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無，祂
大楚帝都，一處不起眼的酒樓，三樓雅間。
她獨自一人坐在窗前，手邊擱著一壺酒，杯中的酒液映著窗外的燈火，琥珀色的光一晃一晃的。
她已經喝了好幾壺。
不是因為好喝，是因為腦子裡那七天的畫面像走馬燈似的轉，停不下來。
那個傢伙壓著她的腰，她咬著唇罵他輕浮，他不但不收手，反而變本加厲。
她化為怒之魔念時揪著他的頭髮又哭又鬧，他一聲不吭地受著，最後把她按進懷裡，吻她的額頭。
她化為痴之魔念時像個傻子一樣盯著他看了整整一天，他就坐在那兒讓她看，偶爾抬眼對上她的目光，也不躲，反而沖她笑了一下……
各種各樣的回憶，各種各樣的粗暴與溫柔，都在她腦海回應。
「啪。」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掌心滾燙。
「命運使然……嗎？」
她低聲呢喃，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
她本不該如此。
她是仙主，曾經統御一域的無上存在，活過漫長歲月，見過天地傾覆，紀元更迭，什麼樣的風浪沒經歷過？什麼樣的人物沒見識過？
偏偏栽在那個傢伙手裡。
不，不能說是栽。
那是……她主動的。
想到這裡，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角泛出淚花。
她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而後指尖掐訣，周身的仙光緩緩亮起，將她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之中。
她在推算。
先是推那七天的因果。
一條條命運之線從她指尖延伸出去，交織成網，密密麻麻。
然後她發現不對勁了。
那些線看似雜亂無章，卻在最關鍵的地方匯聚到了一處。
不是秦無殤，而是更早，更早之前。
她眉頭微皺，繼續推演。
命運之線越來越複雜，像是被人刻意編織過，每一根都恰到好處地落在該落的地方。
她的機緣，她的劫難，她斬下舊身化為墨千嬈，她與秦無殤相遇，甚至是那七天的荒唐……
每一件事都像是被提前安排好的棋子，精準地落在棋盤上。
「怎麼會這樣？」
仙主的聲音微微發顫。
「到底是誰布下的局？」
她順著命運的脈絡往上追溯，越追越深，越追越遠。
仙光越來越盛，將整個雅間照得亮如白晝。
她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指尖掐訣的速度越來越快。
畫面開始倒轉。
她看到自己煉化仙域時的意氣風發，看到自己斬下舊身時的果斷，看到自己真魔一族毀於劫難之中。
再往前……
仙光猛地一顫，她的手指停下來。
「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的選擇？」
仙主盯著眼前消散的命線，聲音發飄。
「不對……到底為什麼？」
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撥弄她的命運之線，每一根都是恰到好處的落下。
「噗嗤！」
仙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鮮血灑在桌面上，觸目驚心。
被反噬了。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眼神陰沉。
「意外得到的功法……意外煉化的仙域……一切都是有定數？」
她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那個看不見的布局者。
「定數遇到變數……布局奪我元陰，對他有什麼好處？」
她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她喃喃自語，抬手在虛空中一划，一張寶符從袖中飛出，懸浮在身前。
寶符閃耀仙光，時空微微一顫，一道身影在光芒中緩緩浮現。
荒主。
一襲素衣，清冷如霜，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耐。
「有事？」
荒主現身，目光掃過仙主，見她面色蒼白、氣息紊亂，眉頭微微一擰。
這個傢伙，竟然會主動找她？
「不對勁。」
仙主盯著她，聲音有些急。
「他到底是誰？」
「你說秦無殤？」
荒主瞬間想到她說的是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道身影。
兩人的目光對視，仙主的神情很蒼白，迫切需要從她那裡得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
荒主搖搖頭。
她其實很多時候都在想這個問題，但始終沒有答案。
「不！你肯定有所猜測！」
仙主逼問，靠過來，雙手抓住荒主的肩膀，用力搖晃。
