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規則問心
葉紅拂從無因塔大門中掠出，一身紅衣獵獵，劍氣未斂。
她出現的那一刻，林紫瑤和沐冰雲皆是一愣。
「葉紅拂！」
林紫瑤脫口而出，語氣里滿是意外。
「你怎麼這麼快？」
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比她們更早到達無因塔。
「那自然是因為我實力強大，所以比你們快。」
葉紅拂笑得眉眼彎彎，像一隻偷到雞的狐狸。
「呸！」
林紫瑤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
「這話你自己信嗎？」
她可不覺得這是實力的差距。
分明是葉紅拂這傢伙搶先一步進了因果劫海，占了先機。
「其實啊，不止我一個呢。」
葉紅拂慢悠悠地補充一句。
「姚拾年更早，早就到了。還有那個傢伙……」
「哪個？」
林紫瑤的耳朵一下豎了起來。
「大赤天那個。」
葉紅拂故意沒提名字，但嘴角的笑意已經暴露了她知道得不少。
「她還在裡面呢，依舊是准帝境界，估計也是想等進了本我戰場再突破，鑄就唯一真我。」
林紫瑤眉頭一挑，知道她說的是誰。
大赤天裡跟秦無殤有關係的女人，除了天尊還有誰？
「行了。」
秦無殤開口，打斷兩人越來越微妙的對視。
「走吧，該進下一關了。」
他伸手，一把拉住林紫瑤的手腕，另一隻手順勢牽住沐冰雲，邁步朝無因塔走去。
葉紅拂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空空的兩隻手，又看了看前面那三道背影，笑意微微一僵。
手只有兩隻，一個給了林紫瑤，一個給了沐冰雲……
那她呢？
她比她們都先到，結果連個位置都沒撈到？
「葉紅拂啊，你先來的，好像也就那樣了。」
林紫瑤回頭，語氣輕快，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意味，還不忘把秦無殤的手抬起來晃了晃，讓她看清那十指相扣的姿勢。
葉紅拂笑得有些不自然：「沒事，我不在乎這個。」
「別鬧。」
秦無殤皺眉，看了林紫瑤一眼。
然後他身形一震，蠻神八勁催動，直接顯化出四頭八臂。
多出來的手臂伸向葉紅拂，牽起她的手，輕輕握緊。
葉紅拂低頭看著那隻多出來的手，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
「師弟……不用這樣的，我真不在乎……」
「師姐，你話有點多了。」
秦無殤頭也沒回，握緊她的手。
她抿著嘴，沒有再接話，只是那點笑意怎麼也藏不住，跟在他身側，步子比方才輕快了不少。
林紫瑤走在另一側。
「哼！」
她冷哼一聲，卻沒有甩開秦無殤的手。
三女各占一條手臂，像三隻各懷心思的貓，安靜地走在同一個人身邊。
因果劫海深處。
一塊天石被無盡的因果纏繞，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它在變化，蛻變成石胎。
「嗡！」
一股氣息散發，古老的石紋從石胎表面浮現出來。
那些纏繞它的因果線瞬間被崩斷，但下一刻就有更多的因果線纏繞上來。
……
無因塔內。
天尊靠著柱子站著，目光游移，看見秦無殤拉著三女大步走來時，她的眉眼間掠過一絲不自在。
自己和秦無殤的關係終究說不上名正言順，站在這三人面前，總有一種「小三」的既視感。
她下意識別過頭，假裝在看遠處牆上的古老圖案。
秦無殤腳步沒停，走到她身邊，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你的眼睛在看什麼呢？」
天尊愣了一下，被那股力道拽得微微側身。
「穿了裙子就想不認人了？」
秦無殤語氣自然得很，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的臉騰地紅了，咬住下唇，壓著聲音嘟囔了一句。
