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以為那個存在會是你
「你真是大帝？」
秦無殤忍不住嗤笑。
「腦子多少有點欠缺。」
他是至尊重瞳，怎麼可能被幻境矇騙？
在他面前，一切虛假都無處遁形。
包括那些紅紙船上不斷閃現的身影，其實壓根不是什麼分身，只是那紅衣女子的動作太快了，快得像是同時在每一艘船上出現。
他看穿了！
紅衣女子依舊在唱著那詭異的歌謠！
「轟隆隆！」
紅色紙船，撞上小木船，讓小木船不斷的震動。
「砰！」
秦無殤猛的一踏，整個小木船穩定下來，沒有翻過去。
接著，密密麻麻的因果線從紅紙船上面衍生過來，瞬間纏繞上兩人的身上。
「因果線……怎麼可能，我曾踏足過天命大帝的境界，大道立於黑暗，怎麼還會因果沾身？」
黑帝驚呼。
天命大帝，抵達過無因塔，按道理不會被尋常因果沾身才對！
可他如今卻渾身裹滿因果！
而秦無殤已經第一時間出手，一拳轟向那些纏繞過來的因果線。
他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將這些東西給震開。
但做不到！
因果線纏繞上他們身軀，像是一根根絲線，掌控著他們，而他們則如同木偶一樣動起來。
紅衣女子歌也變了！
歌聲悠悠響起，音調古怪，尾音拖得長長的，像風吹過破舊的風鈴。
她唱得並不認真，像是隨口哼的，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韻律。
「划船的哥哥啊，你腰板太硬……上蒼的斧頭都劈不開，你欠了誰的情債……欠了誰的山海……」
歌聲落下的瞬間，秦無殤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做了一個極其彆扭的划水動作，像是有什麼東西攥住了他的手腕，非要他跟著節奏動。
他的表情僵住了。
是因果線，他們成了木偶！
「你的歌聲……有問題！」
黑帝的身影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飄擺起來，像是被無形的線扯著，左搖右晃，嘴裡還念著：「我堂堂天命大帝……怎會如此……」
他聽到了歌聲，依舊看不到紅衣女子，但已經知曉……
因果女已經出現了！
因果女踩著船頭，拍著手哼唱：「來呀來呀，都別站著了……海上風大，跳暖和了再走呀。」
「你骨頭太硬，你心思太多，你呀你呀，活該一個人飄著……」
她越唱越歡快，像是在打發漫長無聊的歲月里終於遇到的樂子。
秦無殤黑著臉機械地划船，小木船越來越快，撞開很多紅色紙船。
而黑帝的影子已經跟著節拍扭了起來，嘴裡還在大喊：「前輩前輩，有事請直說，何苦這般戲耍我們……縱然有冒犯絕非本意……」
紅衣女子笑了，笑得很輕：「別解釋了，跳吧……隨我一起動起來……」
秦無殤機械地劃著名船，手臂起落，像一尊被歲月驅動的木偶。
木船在無垠的因果海中緩緩前行，四周一片寂靜，只有船槳撥動海水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某種古老的節拍上。
畫面開始湧來。
它們不是幻境，不是考驗，而是他記憶深處的碎片，被因果海的水汽浸潤後重新浮現出來，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他看到了月華宮。
燭火昏黃，帷幕低垂。
楚月華被他按在榻上，衣襟半敞，面色潮紅，氣息灼熱而急促。
她咬著唇，怒喝著：「逆徒！你在做什麼！快鬆手……你我也中毒了……不可意亂情迷！穩住心神！」
那時的他確實中了毒，但他也記得，自己在那一刻，並沒有真的想停下來。
他順著那股意亂情迷走下去，像是某種被壓抑了久的東西終於找到出口。
他站在畫面外，像一個看客，看著過去的自己低頭吻住師尊的唇。
楚月華的掙扎漸漸弱了，最後變成主動索取。
秦無殤的目光沒有移開，但他的思緒已經開始翻湧。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這當真是他截取了葉塵的機緣嗎？
他一直以為是葉塵先遇到的楚月華，是他搶了本該屬於葉塵的東西。
可如果這本就屬於他自己的機緣呢？
如果天道不想讓他得到，才安排了葉塵來橫插一腳？
而系統，只是在把他推回那條本該屬於他的路上？
他整個人微微一顫。
划船的動作頓了一瞬，又恢復了節奏。
畫面繼續倒轉。
他看到了秦族，春日融融。
他拿著一片樹葉，站在林紫瑤面前，理直氣壯地說：「這是王維詩里的樹葉，它不一樣，是退婚的補償。」
那時的他荒唐的很，拿著一片樹葉就想打發一個世家大小姐。
林紫瑤愣在當場，手裡的樹葉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他轉身就走，步子輕快得像是解決一個天大的麻煩。
可現在回想起來，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如果命運因果註定他與林紫瑤糾纏在一起，而他那些年卻一心想退婚，拼命想斬斷那條線……