「告訴我！」
荒主沉默片刻，目光低垂。
「無。」
她低聲說。
「我感覺他像無。」
仙主整個人愣住了。
「無？」
她喃喃重複一遍這個字，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她的氣息頓時冷下來。
無。
那是一個禁忌，一個只有寥寥幾人知曉的存在。
沒有生靈可以口誦其真名，哪怕強大如她們，也做不到。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
荒主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遙遠到幾乎看不清的畫面。
「一切都太過虛幻，太過飄渺。」
那道身影，哪怕是在她的記憶深處都是很虛幻的，像隔了千重紗，萬重霧。
「不確定……」
仙主呢喃著，鬆開荒主的肩膀，玉手微微發顫。
她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不停地撓著自己的頭髮，青絲亂作一團，哪裡還有半分仙域之主的從容與高貴。
「你是覺得被算計了？」
荒主說一句。
「你覺得不是嗎？」
「之前身在局中我不懂……但這七天，我愈發覺得不對勁。」
仙主抬頭，目光冰冷。
一切都是她當初太過焦急，亂了分寸，沒有往深處去想。
「從古至今……我都感覺有些不對勁，尤其是遇到那個傢伙。」
仙主低語，腦海浮現墨千嬈跟秦無殤膩歪在一起的畫面。
那本就是還未成長起來的自己，可一看到秦無殤，就莫名的膩歪在一起。
最主要的是煉化仙域的雜念，竟然是需要大氣運者攜帶的大道氣運。
她總感覺太過巧合。
「你這說法，這理由，太過牽強。」
「無那樣的存在，還不至於算計你我。」
荒主反駁。
她並不認為是那位存在布局。
「萬事皆有可能……我怕了……時代的洪流好像要把我淹沒。」
仙主呢喃細語。
「我感覺是你瘋了……自身實力受損。然後你就瘋掉了。」
荒主說一句。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算計呢。
反正她身處大荒世界，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你不懂……因為你跟祂是一個時代，見過祂……受過祂恩惠……」
「可我不一樣，我是後來者。」
「而且也不見得是祂在算計，也有可能是有人利用祂來算計，然後毀掉他！」
「秦無殤的出現絕不是偶然！」
「變數的存在就是改變一切既有的定數，改變這個世界！」
她獨自一人坐在窗前，手邊擱著一壺酒，杯中的酒液映著窗外的燈火，琥珀色的光一晃一晃的。
她已經喝了好幾壺。
不是因為好喝，是因為腦子裡那七天的畫面像走馬燈似的轉，停不下來。
那個傢伙壓著她的腰，她咬著唇罵他輕浮，他不但不收手，反而變本加厲。
她化為怒之魔念時揪著他的頭髮又哭又鬧，他一聲不吭地受著，最後把她按進懷裡，吻她的額頭。
她化為痴之魔念時像個傻子一樣盯著他看了整整一天，他就坐在那兒讓她看，偶爾抬眼對上她的目光，也不躲，反而沖她笑了一下……
各種各樣的回憶，各種各樣的粗暴與溫柔，都在她腦海回應。
「啪。」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掌心滾燙。
「命運使然……嗎？」
她低聲呢喃，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
她本不該如此。
她是仙主，曾經統御一域的無上存在，活過漫長歲月，見過天地傾覆，紀元更迭，什麼樣的風浪沒經歷過？什麼樣的人物沒見識過？
偏偏栽在那個傢伙手裡。
不，不能說是栽。
那是……她主動的。
想到這裡，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角泛出淚花。
她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而後指尖掐訣，周身的仙光緩緩亮起，將她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之中。
她在推算。
先是推那七天的因果。
一條條命運之線從她指尖延伸出去，交織成網，密密麻麻。
然後她發現不對勁了。
那些線看似雜亂無章，卻在最關鍵的地方匯聚到了一處。
不是秦無殤，而是更早，更早之前。
她眉頭微皺，繼續推演。
命運之線越來越複雜，像是被人刻意編織過，每一根都恰到好處地落在該落的地方。
她的機緣，她的劫難，她斬下舊身化為墨千嬈，她與秦無殤相遇，甚至是那七天的荒唐……
每一件事都像是被提前安排好的棋子，精準地落在棋盤上。
「怎麼會這樣？」
仙主的聲音微微發顫。
「到底是誰布下的局？」
她順著命運的脈絡往上追溯，越追越深，越追越遠。
仙光越來越盛，將整個雅間照得亮如白晝。
她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指尖掐訣的速度越來越快。
