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每個人的道，爭求圓滿
另一邊。
一座劍形大石碑前，葉紅拂盤膝而坐。
石碑高聳如劍，直插星空，碑面上滿是劍痕，每一道都蘊含著不同的劍意。
一柄漆黑的古劍懸浮在她面前。
劍身無光，黑得像是從深淵中撈出來的，連周圍的星光都被它吞噬。
葉紅拂的雙眼中，各有一柄劍。
左眼黑劍，右眼白劍。
黑白交織，在她眸中緩緩旋轉，像是陰陽雙魚，又像是兩柄正在交鋒的絕世神兵。
「你竟然找到這來了。」
古劍開口，聲音低沉，像是一個活無盡歲月的老人。
「不愧是混沌劍體。」
「古劍魂已經被我煉化，太素劍體已成，以劍證道，可行？」
葉紅拂問一句。
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許久。
「你的劍道有點特殊。」
古劍沒有直接回答，劍身上的裂紋微微發光，像是它在審視她。
「它成了一個人的樣子。」
「可是你心愛之人？」
葉紅拂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是的。有問題嗎？」
「古之大帝，有人認為需要渡情關。」
「你也可以斬情。」
「把他殺了，證你的道，不需要學我，永遠止步。」
古劍的聲音平靜如水，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殺了他，讓你的劍變得最為鋒利，最為冰冷。」
「無情劍，才能走到劍道的盡頭。」
「我的心可不冷。」
葉紅拂搖頭，語氣平淡。
「那就是修有情劍。」
古劍晃動，似乎有些不悅。
「那是我的老路，你甘心就止步在我的高度嗎？」
「你的終點，未必就是劍道的終點。」
葉紅拂反駁。
前輩走到那裡，只是前輩只能夠走到那裡，可不代表那裡就是她的終點。
古劍沉默了，像是陷入回憶中。
良久，它再次開口。
「我的劍，不循天規，不隨大道。我練的每一劍，我成的每一寸道，都是我喜歡的人的模樣。」
「可是到頭來，她並不喜歡我，她變了，我止步於此。」
「這條路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它看著葉紅拂，劍身上的裂紋亮起一道幽光。
「你又如何確定，他的心不會變？」
這一語問心！
可葉紅拂並不在乎！
她看著那柄古劍，眼神依舊平靜如秋水。
「變不變，有關係嗎？」
「我喜歡的人，只是我喜歡的人，他喜不喜歡我，並不影響我的道。」
古劍又沉默了。
這片星空沉寂許久，只有那柄黑白雙劍還在葉紅拂眼中緩緩旋轉。
「好一個……只是我喜歡的人。」
古劍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輕了許多，像是嘆息。
「我若當年有你這份心，也許不會止步於此。」
它不再說話了。
懸浮在空中的漆黑古劍緩緩下沉，沒入石碑之中，碑面上的劍痕一一亮起。
葉紅拂閉上雙眼，黑白雙劍在眸中定格，化作烙印。
她繼續悟道。
……
另一邊。
沐冰雲盤坐在一座冰山面前。
冰山不大，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仿佛從開天闢地之初便矗立在這裡，從未融化過。
冰面光滑如鏡，映出沐冰雲清冷的面容。
一個冰雪女子坐在她身旁，周身寒氣繚繞，長發如冰瀑垂落，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她側頭看著沐冰雲，美眸轉動，忍不住感慨道：「你來不來這裡，其實都一樣。」
「你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路，並不需要我。」
「前輩所走的每一條路都是經驗。」
沐冰雲語氣清冷，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們不一定要走其中的哪一條路，但可以借鑑。」
「來這裡之前，我已經找過很多前輩，觀過他們的道，大有益處。」
她繼續說道：「不需要多久，即可衝擊准帝境界。」
冰雪女子聽完，直接搖頭。
「非也。」
「你是更進一步，但跟借鑑他們與否沒有關係。」
「是你的心境更進一步了。」
沐冰雲想了想，微微點頭。
「隨心便是如此。」
「我的心想著看看她們的道，那就看了。」
「你若能走無情道，我覺得你已然證帝，當世無敵。」
冰雪女子說這話時，語氣里沒有試探，只有陳述。
這是事實。
沐冰雲沉默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冰面上，冰面映出的不是她的臉，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曾見過，可能是夢，可能是前世，可能是幻境。」
她的聲音緩下來，沒那麼冷。
「無情，並不是一條好的路。」
「無情的終點是有情，只有有情才能真正的無情，這是一個輪迴，都不如隨心。」
冰雪女子看著她，眼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難怪這樣的你，也會陷入愛情的泥潭。」
沐冰雲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的腦海浮現出那道身影！
「那為何不能是愛情的幸福汪洋呢？」
「非得說是泥潭。」