「你胡說什麼。」
「哼！無殤哥哥這麼待你，你可別辜負他的好意，也要好好待他！」
林紫瑤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語氣像一隻被搶了食的小貓，像是炸毛的模樣。
天尊抬眼看她一眼，沒有接話，只是抿了抿嘴，那一點點彆扭卻意外地淡了幾分。
「行了。」
秦無殤掃了一圈，像是把四人都圈進了一個無形的範圍內。
「以後你們都是好姐妹。哪個不聽話……」
他頓了頓，「我就打屁股。打到屁股開花的那種。」
他說這話時嘴角帶著笑，神情卻很認真。
「你一家之主當得倒是順溜。」
沐冰雲冷不丁的說一句。
林紫瑤冷哼一聲，沒有甩開他的手。
葉紅拂嘴角微揚，將他的手臂往懷裡帶，抱的緊一些。
天尊低著頭，悄悄將那隻被她握住的手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
「殺掉那個傢伙了？」她問了一句，緩緩抬起目光。
「殺掉了。」
秦無殤隨口應道：「什麼封印十幾萬年才出世的石族天驕，也不過如此。」
「已經變成石頭，沉入海底了。」
林紫瑤補充一句，語氣輕快。
「此刻啊，估計已經成了因果劫海的一部分了。」
「變成石頭？」
天尊眉頭一擰：「不對……如果變成石頭，他未必隕落。」
三女同時看向她。
「你們在大戰的時候，我聽一些了解石中皇的天驕說過。」
「太古石族有一道詭異的神通，叫石胎化生法。」
天尊的聲音低了幾分，趕忙解釋。
「石族強者瀕死時，可將自身化作一顆石胎。」
「過一段時間，石胎碎裂，強者從中走出，可以活出第二世。」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秦無殤身上：「他石中皇，未必死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秦無殤的眉梢微微一動。
林紫瑤的步子頓了一下，葉紅拂握著秦無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分。
沐冰雲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比方才冷了些許。
「那就等他活出第二世，再殺一次。」
秦無殤開口，語氣平靜。
對於他來說，那不過是一個隨意就能鎮殺的敵人而已。
「可是……據說活出第二世的太古石族天驕血脈會更加強大，涅槃後會變得更為恐怖。」
「這仇結下了，怕是不好。」
天尊臉色有些複雜。
她的習慣是得罪了，那就要斬草除根。
「要不……返回去，直接來一個大清掃，把他找出來，然後弄死？」
沐冰雲提議道。
如此一來，不過是晚一點進入第四關而已，她是不介意的。
「記住他的氣息，找到他也難，我自己回去一趟，也很快的。」
林紫瑤說一句，轉身就要折返。
秦無殤沒有鬆手，將她拉住。
「沒這個必要。」
「曾倒在我征途之下的人，從來都不配做我的對手。」
他說的很自信，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那種無雙氣勢。
「不錯，以公子的實力，不需要將他放在眼裡。」
林九陽笑道，拍起了馬屁。
「走吧！」
「去下一關，看看所謂的本我戰場有什麼新鮮的。」
秦無殤說道，朝無因塔的傳送門而去。
姚拾年抱著刀，和冷無霜一起，跟在後面。
「喂！等等我！！！」
身後傳來一道急促的喊聲。
幾人回頭，一道身影從大門沖了過來，風風火火，裙擺翻飛。
司千月。
她趕上來了！
冷無霜第一時間轉過身，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道紅色的身影已經撲了上來，一把將她抱住。
「司千月！！！」
冷無霜的聲音裡帶著驚愕。
「你怎麼在這裡？」
「我的冰雪神女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司千月摟著她的脖子不撒手。