畫面開始倒轉。
她看到自己煉化仙域時的意氣風發，看到自己斬下舊身時的果斷，看到自己真魔一族毀於劫難之中。
再往前……
仙光猛地一顫，她的手指停下來。
「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的選擇？」
仙主盯著眼前消散的命線，聲音發飄。
「不對……到底為什麼？」
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撥弄她的命運之線，每一根都是恰到好處的落下。
「噗嗤！」
仙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鮮血灑在桌面上，觸目驚心。
被反噬了。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眼神陰沉。
「意外得到的功法……意外煉化的仙域……一切都是有定數？」
她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那個看不見的布局者。
「定數遇到變數……布局奪我元陰，對他有什麼好處？」
她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她喃喃自語，抬手在虛空中一划，一張寶符從袖中飛出，懸浮在身前。
寶符閃耀仙光，時空微微一顫，一道身影在光芒中緩緩浮現。
荒主。
一襲素衣，清冷如霜，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耐。
「有事？」
荒主現身，目光掃過仙主，見她面色蒼白、氣息紊亂，眉頭微微一擰。
這個傢伙，竟然會主動找她？
「不對勁。」
仙主盯著她，聲音有些急。
「他到底是誰？」
「你說秦無殤？」
荒主瞬間想到她說的是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道身影。
兩人的目光對視，仙主的神情很蒼白，迫切需要從她那裡得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
荒主搖搖頭。
她其實很多時候都在想這個問題，但始終沒有答案。
「不！你肯定有所猜測！」
仙主逼問，靠過來，雙手抓住荒主的肩膀，用力搖晃。
「告訴我！」
荒主沉默片刻，目光低垂。
「無。」
她低聲說。
「我感覺他像無。」
仙主整個人愣住了。
「無？」
她喃喃重複一遍這個字，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她的氣息頓時冷下來。
無。
那是一個禁忌，一個只有寥寥幾人知曉的存在。
沒有生靈可以口誦其真名，哪怕強大如她們，也做不到。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
荒主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遙遠到幾乎看不清的畫面。
「一切都太過虛幻，太過飄渺。」
那道身影，哪怕是在她的記憶深處都是很虛幻的，像隔了千重紗，萬重霧。
「不確定……」
仙主呢喃著，鬆開荒主的肩膀，玉手微微發顫。
她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不停地撓著自己的頭髮，青絲亂作一團，哪裡還有半分仙域之主的從容與高貴。
「你是覺得被算計了？」
荒主說一句。
「你覺得不是嗎？」
「之前身在局中我不懂……但這七天，我愈發覺得不對勁。」
仙主抬頭，目光冰冷。
一切都是她當初太過焦急，亂了分寸，沒有往深處去想。
「從古至今……我都感覺有些不對勁，尤其是遇到那個傢伙。」
仙主低語，腦海浮現墨千嬈跟秦無殤膩歪在一起的畫面。
那本就是還未成長起來的自己，可一看到秦無殤，就莫名的膩歪在一起。
最主要的是煉化仙域的雜念，竟然是需要大氣運者攜帶的大道氣運。
她總感覺太過巧合。
「你這說法，這理由，太過牽強。」
「無那樣的存在，還不至於算計你我。」
荒主反駁。
她並不認為是那位存在布局。
「萬事皆有可能……我怕了……時代的洪流好像要把我淹沒。」
仙主呢喃細語。
「我感覺是你瘋了……自身實力受損。然後你就瘋掉了。」
荒主說一句。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算計呢。
反正她身處大荒世界，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你不懂……因為你跟祂是一個時代，見過祂……受過祂恩惠……」
「可我不一樣，我是後來者。」
「而且也不見得是祂在算計，也有可能是有人利用祂來算計，然後毀掉他！」
「秦無殤的出現絕不是偶然！」
「變數的存在就是改變一切既有的定數，改變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