冰雪女子怔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她的笑容很冷，像冰裂開的聲音，但眼中卻有一絲暖意。
「若真是幸福洋洋，他只愛你，與你膩在一起，你之心可吞天下，該無敵了。」
沐冰雲笑了。
這一次，她的笑容比之前更真實，很溫柔，如同春風拂面，像是冰山下的暖流終於湧出裂縫。
「我的心便是如此。」
「隨他，那便隨他，而不是什麼無敵天下。」
她看向遠方，目光穿越星空，落向某個看不見的方向。
「無敵天下有他就夠了。」
冰雪女子沒有再說話。
她伸手拍了拍沐冰雲的肩膀，手掌冰涼，而後緩緩消散。
冰山依舊矗立，寒意依舊刺骨。
但沐冰雲坐在這裡，卻沒有被凍住的感覺。
……
另一邊。
秦無殤盤坐在那片懸浮的星空土地上，閉目凝神。
腦海中，過往的一切如走馬燈般浮現。
藍星的百年，攻略女神的荒唐，重啟人生後的廝殺，帝路的見聞……
他想了很多天，想出了個蛋。
「系統啊系統……你到底是天道的手段，還是前世的手段呢？」
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如今可以確認的是，自己身處天地的棋盤中，依舊是一枚棋子。
下棋的人是誰？
天道？
前世？
還是某個藏在萬古之後的黑手？
他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
他搖搖頭，將這些雜念甩出腦海。
「如今該修一下自身的境界……感悟自己的道……」
他抬頭，看向體內那棵萬道神樹，枝幹如虬龍盤繞，每一片葉子上都烙印著一條大道的紋路，在體內世界中搖曳生輝。
「天下萬道，可有我的道？」
他閉上眼，神識沉入體內，開始逐一審視自己的每一個境界。
煉體，他以混沌金身液，將肉身打磨到極致，超越極境，同境無人能出其右。
他走過來了，完美無瑕。
靈竅，他九條靈脈全開，打通所有靈竅，遠超常人極限，每一個靈竅都如同一座小型的靈力熔爐，生生不息。
他走過來了，也是完美無瑕。
洞天，他開闢的洞天直接就是唯一真界，底蘊深不可測。
他走過來了，仍然完美無瑕。
道宮，體內道宮，如今猶如混沌星空，大到無邊無際，莫說准帝，便是大帝也不如他。
這一步同樣是完美無瑕。
但往後的境界……
秦無殤眉頭微皺。
法相，他藉助鯤鵬蛋，孵化另類的法相，邁入這個境界，似有瑕疵……
有瑕疵，法相之後的每一步，都有瑕疵。
「需要重修。」
他睜開眼，目光如炬。
「不是為了突破，是為了圓滿。」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翻湧如海。
他要在這片星空中，將自己走過的路再走一遍，將每一個瑕疵打磨乾淨，將每一處缺憾補全。
爭一個真正的圓滿。
一座劍形大石碑前，葉紅拂盤膝而坐。
石碑高聳如劍，直插星空，碑面上滿是劍痕，每一道都蘊含著不同的劍意。
一柄漆黑的古劍懸浮在她面前。
劍身無光，黑得像是從深淵中撈出來的，連周圍的星光都被它吞噬。
葉紅拂的雙眼中，各有一柄劍。
左眼黑劍，右眼白劍。
黑白交織，在她眸中緩緩旋轉，像是陰陽雙魚，又像是兩柄正在交鋒的絕世神兵。
「你竟然找到這來了。」
古劍開口，聲音低沉，像是一個活無盡歲月的老人。
「不愧是混沌劍體。」
「古劍魂已經被我煉化，太素劍體已成，以劍證道，可行？」
葉紅拂問一句。
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許久。
「你的劍道有點特殊。」
古劍沒有直接回答，劍身上的裂紋微微發光，像是它在審視她。
「它成了一個人的樣子。」
「可是你心愛之人？」
葉紅拂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是的。有問題嗎？」
「古之大帝，有人認為需要渡情關。」
「你也可以斬情。」
「把他殺了，證你的道，不需要學我，永遠止步。」
古劍的聲音平靜如水，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殺了他，讓你的劍變得最為鋒利，最為冰冷。」
「無情劍，才能走到劍道的盡頭。」
「我的心可不冷。」
葉紅拂搖頭，語氣平淡。
「那就是修有情劍。」
古劍晃動，似乎有些不悅。
「那是我的老路，你甘心就止步在我的高度嗎？」
「你的終點，未必就是劍道的終點。」
葉紅拂反駁。
前輩走到那裡，只是前輩只能夠走到那裡，可不代表那裡就是她的終點。
古劍沉默了，像是陷入回憶中。
良久，它再次開口。
「我的劍，不循天規，不隨大道。我練的每一劍，我成的每一寸道，都是我喜歡的人的模樣。」
「可是到頭來，她並不喜歡我，她變了，我止步於此。」
「這條路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它看著葉紅拂，劍身上的裂紋亮起一道幽光。
「你又如何確定，他的心不會變？」
這一語問心！
可葉紅拂並不在乎！
她看著那柄古劍，眼神依舊平靜如秋水。
「變不變，有關係嗎？」
「我喜歡的人，只是我喜歡的人，他喜不喜歡我，並不影響我的道。」
古劍又沉默了。
這片星空沉寂許久，只有那柄黑白雙劍還在葉紅拂眼中緩緩旋轉。
「好一個……只是我喜歡的人。」
古劍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輕了許多，像是嘆息。
「我若當年有你這份心，也許不會止步於此。」