「來！香一個！」
她說著，還真湊過去作勢要親。
冷無霜面無表情地抬手，一巴掌按在她臉上，把她推開：「別鬧。」
司千月被推開也不惱，退後半步，雙手叉腰，上下打量她一番：「切！有了男人忘了朋友，你啊，重色輕友。」
「這要是傳回古帝星域，那些仰慕你的世家子弟怕是要連夜哭成一片汪洋。」
冷無霜面無表情：「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扔進因果劫海。」
「你捨得嗎？」
司千月眨眨眼。
冷無霜沒有接話，但也沒有真的動手。
站在一旁的林紫瑤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秦無殤沒有出聲，只是看了一眼司千月，又看了一眼冷無霜，像是在等這場鬧劇自己收場。
司千月說了好一會話，沒著調的把之前遇到秦無殤的事情說了出來，而後走過去伸手拍了拍秦無殤的肩。
「公子，好久不見啊，你這是又收了幾個姐妹？陣容越來越豪華了。」
「你家的床夠大不？要不要我給你加個陣法！」
秦無殤白了她一眼。
「我的陣法可是有奇效的哦。」
「一曰力，二曰速……」
「閉嘴！」
冷無霜冷喝一聲，打斷了她。
這傢伙！
再讓她這麼說下去，她感覺真沒臉跟在秦無殤的身邊了！
太丟臉了！
丟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臉，還要拉上拉冷無霜！
「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秦無殤打斷她們，大搖大擺的走向傳送門。
按道理！
這是要排隊的！
但他是秦無殤，大名鼎鼎的至尊重瞳者，一過來，排隊的天驕自動讓路。
「這一關，對我來說並不難，我在出口等你們。」
沐冰雲說一句。
她們走過帝路，對第四關還是很了解的，也有這個自信。
「心之大道……你這種道希望真的能夠走到盡頭吧！」
林紫瑤說一句，也是真心話。
這是一條很奇怪的路，沒有多少生靈走過，未來是充滿不確定性的。
「我也有所保留，進入其中，也不用多久就能夠出來。」
「同樣在盡頭等你們。」
葉紅拂也說一句。
有了前世的經驗，她自然明白如何快速通關，早就做好準備了。
「呃……那個，你們都這麼了解的嗎？」
「有沒有什麼捷徑能教一教我？」
司千月好奇一問。
「沒有！」
「到了這裡，一切都要靠自己，進入之後，我們也不會碰面！」
天尊說罷，率先一步踏入傳送門，身影消失不見。
「走了！」
冷無霜一把抓住司千月就往傳送門拽！
接著是沐冰雲，林紫瑤，葉紅拂……
她們看一眼秦無殤，沒說什麼，轉身就踏入傳送門！
「公子，我們儘快早點通關！」
林九陽等追隨者拱手一拜，沖入傳送陣。
很快！
現場就剩下姚拾年！
「進去一下要扣一萬，天命值我倒是多的很。」
「但你沒有天命令牌，抓著我，會不會被當做是一個整體，我也不好說。」
秦無殤緩緩說道。
「問題不大。」
「大不了我叫阿爹來接我，離開這什麼破帝路，回村里等你登臨大道巔峰的消息。」
姚拾年並不怎麼在意。
她在等秦無殤，也是試試運氣而已。
「走吧！」
她主動抓起秦無殤的手，拉著他朝傳送門而去。
「嗡！」
傳送門劇烈震動，一股恐怖的大道之力落在兩人身上！
秦無殤的黃金天命令牌震動，上面的數字不斷變小！
「有效果！！！」
「嗡！」
一陣天旋地轉，兩人消失不見。
……
本我戰場。
一片灰白天地，一望無際。
「轟隆！」
天地裂開，兩道身影墜落下來。
「嗯？」
秦無殤皺眉，緩緩起身，打量四周。
蒼茫天地，一片灰白色，就像是一個古老的擂台，什麼都沒有，沒有山，沒有海，沒有花草樹木。
「這就是所謂的下一關嗎？」
姚拾年掃一眼，有些失望。
「每個人進入的都不一樣。」
「也不知道所謂的本我，到底會是什麼樣的！」
秦無殤呢喃細語。
「本我戰場，只問一事！」
「你所持之道，是借來的，還是你自己的？」
