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 章 過剛易折
「好！很好！」李斌胸口劇烈起伏，瞪著秦陽，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陳秘書級別不夠，是吧？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硬氣！」
李斌顯然是徹底被激怒了，或者說，是被逼到了牆角，必須立刻、馬上找回場子。
否則他今後在張錦發和唐潔面前，乃至在這個圈子裡，都將威信掃地。
這一次，他沒有再找什麼「秘書」，而是翻找手機通訊錄。
手指因為激動有些顫抖，查了很久，最終才停在一個備註為「趙主任」的名字上。
李斌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和語氣，再次撥通了電話。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李斌沒有開免提 而是站了起來，朝著水庫的堤壩上走去，一個人躲到遠處打電話。
看著遠處在打電話的李斌，張錦發嘴角抽了抽，隨即他就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阿陽啊！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後生仔勇氣可嘉，讓我佩服！」
一個哈哈，便化解了剛才與秦陽的那點不快。
秦陽沒有回應這隻老狐狸的話。
他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思索著他被拿掉雲山湖工程項目管理後所帶來的後果。
如果李斌上面有人，領導發話了，余慧扛不住壓力的話，換掉秦陽，是有可能的。
他就是不主管雲山湖工程的綠化項目部，秦陽相信，他與李嫣周婷三人的園林綠化公司，也不會黃掉。
有映偉成給他介紹銷售渠道，秦陽就不擔心沒有銷路。
再說，余慧如果迫於壓力，拿掉他的項目經理，也會在其他方面給予他補償的。
想到這裡，秦陽就不再擔心什麼。
既然與這個李局長撕破臉皮了，那他就必須要盯死這個李局長。
到這個時候，秦陽才感覺到，自己必須要建立一個團隊了。
一個人再厲害，也分身乏術，鬥不過別人一伙人。
就像現在，秦陽想盯死李斌，就缺人手。
像李斌這樣的局長，肯定是有問題的，只要盯死他，總能找到他的把柄。
秦陽非常明白，這個李局長，已經恨上他了，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危險人物。
思索了一會，他掏出手機來，撥通了映偉成的電話:
「映叔，是我，秦陽！」
手機里映偉成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高興:
「哎呦，是小陽啊！你好久都沒打個電話給我了。」
「過兩天我和你余阿姨還有小梅，一起去一趟湘南，順便去祭拜一下你的爺爺，這事小梅給你說了沒？」
秦陽「嗯」了一聲，說道:
「映叔，梅姐昨天給我說了，到時我也會回家一趟，做您的嚮導。」
映偉成的聲音變得很是亢奮:
「好好好，這次回湘南，我要多住兩天，與一些老熟人們聊聊天，重溫那段知青歲月。」
兩個人聊了一會有關湘南的事情，映偉成感嘆一番後，秦陽便把話題引到雲山湖工程上來。
「映叔，余阿姨讓我管理雲山湖工程的綠化項目，我從沒參與過工程方面的管理，我想請你指導一下。」
「管理綠化項目好，小陽啊！你余阿姨還挺會用人的。」
「從綠化這種比較簡單項目入手，多歷練歷練，等你與小梅成長起來後，你余阿姨就可以退休了。」
秦陽對映偉成表示感激後，問道:
「映叔，現在是不是有很多人都惦記著雲山湖工程？」
映偉成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即就響起:
「那是肯定的，這麼大的一塊蛋糕，盯上的人很多，這段時間，來找我的人也不少。」
「怎麼啦？小陽，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
秦陽就把李斌威脅他的話簡略地給映偉成說了一遍。
映偉成那邊沉默了一會，聲音才再次傳了過來:
「小陽，不管是誰找你，跟你說什麼，都不用理睬他。」
「你余阿姨讓你做項目經理，你安心做就是了，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映偉成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秦陽心中大定。
他剛掛斷電話，就看到李斌臉色灰敗地從堤壩上走了回來。
與剛才的暴怒不同，此刻的李斌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就像是一個霜打的茄子，蔫里吧唧。