那是不是說明，他一直在被某種力量推離原本的軌道？
而紫瑤擁有萬年的記憶，卻始終不想退婚。
她不是在任性，她是在往回拉他。
「這是……被扶起來的命運。」
秦無殤低聲自語，聲音落在海面上，被風吹散。
如果系統在扶持他走向既定的命運，而天道卻要他偏離軌道……
那這兩者之間，到底是誰在博弈？
那麼問題又來了。
系統到底是前世留下的手段，還是某個當世大能的手筆，借著他的因果線與天道對弈？
他劃著名船，因果線在船底翻湧不休，像是一條條巨龍，將他纏繞。
他沒有答案，但他知道自己離答案已經不遠了。
「你看到了嗎！」
話語突然從內心炸出，秦無殤猛地一怔，瞳孔驟縮。
因果女不知何時已經貼了上來，距離近得能看見她眼底那些細如蛛網的紋路。
她沒有呼吸，沒有溫度，像一縷凝實的霧氣，安靜地貼在他身側，仿佛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
「你看到了嗎？」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迴響。
秦無殤沒有後退。
他盯著她，目光如炬：「看到什麼？」
因果女沒有回答。
她抬起一隻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眉心，冰冰涼涼的。
「那條路……不是你的，也不是任何人的。」
「你只是在走一條別人鋪好的路。」
秦無殤的眼神變了。
「誰鋪的？」
他焦急問一句。
因果女收回手，退回自己的船上。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像是在認真的思考。
「不知道……但這條路……」
她指了指腳下那片無垠的因果劫海。
「從這裡開始，就是你自己選的。」
秦無殤沉默了很久。
木船在海面上輕輕晃動，因果線在船底翻湧。
他抬起頭，看著因果女那張介於少女與女人之間的臉，忽然問一句：「你是在等我的出現嗎？」
因果女沒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像是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片刻後，她慢慢說：「我從一開始就在等你，等你走到這裡，看到這一切，然後自己想明白。」
「或者說，我也不是在等你，而是在等一個能夠解開這個局的存在。」
「只是我以為那個存在會是你。」
秦無殤忍不住嗤笑。
「腦子多少有點欠缺。」
他是至尊重瞳，怎麼可能被幻境矇騙？
在他面前，一切虛假都無處遁形。
包括那些紅紙船上不斷閃現的身影，其實壓根不是什麼分身，只是那紅衣女子的動作太快了，快得像是同時在每一艘船上出現。
他看穿了！
紅衣女子依舊在唱著那詭異的歌謠！
「轟隆隆！」
紅色紙船，撞上小木船，讓小木船不斷的震動。
「砰！」
秦無殤猛的一踏，整個小木船穩定下來，沒有翻過去。
接著，密密麻麻的因果線從紅紙船上面衍生過來，瞬間纏繞上兩人的身上。
「因果線……怎麼可能，我曾踏足過天命大帝的境界，大道立於黑暗，怎麼還會因果沾身？」
黑帝驚呼。
天命大帝，抵達過無因塔，按道理不會被尋常因果沾身才對！
可他如今卻渾身裹滿因果！
而秦無殤已經第一時間出手，一拳轟向那些纏繞過來的因果線。
他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將這些東西給震開。
但做不到！
因果線纏繞上他們身軀，像是一根根絲線，掌控著他們，而他們則如同木偶一樣動起來。
紅衣女子歌也變了！
歌聲悠悠響起，音調古怪，尾音拖得長長的，像風吹過破舊的風鈴。
她唱得並不認真，像是隨口哼的，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韻律。
「划船的哥哥啊，你腰板太硬……上蒼的斧頭都劈不開，你欠了誰的情債……欠了誰的山海……」
歌聲落下的瞬間，秦無殤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做了一個極其彆扭的划水動作，像是有什麼東西攥住了他的手腕，非要他跟著節奏動。
他的表情僵住了。
是因果線，他們成了木偶！
「你的歌聲……有問題！」
黑帝的身影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飄擺起來，像是被無形的線扯著，左搖右晃，嘴裡還念著：「我堂堂天命大帝……怎會如此……」
他聽到了歌聲，依舊看不到紅衣女子，但已經知曉……
因果女已經出現了！
因果女踩著船頭，拍著手哼唱：「來呀來呀，都別站著了……海上風大，跳暖和了再走呀。」
「你骨頭太硬，你心思太多，你呀你呀，活該一個人飄著……」
她越唱越歡快，像是在打發漫長無聊的歲月里終於遇到的樂子。
秦無殤黑著臉機械地划船，小木船越來越快，撞開很多紅色紙船。