「若為借道之人，便在此處與本我相見。勝之，則道歸己身，敗之，則重歸借道之途，永失真我資格。」
突然，有話語在天地炸開。
規則之音！
這裡竟然擁有規則之音！
「我之道，自是我之道，何來借之一說。」
「你若要考驗，儘管來便是。」
秦無殤大聲喊道。
「既稱己道，先答三問：道源何來？初心為何？行路何如？」
又是一語問心，直透人的內心。
秦無殤渾身一顫，意識當即有些模糊，想要沉睡的感覺。
「嗡！」
「既問心，又何需蒙蔽我？」
他大喝著，氣息一震，大道經運轉，整個人都變得清明起來。
「道源何來？」
「從我第一次不甘心生出的那一刻而來。」
「不是師承，不是機緣，不是天命。」
「是我坐在偏院裡面，端著一碗冷餃子，聽見遠處宴席上的笑聲……那一刻我想，為什麼我的路，得由別人來定？」
「從那時起，我的道就生了根。」
他的答案是這樣的，也是真實的。
還沒重生的時候，那時他就是這麼想的，也是他道的開始。
「我的初心就是不想跪著活，僅此而已。」
「只要有一天，我秦無殤站在這天地之間，不必向任何生靈低頭，不必向任何事妥協，不必用任何理由說服自己，那就是我的初心。」
「一路走來，我受過恩，還過情，殺過不該殺的人，也放過不該放的刀。」
「但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選的。」
「沒有人替我邁步，沒有人替我回頭。」
「我走的每一條岔路，都是我自己踏出來的腳印。」
系統，雖然是選擇系統，但每一個選擇，都是他自願的選擇。
他是這麼認為的。
「當真是自己選的嗎？」
規則之音再次落下，落入秦無殤的心湖，像是一塊石頭砸入一片寧靜的湖面。
「我因貪念抉擇，這貪念本是我本心，亦是我心甘情願的道，歸屬於我。」
「這並沒有衝突！」
秦無殤大喝。
系統的選擇，他確實有根據獎勵進行選擇。
比如干仙主！
可那又如何，做出選擇的依舊是他自己，他歸結於自己的貪婪……
那也屬於自己的一部分！
「你撒謊！」
「轟隆！」
剎那間，一聲巨響，天地間瀰漫起一片無比濃郁的黑暗！
她出現的那一刻，林紫瑤和沐冰雲皆是一愣。
「葉紅拂！」
林紫瑤脫口而出，語氣里滿是意外。
「你怎麼這麼快？」
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比她們更早到達無因塔。
「那自然是因為我實力強大，所以比你們快。」
葉紅拂笑得眉眼彎彎，像一隻偷到雞的狐狸。
「呸！」
林紫瑤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
「這話你自己信嗎？」
她可不覺得這是實力的差距。
分明是葉紅拂這傢伙搶先一步進了因果劫海，占了先機。
「其實啊，不止我一個呢。」
葉紅拂慢悠悠地補充一句。
「姚拾年更早，早就到了。還有那個傢伙……」
「哪個？」
林紫瑤的耳朵一下豎了起來。
「大赤天那個。」
葉紅拂故意沒提名字，但嘴角的笑意已經暴露了她知道得不少。
「她還在裡面呢，依舊是准帝境界，估計也是想等進了本我戰場再突破，鑄就唯一真我。」
林紫瑤眉頭一挑，知道她說的是誰。
大赤天裡跟秦無殤有關係的女人，除了天尊還有誰？
「行了。」
秦無殤開口，打斷兩人越來越微妙的對視。
「走吧，該進下一關了。」
他伸手，一把拉住林紫瑤的手腕，另一隻手順勢牽住沐冰雲，邁步朝無因塔走去。
葉紅拂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空空的兩隻手，又看了看前面那三道背影，笑意微微一僵。
手只有兩隻，一個給了林紫瑤，一個給了沐冰雲……
那她呢？
她比她們都先到，結果連個位置都沒撈到？
「葉紅拂啊，你先來的，好像也就那樣了。」
林紫瑤回頭，語氣輕快，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意味，還不忘把秦無殤的手抬起來晃了晃，讓她看清那十指相扣的姿勢。
葉紅拂笑得有些不自然：「沒事，我不在乎這個。」
