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當頭一棒
兩人回到後牌坊蘭花街出租屋樓下，秦陽讓盧妍妍先上樓。
他來到樓下士多店，打了一個香港長途，與白小純煲了一會電話粥。
與白小純結束通話後，秦陽想著call一下顧梅，不知道顧梅與她丈夫協議離婚後，這兩天情緒穩定下來了沒有。
他剛拿起電話，又放了下去。
時間差不多到晚上十點鐘了，顧梅肯定是沖涼睡覺了。
這個時候call她，她就必須要下樓去士多店回電話，很麻煩。
秦陽也就沒有打擾顧梅。
當他回到自己出租屋門口時，發現對面盧妍妍房間裡里的燈還沒關。
燈光從鐵門下面的門縫裡滲透出來，映亮了門前昏暗的過道地面。
秦陽拿出鑰匙準備開門，突然，盧妍妍的房間裡，傳來了一個男人低沉的說話聲。
緊接著就傳來了盧妍妍那愉悅而清脆的笑聲。
他的心裡猛然一揪，一股酸酸的感覺便湧上心頭。
隨即秦陽就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有白小純了，還對盧妍妍泛什麼酸？
這種想法要不得！
他穩了穩心神，就打開房門，走進了房間，關上房門，把盧妍妍那銀鈴般的笑聲，擋在了門外。
秦陽沖了個涼，試圖洗去一天的疲憊和那絲莫名的煩躁。
他躺在床上，查看了一下被盧妍妍捏疼的地方，發現沒有大礙，休息幾天，應該就好了。
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緩慢旋轉的吊扇。
他回顧了一下被劉禿子從玩具廠開除後這幾個月的經歷，才發現，他的心境與眼界，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他，不再是玩具廠流水線的那個生產工具人，也不像以前那麼的膽小怕事。
想起與劉吉祥的幾次衝突，還有與阿虎和楊傑的打架，秦陽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發現自己，在打架的時候，不像以前那麼顧前顧後，畏畏縮縮，手段變得有些狠辣起來。
特別是在感情方面，秦陽覺得自己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自己一邊與顧梅和陳慧蘭糾纏不清，一邊又與白小純在談著戀愛，這，這算是什麼事嗎？
可是，讓他放棄顧梅，他又做不到。
而陳慧蘭，秦陽與她在一起，就有著一種報復劉禿子的爽快感，讓他沉迷於那種虛幻的報復中而無法自拔。
這樣錯綜複雜的關係，秦陽都不知道如何取捨，他嘆了口氣，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當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努力打板賺錢！
愛情，女人都是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的。
沒有錢，白小純肯定不會與他結婚的。
就是白小純同意，她那個當幹部的父親和當老師的母親，也不會他們的女兒跟著一個窮打工仔過一輩子。
這些紛亂的思緒像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想著想著，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肩膀的傷處還在隱隱作痛。
他翻了個身，漸漸沉入了夢鄉。
……
第二天清晨，秦陽被窗外刺目的光線和肩膀的酸痛喚醒。
他掙扎著起床，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他打開房門，看了一眼對面盧妍妍的房間。
門，鎖上了。
他倆應該上班去了。
整棟出租樓里，靜悄悄的。
他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僵硬的肩關節，脫掉衣服，發現淤青的地方顏色更深了。
但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他想起盧妍妍給的萬花油，猶豫了一下，還是自己笨拙地塗抹了一些。
洗漱完畢，他準備出去服裝城看別人的樣板衣服。
馬上就要準備秋款了。
秦陽必須抓緊時間，多弄出幾個秋款和冬裝來，爭取在春節前，給他來一兩個大單，賺上幾千塊錢，回家過個肥年。
至於昨天掛上去的那三個款式，秦陽並不抱多大希望。
畢竟是他第一次打板，水平就擺在那裡。
再加上夏裝掃尾，只有南方幾個省份還能走點貨。
想來單，除非運氣逆天。
他剛到公交站，呼機就「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是白小純的電話號碼！
秦陽覺得奇怪，昨晚兩個人才通過話，現在怎麼又call了？
他走到公用電話亭，撥了過去。
白小純的聲音很快就在電話里響起:
「秦陽，你現在是不是在外邊，這麼快就回電話了？」
「在楊村公交站，準備去服裝城看別人的樣板衣。」
「嗯，不錯，有上進心！秦陽，我……我給你說個。」
「我聽著呢，什麼事？」
「就是，就是我表姐，她讓我跟著一個搞服裝設計的朋友，學習一段時間，我暫時回不去了。」
「小純，你是說，你不回來了？」
「秦陽，你不要急，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只是暫時，暫時不回去？」
「那，那要多長時間？」
「三個月到半年時間吧，具體我也說不準。」
秦陽沉默了。
白小純學設計，追求的是服裝的設計藝術，理想是成為一名國際服裝設計師，創建自己的品牌。
她從服裝學校畢業，執著於服裝設計。
她混跡在雲州製衣廠四年，目的就是系統學習服裝的製作工藝，為實現她的國際服裝設計師理想紮下堅實的基礎。
秦陽是被逼走上打板這條路的，他追求的是市場，是賺錢。
他想走仿爆款這條路，藝術和品牌對他來說，太過遙遠。
現在白小純有了這樣一個提升自己的機會，她肯定會抓住這個機會。
白小純不回來，他這個打板，還能繼續下去嗎？
「喂，秦陽，你還在聽嗎？」
「哦，在，小純，我在想你。」
「秦陽，我也想你！你不要傷心啦！我又不會跑，最多半年，我就會來的。」
「嗯嗯，我等你，小純！」
白小純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亢奮起來:
「等我回來時，我帶著你去我家裡，讓我父母也認識一下你。」
「我表姐楊莉，把你的情況給我媽媽說了，我媽媽很想見你一面。」
「還有，你去把我的東西搬到你那裡，我那個房間還有兩個多月才到期，記得到時去退押金。」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秦陽情緒不高，就掛斷了電話。
這一下，他麻煩了。
秦陽走上打板接單這條路，是白小純引導他的。
他剛入門，想要在這條路上活下去，必須得依靠白小純的指點和提攜。
白小純不在身邊，就算他設計出來樣板，他都無法做出樣衣來。
求助盧妍妍嗎？
盧妍妍還要在雅麗工廠上班，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幫他車板。
再說天天麻煩別人也不是個事。
顧梅也是一樣，她管著一個工廠，比盧妍妍還要忙，而且她現在正在辦理離婚事宜，沒有心情顧及其他。
現在房子也租了，機器也買了，事業才剛剛起步，就遭到了當頭一棒。
秦陽懵了，一時都不知道怎麼辦？
他來到樓下士多店，打了一個香港長途，與白小純煲了一會電話粥。
與白小純結束通話後，秦陽想著call一下顧梅，不知道顧梅與她丈夫協議離婚後，這兩天情緒穩定下來了沒有。
他剛拿起電話，又放了下去。
時間差不多到晚上十點鐘了，顧梅肯定是沖涼睡覺了。
這個時候call她，她就必須要下樓去士多店回電話，很麻煩。
秦陽也就沒有打擾顧梅。
當他回到自己出租屋門口時，發現對面盧妍妍房間裡里的燈還沒關。
燈光從鐵門下面的門縫裡滲透出來，映亮了門前昏暗的過道地面。
秦陽拿出鑰匙準備開門，突然，盧妍妍的房間裡，傳來了一個男人低沉的說話聲。
緊接著就傳來了盧妍妍那愉悅而清脆的笑聲。
他的心裡猛然一揪，一股酸酸的感覺便湧上心頭。
隨即秦陽就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有白小純了，還對盧妍妍泛什麼酸？
這種想法要不得！
他穩了穩心神，就打開房門，走進了房間，關上房門，把盧妍妍那銀鈴般的笑聲，擋在了門外。
秦陽沖了個涼，試圖洗去一天的疲憊和那絲莫名的煩躁。
他躺在床上，查看了一下被盧妍妍捏疼的地方，發現沒有大礙，休息幾天，應該就好了。
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緩慢旋轉的吊扇。
他回顧了一下被劉禿子從玩具廠開除後這幾個月的經歷，才發現，他的心境與眼界，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他，不再是玩具廠流水線的那個生產工具人，也不像以前那麼的膽小怕事。
想起與劉吉祥的幾次衝突，還有與阿虎和楊傑的打架，秦陽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發現自己，在打架的時候，不像以前那麼顧前顧後，畏畏縮縮，手段變得有些狠辣起來。
特別是在感情方面，秦陽覺得自己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自己一邊與顧梅和陳慧蘭糾纏不清，一邊又與白小純在談著戀愛，這，這算是什麼事嗎？
可是，讓他放棄顧梅，他又做不到。
而陳慧蘭，秦陽與她在一起，就有著一種報復劉禿子的爽快感，讓他沉迷於那種虛幻的報復中而無法自拔。