顯然，那個「趙主任」也未能給他帶來好消息。
李斌走到涼亭邊，卻沒有進來，只是眼神複雜地看了秦陽一眼。
他對著張錦發和唐潔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
「張生，唐總，局裡有點急事，我得先回去處理一下，晚上我來安排。」
張錦發自然明白了結果。
他起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微笑的商人面具，打著哈哈說道:
「好呢好呢，李局有事就去忙先，公務要緊。」
唐潔也連忙起身，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
但李斌已經無心應酬，胡亂點了點頭，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停車場，連放在一旁的釣具和公文包都忘了拿。
一個西裝隨從趕緊拿起東西，小跑著跟了上去。
李局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很快駛離了水庫，消失在盤山路上。
涼亭里只剩下秦陽、張錦發和唐潔三人，沒有一個官員在場，氣氛一時變得輕鬆了許多。
張錦發重新坐下，拿起雪茄剪，慢條斯理地修剪著雪茄頭，仿佛剛才那場衝突從未發生。
他點燃雪茄，吸了一口，濃郁的煙霧緩緩吐出。
張錦發看了一眼秦陽，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讚賞，說道:
「年輕人，沉著穩重，有膽色，比起我年輕時，強多了。」
秦陽掏出一支煙，點上，淡然說道：
「張生過獎了，我這人沒城府，是個愣頭青，這不，把李局給得罪了。」
張錦發又是一陣哈哈大笑，說道:
「凡事有好有壞，有利就有弊，做人吶，有些時候，該露稜角還是要露稜角滴。」
「像我這樣把所有的稜角都磨平了，就是只有羨慕你們年輕人的份了。」
秦陽笑了笑，說道:
「過剛也易折！論為人處世之道，張生長袖善舞，我不及張生萬分之一。」
「就像這次張生邀我來這雲霧山水庫釣魚，我就摸不透意思，還得請張生指教一番。」
張錦發笑而不言，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
「小陽吶，今年行情不好，你呢，也算是我張錦發的大恩人，這個情吶，我系不忘滴。」
「以後每個月，給你那個工廠，不低於五千件的量，這話是我說的。」
「訂單就通過呂莉的檔口直接發到你的工廠。」
「陳秘書級別不夠，是吧？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硬氣！」
李斌顯然是徹底被激怒了，或者說，是被逼到了牆角，必須立刻、馬上找回場子。
否則他今後在張錦發和唐潔面前，乃至在這個圈子裡，都將威信掃地。
這一次，他沒有再找什麼「秘書」，而是翻找手機通訊錄。
手指因為激動有些顫抖，查了很久，最終才停在一個備註為「趙主任」的名字上。
李斌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和語氣，再次撥通了電話。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李斌沒有開免提 而是站了起來，朝著水庫的堤壩上走去，一個人躲到遠處打電話。
看著遠處在打電話的李斌，張錦發嘴角抽了抽，隨即他就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阿陽啊！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後生仔勇氣可嘉，讓我佩服！」
一個哈哈，便化解了剛才與秦陽的那點不快。
秦陽沒有回應這隻老狐狸的話。
他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思索著他被拿掉雲山湖工程項目管理後所帶來的後果。
如果李斌上面有人，領導發話了，余慧扛不住壓力的話，換掉秦陽，是有可能的。
他就是不主管雲山湖工程的綠化項目部，秦陽相信，他與李嫣周婷三人的園林綠化公司，也不會黃掉。
有映偉成給他介紹銷售渠道，秦陽就不擔心沒有銷路。
再說，余慧如果迫於壓力，拿掉他的項目經理，也會在其他方面給予他補償的。
想到這裡，秦陽就不再擔心什麼。
既然與這個李局長撕破臉皮了，那他就必須要盯死這個李局長。
到這個時候，秦陽才感覺到，自己必須要建立一個團隊了。
一個人再厲害，也分身乏術，鬥不過別人一伙人。
就像現在，秦陽想盯死李斌，就缺人手。
像李斌這樣的局長，肯定是有問題的，只要盯死他，總能找到他的把柄。
秦陽非常明白，這個李局長，已經恨上他了，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危險人物。