「別鬧。」
秦無殤皺眉，看了林紫瑤一眼。
然後他身形一震，蠻神八勁催動，直接顯化出四頭八臂。
多出來的手臂伸向葉紅拂，牽起她的手，輕輕握緊。
葉紅拂低頭看著那隻多出來的手，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
「師弟……不用這樣的，我真不在乎……」
「師姐，你話有點多了。」
秦無殤頭也沒回，握緊她的手。
她抿著嘴，沒有再接話，只是那點笑意怎麼也藏不住，跟在他身側，步子比方才輕快了不少。
林紫瑤走在另一側。
「哼！」
她冷哼一聲，卻沒有甩開秦無殤的手。
三女各占一條手臂，像三隻各懷心思的貓，安靜地走在同一個人身邊。
因果劫海深處。
一塊天石被無盡的因果纏繞，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它在變化，蛻變成石胎。
「嗡！」
一股氣息散發，古老的石紋從石胎表面浮現出來。
那些纏繞它的因果線瞬間被崩斷，但下一刻就有更多的因果線纏繞上來。
……
無因塔內。
天尊靠著柱子站著，目光游移，看見秦無殤拉著三女大步走來時，她的眉眼間掠過一絲不自在。
自己和秦無殤的關係終究說不上名正言順，站在這三人面前，總有一種「小三」的既視感。
她下意識別過頭，假裝在看遠處牆上的古老圖案。
秦無殤腳步沒停，走到她身邊，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你的眼睛在看什麼呢？」
天尊愣了一下，被那股力道拽得微微側身。
「穿了裙子就想不認人了？」
秦無殤語氣自然得很，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的臉騰地紅了，咬住下唇，壓著聲音嘟囔了一句。
「你胡說什麼。」
「哼！無殤哥哥這麼待你，你可別辜負他的好意，也要好好待他！」
林紫瑤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語氣像一隻被搶了食的小貓，像是炸毛的模樣。
天尊抬眼看她一眼，沒有接話，只是抿了抿嘴，那一點點彆扭卻意外地淡了幾分。
「行了。」
秦無殤掃了一圈，像是把四人都圈進了一個無形的範圍內。
「以後你們都是好姐妹。哪個不聽話……」
他頓了頓，「我就打屁股。打到屁股開花的那種。」
他說這話時嘴角帶著笑，神情卻很認真。
「你一家之主當得倒是順溜。」
沐冰雲冷不丁的說一句。
林紫瑤冷哼一聲，沒有甩開他的手。
葉紅拂嘴角微揚，將他的手臂往懷裡帶，抱的緊一些。
天尊低著頭，悄悄將那隻被她握住的手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
「殺掉那個傢伙了？」她問了一句，緩緩抬起目光。
「殺掉了。」
秦無殤隨口應道：「什麼封印十幾萬年才出世的石族天驕，也不過如此。」
「已經變成石頭，沉入海底了。」
林紫瑤補充一句，語氣輕快。
「此刻啊，估計已經成了因果劫海的一部分了。」
「變成石頭？」
天尊眉頭一擰：「不對……如果變成石頭，他未必隕落。」
三女同時看向她。
「你們在大戰的時候，我聽一些了解石中皇的天驕說過。」
「太古石族有一道詭異的神通，叫石胎化生法。」
天尊的聲音低了幾分，趕忙解釋。
「石族強者瀕死時，可將自身化作一顆石胎。」
「過一段時間，石胎碎裂，強者從中走出，可以活出第二世。」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秦無殤身上：「他石中皇，未必死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秦無殤的眉梢微微一動。
林紫瑤的步子頓了一下，葉紅拂握著秦無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分。
