如今在記憶里依然美好，卻蒙上了一層遙不可及的薄紗。
「我知道。」良久，秦陽才低聲道，「只是心裡……」
阿琪把秦陽摟入懷裡，輕聲說:
「秦陽，白小純，那只是你心目中的白月光。」
「你的路，是在這裡。」
「我，會陪著你，一路走下去。」
「我的路……在這裡。」秦陽低聲重複了一句，語氣有些茫然，又似乎在確認。
他抬起頭，看向阿琪。
阿琪的臉近在咫尺，素淨的臉上帶著關切，眼神清澈而堅定。
是啊，他的路在這裡。
在雲州。
在這間並不寬敞甚至有些雜亂的辦公室里。
在門外那片剛剛沉寂下來的車間裡。
在這個從他一無所有時就陪著他，為他撐起半邊天的女人身上。
而白小純，她的路在巴黎，在米蘭，在霓虹閃爍的T台和充滿靈感碰撞的設計工作室。
秦陽與白小純，曾短暫地共享過一片星空。
但腳下的土壤，終究是不同的。
秦陽心裡那塊一直懸著、又空落落的地方，似乎被什麼東西填滿。
這時他才明白，真正適合他的人。
不是白小純。
而是這個單純而善良的阿琪！
這個傻乎乎為他付出而不求回報的女孩。
秦陽，一直都沒有替她著想過。
汽車站離映梅居住的小區很近，秦陽步行了十多分鐘，就到了小區。
他打開房門時，余慧不在，映梅正在廚房裡忙碌。
聽到聲響，看到時秦陽回來，驚喜地跑了過來。
秦陽一把就抱著她，問道:
「余阿姨和娟娟呢？」
映梅把臉貼在秦陽胸膛上，蹭了蹭:
「娟娟昨天跟著李建軍回湘南陪她爺爺奶奶過年去了，春節過後才上來。」
「我媽她去公司了。」
說著就踮起腳尖，吻著了秦陽的唇。
兩個人親吻了一會，才緩緩鬆開。
秦陽讓映梅歇著，他去廚房做飯。
下午，他陪著映梅做了一次孕檢，得到確認，映梅懷著的是雙胞胎。
傍晚余慧回來，看到沙發上的孕檢報告，又看了一眼秦陽，急切問道:
「小陽，你問了醫生沒有，小梅她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秦陽苦笑著說:
「阿姨，這事，醫生是不會說的。」
余慧皺了皺眉，氣惱地嗔怪道:
「你和小梅都是死腦筋是不是？背地裡塞個紅包給醫生，讓她給個暗示，不就行了？」
「小梅！明天我帶你去再做一次彩色B超，兩個都這麼大的人了，這點頭都辦不好。」
秦陽與映梅相視一笑。
第二天上午，余慧又帶著映梅去一家私立醫院做了一個彩超，多花了五百元，得知映梅懷的是一對雙胞胎男孩。
余慧一時欣喜不已，特意讓映偉成安排，一家人幾個人去大酒樓慶祝了一番。
……
琪琪製衣廠，是定在臘月十六放假。
這幾天，工人們都在加班趕貨，工廠里一片忙碌。
秦陽趁著年前的這段時間，又開發了幾個新款，讓阿琪做出樣板衣服，掛到服裝城，等著年後來一個開門紅。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間，就到了臘月十七，琪琪製衣廠已經放假。
盧妍妍，紅姐都回老家過年了。
工廠里，只剩下阿琪和秦陽。
辦公室里，阿琪在拿著一個計算器，埋頭算帳。
秦陽則坐在沙發上，抽著悶煙！
年關將近，所有人都歸心似箭。
而秦陽的心，則是鬱悶不已。
昨天接到白小純的電話，今年的春節，白小純要去歐洲學習，就不回內地過年了。
秦陽原本準備春節期間去白小純家見見她父母的，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白小純與秦陽兩人，不是一路人。
一個崇尚浪漫與激情，追求的是遠方和夢想，目標是服裝界的頂尖設計師。
一個是處在生活的最底層，要解決的是是最基本的生活需求，想在服裝行業能夠站穩腳跟。
這導致兩個人的話題，越來越少。
一個月也就通一兩次電話，而且通話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像是履行公務一樣。
白小純這次去歐洲，給這段異地戀，劃上了一個句號。
辦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煙味，阿琪撥弄計算器的聲音清脆而規律，與牆上時鐘的滴答聲交織在一起。
窗外，天色漸暗，遠處的霓虹次第亮起，襯得空曠的廠區愈發冷清。
秦陽捻滅了菸蒂，長長地吐出一口白霧。
他望著煙霧在空氣中緩慢消散，如同某些原本清晰的念想，不知不覺就淡了、散了。
阿琪終於抬起頭，將計算器往桌邊一推，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她看著秦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走到秦陽身邊，問道:
「秦陽，你還在想白小純的事嗎？她什麼時候回來？」
秦陽嘆了口氣，說道:
「不回來了，後天從香港直飛巴黎。」
「啊！那你倆……」阿琪心裡有著一絲驚喜。
秦陽又掏出一支煙點上:
「結束了。」
阿琪的手，本能地摟住秦陽的脖頸，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秦陽，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秦陽看向她。
「你和白小姐……」阿琪斟酌著字句，
「我感覺，你們倆就像兩條曾經交匯的線，現在好像……越走越遠了。」
「她在天上飛，看的是雲彩和星空；我們在地上走，看的是路況和坑窪。」
「不是說誰高誰低，只是……看的風景不一樣了。」
秦陽沉默著，沒有反駁。
阿琪的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心底那層自欺欺人的薄膜。
他何嘗沒有感覺到那種漸行漸遠的無力？
電話里的問候越來越像例行公事，分享的見聞對方未必真感興趣，彼此的煩惱也無法真正共鳴。
那個曾經讓他熱血沸騰、覺得整個世界都亮起來的身影，如今在記憶里依然美好，卻蒙上了一層遙不可及的薄紗。
「我知道。」良久，秦陽才低聲道，「只是心裡……」
阿琪把秦陽摟入懷裡，輕聲說:
「秦陽，白小純，那只是你心目中的白月光。」
「你的路，是在這裡。」
「我，會陪著你，一路走下去。」
「我的路……在這裡。」秦陽低聲重複了一句，語氣有些茫然，又似乎在確認。
他抬起頭，看向阿琪。
阿琪的臉近在咫尺，素淨的臉上帶著關切，眼神清澈而堅定。
是啊，他的路在這裡。
在雲州。
在這間並不寬敞甚至有些雜亂的辦公室里。
在門外那片剛剛沉寂下來的車間裡。
在這個從他一無所有時就陪著他，為他撐起半邊天的女人身上。
而白小純，她的路在巴黎，在米蘭，在霓虹閃爍的T台和充滿靈感碰撞的設計工作室。
秦陽與白小純，曾短暫地共享過一片星空。
但腳下的土壤，終究是不同的。
秦陽心裡那塊一直懸著、又空落落的地方，似乎被什麼東西填滿。
這時他才明白，真正適合他的人。
不是白小純。
而是這個單純而善良的阿琪！
這個傻乎乎為他付出而不求回報的女孩。
秦陽，一直都沒有替她著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