思索了一會，他掏出手機來，撥通了映偉成的電話:
「映叔，是我，秦陽！」
手機里映偉成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高興:
「哎呦，是小陽啊！你好久都沒打個電話給我了。」
「過兩天我和你余阿姨還有小梅，一起去一趟湘南，順便去祭拜一下你的爺爺，這事小梅給你說了沒？」
秦陽「嗯」了一聲，說道:
「映叔，梅姐昨天給我說了，到時我也會回家一趟，做您的嚮導。」
映偉成的聲音變得很是亢奮:
「好好好，這次回湘南，我要多住兩天，與一些老熟人們聊聊天，重溫那段知青歲月。」
兩個人聊了一會有關湘南的事情，映偉成感嘆一番後，秦陽便把話題引到雲山湖工程上來。
「映叔，余阿姨讓我管理雲山湖工程的綠化項目，我從沒參與過工程方面的管理，我想請你指導一下。」
「管理綠化項目好，小陽啊！你余阿姨還挺會用人的。」
「從綠化這種比較簡單項目入手，多歷練歷練，等你與小梅成長起來後，你余阿姨就可以退休了。」
秦陽對映偉成表示感激後，問道:
「映叔，現在是不是有很多人都惦記著雲山湖工程？」
映偉成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即就響起:
「那是肯定的，這麼大的一塊蛋糕，盯上的人很多，這段時間，來找我的人也不少。」
「怎麼啦？小陽，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
秦陽就把李斌威脅他的話簡略地給映偉成說了一遍。
映偉成那邊沉默了一會，聲音才再次傳了過來:
「小陽，不管是誰找你，跟你說什麼，都不用理睬他。」
「你余阿姨讓你做項目經理，你安心做就是了，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映偉成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秦陽心中大定。
他剛掛斷電話，就看到李斌臉色灰敗地從堤壩上走了回來。
與剛才的暴怒不同，此刻的李斌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就像是一個霜打的茄子，蔫里吧唧。
顯然，那個「趙主任」也未能給他帶來好消息。
李斌走到涼亭邊，卻沒有進來，只是眼神複雜地看了秦陽一眼。
他對著張錦發和唐潔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
「張生，唐總，局裡有點急事，我得先回去處理一下，晚上我來安排。」
張錦發自然明白了結果。
他起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微笑的商人面具，打著哈哈說道:
「好呢好呢，李局有事就去忙先，公務要緊。」
唐潔也連忙起身，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
但李斌已經無心應酬，胡亂點了點頭，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停車場，連放在一旁的釣具和公文包都忘了拿。
一個西裝隨從趕緊拿起東西，小跑著跟了上去。
李局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很快駛離了水庫，消失在盤山路上。
涼亭里只剩下秦陽、張錦發和唐潔三人，沒有一個官員在場，氣氛一時變得輕鬆了許多。
張錦發重新坐下，拿起雪茄剪，慢條斯理地修剪著雪茄頭，仿佛剛才那場衝突從未發生。
他點燃雪茄，吸了一口，濃郁的煙霧緩緩吐出。
張錦發看了一眼秦陽，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讚賞，說道:
「年輕人，沉著穩重，有膽色，比起我年輕時，強多了。」
秦陽掏出一支煙，點上，淡然說道：
「張生過獎了，我這人沒城府，是個愣頭青，這不，把李局給得罪了。」
張錦發又是一陣哈哈大笑，說道:
「凡事有好有壞，有利就有弊，做人吶，有些時候，該露稜角還是要露稜角滴。」
「像我這樣把所有的稜角都磨平了，就是只有羨慕你們年輕人的份了。」
秦陽笑了笑，說道:
「過剛也易折！論為人處世之道，張生長袖善舞，我不及張生萬分之一。」
「就像這次張生邀我來這雲霧山水庫釣魚，我就摸不透意思，還得請張生指教一番。」
張錦發笑而不言，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
「小陽吶，今年行情不好，你呢，也算是我張錦發的大恩人，這個情吶，我系不忘滴。」
「以後每個月，給你那個工廠，不低於五千件的量，這話是我說的。」
「訂單就通過呂莉的檔口直接發到你的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