沐冰雲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比方才冷了些許。
「那就等他活出第二世，再殺一次。」
秦無殤開口，語氣平靜。
對於他來說，那不過是一個隨意就能鎮殺的敵人而已。
「可是……據說活出第二世的太古石族天驕血脈會更加強大，涅槃後會變得更為恐怖。」
「這仇結下了，怕是不好。」
天尊臉色有些複雜。
她的習慣是得罪了，那就要斬草除根。
「要不……返回去，直接來一個大清掃，把他找出來，然後弄死？」
沐冰雲提議道。
如此一來，不過是晚一點進入第四關而已，她是不介意的。
「記住他的氣息，找到他也難，我自己回去一趟，也很快的。」
林紫瑤說一句，轉身就要折返。
秦無殤沒有鬆手，將她拉住。
「沒這個必要。」
「曾倒在我征途之下的人，從來都不配做我的對手。」
他說的很自信，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那種無雙氣勢。
「不錯，以公子的實力，不需要將他放在眼裡。」
林九陽笑道，拍起了馬屁。
「走吧！」
「去下一關，看看所謂的本我戰場有什麼新鮮的。」
秦無殤說道，朝無因塔的傳送門而去。
姚拾年抱著刀，和冷無霜一起，跟在後面。
「喂！等等我！！！」
身後傳來一道急促的喊聲。
幾人回頭，一道身影從大門沖了過來，風風火火，裙擺翻飛。
司千月。
她趕上來了！
冷無霜第一時間轉過身，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道紅色的身影已經撲了上來，一把將她抱住。
「司千月！！！」
冷無霜的聲音裡帶著驚愕。
「你怎麼在這裡？」
「我的冰雪神女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司千月摟著她的脖子不撒手。
「來！香一個！」
她說著，還真湊過去作勢要親。
冷無霜面無表情地抬手，一巴掌按在她臉上，把她推開：「別鬧。」
司千月被推開也不惱，退後半步，雙手叉腰，上下打量她一番：「切！有了男人忘了朋友，你啊，重色輕友。」
「這要是傳回古帝星域，那些仰慕你的世家子弟怕是要連夜哭成一片汪洋。」
冷無霜面無表情：「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扔進因果劫海。」
「你捨得嗎？」
司千月眨眨眼。
冷無霜沒有接話，但也沒有真的動手。
站在一旁的林紫瑤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秦無殤沒有出聲，只是看了一眼司千月，又看了一眼冷無霜，像是在等這場鬧劇自己收場。
司千月說了好一會話，沒著調的把之前遇到秦無殤的事情說了出來，而後走過去伸手拍了拍秦無殤的肩。
「公子，好久不見啊，你這是又收了幾個姐妹？陣容越來越豪華了。」
「你家的床夠大不？要不要我給你加個陣法！」
秦無殤白了她一眼。
「我的陣法可是有奇效的哦。」
「一曰力，二曰速……」
「閉嘴！」
冷無霜冷喝一聲，打斷了她。
這傢伙！
再讓她這麼說下去，她感覺真沒臉跟在秦無殤的身邊了！
太丟臉了！
丟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臉，還要拉上拉冷無霜！
「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秦無殤打斷她們，大搖大擺的走向傳送門。
按道理！
這是要排隊的！
但他是秦無殤，大名鼎鼎的至尊重瞳者，一過來，排隊的天驕自動讓路。
「這一關，對我來說並不難，我在出口等你們。」
沐冰雲說一句。
她們走過帝路，對第四關還是很了解的，也有這個自信。
「心之大道……你這種道希望真的能夠走到盡頭吧！」
林紫瑤說一句，也是真心話。
這是一條很奇怪的路，沒有多少生靈走過，未來是充滿不確定性的。