它不再說話了。
懸浮在空中的漆黑古劍緩緩下沉，沒入石碑之中，碑面上的劍痕一一亮起。
葉紅拂閉上雙眼，黑白雙劍在眸中定格，化作烙印。
她繼續悟道。
……
另一邊。
沐冰雲盤坐在一座冰山面前。
冰山不大，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仿佛從開天闢地之初便矗立在這裡，從未融化過。
冰面光滑如鏡，映出沐冰雲清冷的面容。
一個冰雪女子坐在她身旁，周身寒氣繚繞，長發如冰瀑垂落，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她側頭看著沐冰雲，美眸轉動，忍不住感慨道：「你來不來這裡，其實都一樣。」
「你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路，並不需要我。」
「前輩所走的每一條路都是經驗。」
沐冰雲語氣清冷，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們不一定要走其中的哪一條路，但可以借鑑。」
「來這裡之前，我已經找過很多前輩，觀過他們的道，大有益處。」
她繼續說道：「不需要多久，即可衝擊准帝境界。」
冰雪女子聽完，直接搖頭。
「非也。」
「你是更進一步，但跟借鑑他們與否沒有關係。」
「是你的心境更進一步了。」
沐冰雲想了想，微微點頭。
「隨心便是如此。」
「我的心想著看看她們的道，那就看了。」
「你若能走無情道，我覺得你已然證帝，當世無敵。」
冰雪女子說這話時，語氣里沒有試探，只有陳述。
這是事實。
沐冰雲沉默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冰面上，冰面映出的不是她的臉，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曾見過，可能是夢，可能是前世，可能是幻境。」
她的聲音緩下來，沒那麼冷。
「無情，並不是一條好的路。」
「無情的終點是有情，只有有情才能真正的無情，這是一個輪迴，都不如隨心。」
冰雪女子看著她，眼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難怪這樣的你，也會陷入愛情的泥潭。」
沐冰雲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的腦海浮現出那道身影！
「那為何不能是愛情的幸福汪洋呢？」
「非得說是泥潭。」
冰雪女子怔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她的笑容很冷，像冰裂開的聲音，但眼中卻有一絲暖意。
「若真是幸福洋洋，他只愛你，與你膩在一起，你之心可吞天下，該無敵了。」
沐冰雲笑了。
這一次，她的笑容比之前更真實，很溫柔，如同春風拂面，像是冰山下的暖流終於湧出裂縫。
「我的心便是如此。」
「隨他，那便隨他，而不是什麼無敵天下。」
她看向遠方，目光穿越星空，落向某個看不見的方向。
「無敵天下有他就夠了。」
冰雪女子沒有再說話。
她伸手拍了拍沐冰雲的肩膀，手掌冰涼，而後緩緩消散。
冰山依舊矗立，寒意依舊刺骨。
但沐冰雲坐在這裡，卻沒有被凍住的感覺。
……
另一邊。
秦無殤盤坐在那片懸浮的星空土地上，閉目凝神。
腦海中，過往的一切如走馬燈般浮現。
藍星的百年，攻略女神的荒唐，重啟人生後的廝殺，帝路的見聞……
他想了很多天，想出了個蛋。
「系統啊系統……你到底是天道的手段，還是前世的手段呢？」
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如今可以確認的是，自己身處天地的棋盤中，依舊是一枚棋子。
下棋的人是誰？
天道？
前世？
還是某個藏在萬古之後的黑手？
他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
他搖搖頭，將這些雜念甩出腦海。
「如今該修一下自身的境界……感悟自己的道……」
他抬頭，看向體內那棵萬道神樹，枝幹如虬龍盤繞，每一片葉子上都烙印著一條大道的紋路，在體內世界中搖曳生輝。
「天下萬道，可有我的道？」
他閉上眼，神識沉入體內，開始逐一審視自己的每一個境界。
煉體，他以混沌金身液，將肉身打磨到極致，超越極境，同境無人能出其右。
他走過來了，完美無瑕。
靈竅，他九條靈脈全開，打通所有靈竅，遠超常人極限，每一個靈竅都如同一座小型的靈力熔爐，生生不息。
他走過來了，也是完美無瑕。
洞天，他開闢的洞天直接就是唯一真界，底蘊深不可測。
他走過來了，仍然完美無瑕。
道宮，體內道宮，如今猶如混沌星空，大到無邊無際，莫說准帝，便是大帝也不如他。
這一步同樣是完美無瑕。
但往後的境界……
秦無殤眉頭微皺。
法相，他藉助鯤鵬蛋，孵化另類的法相，邁入這個境界，似有瑕疵……
有瑕疵，法相之後的每一步，都有瑕疵。
「需要重修。」
他睜開眼，目光如炬。
「不是為了突破，是為了圓滿。」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翻湧如海。
他要在這片星空中，將自己走過的路再走一遍，將每一個瑕疵打磨乾淨，將每一處缺憾補全。
爭一個真正的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