而黑帝的影子已經跟著節拍扭了起來，嘴裡還在大喊：「前輩前輩，有事請直說，何苦這般戲耍我們……縱然有冒犯絕非本意……」
紅衣女子笑了，笑得很輕：「別解釋了，跳吧……隨我一起動起來……」
秦無殤機械地劃著名船，手臂起落，像一尊被歲月驅動的木偶。
木船在無垠的因果海中緩緩前行，四周一片寂靜，只有船槳撥動海水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某種古老的節拍上。
畫面開始湧來。
它們不是幻境，不是考驗，而是他記憶深處的碎片，被因果海的水汽浸潤後重新浮現出來，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他看到了月華宮。
燭火昏黃，帷幕低垂。
楚月華被他按在榻上，衣襟半敞，面色潮紅，氣息灼熱而急促。
她咬著唇，怒喝著：「逆徒！你在做什麼！快鬆手……你我也中毒了……不可意亂情迷！穩住心神！」
那時的他確實中了毒，但他也記得，自己在那一刻，並沒有真的想停下來。
他順著那股意亂情迷走下去，像是某種被壓抑了久的東西終於找到出口。
他站在畫面外，像一個看客，看著過去的自己低頭吻住師尊的唇。
楚月華的掙扎漸漸弱了，最後變成主動索取。
秦無殤的目光沒有移開，但他的思緒已經開始翻湧。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這當真是他截取了葉塵的機緣嗎？
他一直以為是葉塵先遇到的楚月華，是他搶了本該屬於葉塵的東西。
可如果這本就屬於他自己的機緣呢？
如果天道不想讓他得到，才安排了葉塵來橫插一腳？
而系統，只是在把他推回那條本該屬於他的路上？
他整個人微微一顫。
划船的動作頓了一瞬，又恢復了節奏。
畫面繼續倒轉。
他看到了秦族，春日融融。
他拿著一片樹葉，站在林紫瑤面前，理直氣壯地說：「這是王維詩里的樹葉，它不一樣，是退婚的補償。」
那時的他荒唐的很，拿著一片樹葉就想打發一個世家大小姐。
林紫瑤愣在當場，手裡的樹葉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他轉身就走，步子輕快得像是解決一個天大的麻煩。
可現在回想起來，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如果命運因果註定他與林紫瑤糾纏在一起，而他那些年卻一心想退婚，拼命想斬斷那條線……
那是不是說明，他一直在被某種力量推離原本的軌道？
而紫瑤擁有萬年的記憶，卻始終不想退婚。
她不是在任性，她是在往回拉他。
「這是……被扶起來的命運。」
秦無殤低聲自語，聲音落在海面上，被風吹散。
如果系統在扶持他走向既定的命運，而天道卻要他偏離軌道……
那這兩者之間，到底是誰在博弈？
那麼問題又來了。
系統到底是前世留下的手段，還是某個當世大能的手筆，借著他的因果線與天道對弈？
他劃著名船，因果線在船底翻湧不休，像是一條條巨龍，將他纏繞。
他沒有答案，但他知道自己離答案已經不遠了。
「你看到了嗎！」
話語突然從內心炸出，秦無殤猛地一怔，瞳孔驟縮。
因果女不知何時已經貼了上來，距離近得能看見她眼底那些細如蛛網的紋路。
她沒有呼吸，沒有溫度，像一縷凝實的霧氣，安靜地貼在他身側，仿佛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
「你看到了嗎？」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迴響。
秦無殤沒有後退。
他盯著她，目光如炬：「看到什麼？」
因果女沒有回答。
她抬起一隻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眉心，冰冰涼涼的。
「那條路……不是你的，也不是任何人的。」
「你只是在走一條別人鋪好的路。」
秦無殤的眼神變了。
「誰鋪的？」
他焦急問一句。
因果女收回手，退回自己的船上。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像是在認真的思考。
「不知道……但這條路……」
她指了指腳下那片無垠的因果劫海。
「從這裡開始，就是你自己選的。」
秦無殤沉默了很久。
木船在海面上輕輕晃動，因果線在船底翻湧。
他抬起頭，看著因果女那張介於少女與女人之間的臉，忽然問一句：「你是在等我的出現嗎？」
因果女沒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像是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片刻後，她慢慢說：「我從一開始就在等你，等你走到這裡，看到這一切，然後自己想明白。」
「或者說，我也不是在等你，而是在等一個能夠解開這個局的存在。」
「只是我以為那個存在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