「我也有所保留，進入其中，也不用多久就能夠出來。」
「同樣在盡頭等你們。」
葉紅拂也說一句。
有了前世的經驗，她自然明白如何快速通關，早就做好準備了。
「呃……那個，你們都這麼了解的嗎？」
「有沒有什麼捷徑能教一教我？」
司千月好奇一問。
「沒有！」
「到了這裡，一切都要靠自己，進入之後，我們也不會碰面！」
天尊說罷，率先一步踏入傳送門，身影消失不見。
「走了！」
冷無霜一把抓住司千月就往傳送門拽！
接著是沐冰雲，林紫瑤，葉紅拂……
她們看一眼秦無殤，沒說什麼，轉身就踏入傳送門！
「公子，我們儘快早點通關！」
林九陽等追隨者拱手一拜，沖入傳送陣。
很快！
現場就剩下姚拾年！
「進去一下要扣一萬，天命值我倒是多的很。」
「但你沒有天命令牌，抓著我，會不會被當做是一個整體，我也不好說。」
秦無殤緩緩說道。
「問題不大。」
「大不了我叫阿爹來接我，離開這什麼破帝路，回村里等你登臨大道巔峰的消息。」
姚拾年並不怎麼在意。
她在等秦無殤，也是試試運氣而已。
「走吧！」
她主動抓起秦無殤的手，拉著他朝傳送門而去。
「嗡！」
傳送門劇烈震動，一股恐怖的大道之力落在兩人身上！
秦無殤的黃金天命令牌震動，上面的數字不斷變小！
「有效果！！！」
「嗡！」
一陣天旋地轉，兩人消失不見。
……
本我戰場。
一片灰白天地，一望無際。
「轟隆！」
天地裂開，兩道身影墜落下來。
「嗯？」
秦無殤皺眉，緩緩起身，打量四周。
蒼茫天地，一片灰白色，就像是一個古老的擂台，什麼都沒有，沒有山，沒有海，沒有花草樹木。
「這就是所謂的下一關嗎？」
姚拾年掃一眼，有些失望。
「每個人進入的都不一樣。」
「也不知道所謂的本我，到底會是什麼樣的！」
秦無殤呢喃細語。
「本我戰場，只問一事！」
「你所持之道，是借來的，還是你自己的？」
「若為借道之人，便在此處與本我相見。勝之，則道歸己身，敗之，則重歸借道之途，永失真我資格。」
突然，有話語在天地炸開。
規則之音！
這裡竟然擁有規則之音！
「我之道，自是我之道，何來借之一說。」
「你若要考驗，儘管來便是。」
秦無殤大聲喊道。
「既稱己道，先答三問：道源何來？初心為何？行路何如？」
又是一語問心，直透人的內心。
秦無殤渾身一顫，意識當即有些模糊，想要沉睡的感覺。
「嗡！」
「既問心，又何需蒙蔽我？」
他大喝著，氣息一震，大道經運轉，整個人都變得清明起來。
「道源何來？」
「從我第一次不甘心生出的那一刻而來。」
「不是師承，不是機緣，不是天命。」
「是我坐在偏院裡面，端著一碗冷餃子，聽見遠處宴席上的笑聲……那一刻我想，為什麼我的路，得由別人來定？」
「從那時起，我的道就生了根。」
他的答案是這樣的，也是真實的。
還沒重生的時候，那時他就是這麼想的，也是他道的開始。
「我的初心就是不想跪著活，僅此而已。」
「只要有一天，我秦無殤站在這天地之間，不必向任何生靈低頭，不必向任何事妥協，不必用任何理由說服自己，那就是我的初心。」
「一路走來，我受過恩，還過情，殺過不該殺的人，也放過不該放的刀。」
「但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選的。」
「沒有人替我邁步，沒有人替我回頭。」
「我走的每一條岔路，都是我自己踏出來的腳印。」
系統，雖然是選擇系統，但每一個選擇，都是他自願的選擇。
他是這麼認為的。
「當真是自己選的嗎？」
規則之音再次落下，落入秦無殤的心湖，像是一塊石頭砸入一片寧靜的湖面。
「我因貪念抉擇，這貪念本是我本心，亦是我心甘情願的道，歸屬於我。」
「這並沒有衝突！」
秦無殤大喝。
系統的選擇，他確實有根據獎勵進行選擇。
比如干仙主！
可那又如何，做出選擇的依舊是他自己，他歸結於自己的貪婪……
那也屬於自己的一部分！
「你撒謊！」
「轟隆！」
剎那間，一聲巨響，天地間瀰漫起一片無比濃郁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