這樣錯綜複雜的關係，秦陽都不知道如何取捨，他嘆了口氣，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當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努力打板賺錢！
愛情，女人都是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的。
沒有錢，白小純肯定不會與他結婚的。
就是白小純同意，她那個當幹部的父親和當老師的母親，也不會他們的女兒跟著一個窮打工仔過一輩子。
這些紛亂的思緒像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想著想著，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肩膀的傷處還在隱隱作痛。
他翻了個身，漸漸沉入了夢鄉。
……
第二天清晨，秦陽被窗外刺目的光線和肩膀的酸痛喚醒。
他掙扎著起床，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他打開房門，看了一眼對面盧妍妍的房間。
門，鎖上了。
他倆應該上班去了。
整棟出租樓里，靜悄悄的。
他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僵硬的肩關節，脫掉衣服，發現淤青的地方顏色更深了。
但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他想起盧妍妍給的萬花油，猶豫了一下，還是自己笨拙地塗抹了一些。
洗漱完畢，他準備出去服裝城看別人的樣板衣服。
馬上就要準備秋款了。
秦陽必須抓緊時間，多弄出幾個秋款和冬裝來，爭取在春節前，給他來一兩個大單，賺上幾千塊錢，回家過個肥年。
至於昨天掛上去的那三個款式，秦陽並不抱多大希望。
畢竟是他第一次打板，水平就擺在那裡。
再加上夏裝掃尾，只有南方幾個省份還能走點貨。
想來單，除非運氣逆天。
他剛到公交站，呼機就「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是白小純的電話號碼！
秦陽覺得奇怪，昨晚兩個人才通過話，現在怎麼又call了？
他走到公用電話亭，撥了過去。
白小純的聲音很快就在電話里響起:
「秦陽，你現在是不是在外邊，這麼快就回電話了？」
「在楊村公交站，準備去服裝城看別人的樣板衣。」
「嗯，不錯，有上進心！秦陽，我……我給你說個。」
「我聽著呢，什麼事？」
「就是，就是我表姐，她讓我跟著一個搞服裝設計的朋友，學習一段時間，我暫時回不去了。」
「小純，你是說，你不回來了？」
「秦陽，你不要急，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只是暫時，暫時不回去？」
「那，那要多長時間？」
「三個月到半年時間吧，具體我也說不準。」
秦陽沉默了。
白小純學設計，追求的是服裝的設計藝術，理想是成為一名國際服裝設計師，創建自己的品牌。
她從服裝學校畢業，執著於服裝設計。
她混跡在雲州製衣廠四年，目的就是系統學習服裝的製作工藝，為實現她的國際服裝設計師理想紮下堅實的基礎。
秦陽是被逼走上打板這條路的，他追求的是市場，是賺錢。
他想走仿爆款這條路，藝術和品牌對他來說，太過遙遠。
現在白小純有了這樣一個提升自己的機會，她肯定會抓住這個機會。
白小純不回來，他這個打板，還能繼續下去嗎？
「喂，秦陽，你還在聽嗎？」
「哦，在，小純，我在想你。」
「秦陽，我也想你！你不要傷心啦！我又不會跑，最多半年，我就會來的。」
「嗯嗯，我等你，小純！」
白小純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亢奮起來:
「等我回來時，我帶著你去我家裡，讓我父母也認識一下你。」
「我表姐楊莉，把你的情況給我媽媽說了，我媽媽很想見你一面。」
「還有，你去把我的東西搬到你那裡，我那個房間還有兩個多月才到期，記得到時去退押金。」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秦陽情緒不高，就掛斷了電話。
這一下，他麻煩了。
秦陽走上打板接單這條路，是白小純引導他的。
他剛入門，想要在這條路上活下去，必須得依靠白小純的指點和提攜。
白小純不在身邊，就算他設計出來樣板，他都無法做出樣衣來。
求助盧妍妍嗎？
盧妍妍還要在雅麗工廠上班，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幫他車板。
再說天天麻煩別人也不是個事。
顧梅也是一樣，她管著一個工廠，比盧妍妍還要忙，而且她現在正在辦理離婚事宜，沒有心情顧及其他。
現在房子也租了，機器也買了，事業才剛剛起步，就遭到了當頭一棒。
秦陽懵了，一時都不知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