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量子位元與緊箍咒
【是啊，本性難移】，南宮昭衡如此想著。
透過賽博仿生人的眼睛，他注視著眼前躺在治療裝置中的少年，看著他之前乾癟的如同骷髏一般的身體在營養液和納米機器人的治療下快速回復著，心中不禁思緒萬千。
【從同類相食的蠻荒，進化到如今這個地步…..約翰，雖然我一直反對你那些激進的措施，但是有的時候不得不說，我也無法反駁你的全部的想法啊…..比如說現在……..】
在這個瞬間，南宮昭衡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站在雲宮站的觀星台上輕輕哼著歌的金髮少年：
【All my wish and powers……..They would take me to the gate】
在司晷令的思緒迴蕩起當年那幾乎已經模糊不清的旋律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將他又拉回了現實中：
「令君，選拔考試還有不到兩小時就要開始，還要讓他準備參加麼？」
觀星台和金髮少年的幻影在下一個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南宮昭衡眨了眨眼睛，確認眼前的白彌鞘是真實存在的之後，笑著說：
「當然，他的身體恢復的很順利，有什麼不參加的理由麼？」
聽到上司這麼說，白彌鞘臉上泛起了一絲古怪，她欲言又止了兩秒，最終還是開了口：
「令君，這是燭龍使的選拔考試，不是咱們的內部實戰演習……..」
南宮昭衡白了白彌鞘一眼，說：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白彌鞘下垂的右手突然狠狠的握住了刀柄，然後又緩緩的鬆開，她看著滿臉平和喜悅的凝視著郭熵崖的上司，吐出一口濁氣，說：
「令君！你把他送進去，那這選拔考試就不用進行了，真是的，請不要裝傻了！」
因為逗了下屬心情好了一些的南宮昭衡莞爾一笑，說：
「我也沒說就這麼把他送進去啊，送進去之前給他上鎖，明白啦？」
白彌鞘愣了半秒鐘，臉瞬間紅了一下，她手按著刀柄，微微鞠躬，說：
「抱歉，我失態了。」
「沒事，」南宮昭衡擺了擺手，「你就是太激動了，考慮到這小子弄出來的動靜，不奇怪，不過激動也激動過了，該靜下來幹活了，給他上鎖，按照【大聖】那個級別的上。」
「大….大聖……明白了。」
「我在太陰還有點事要處理，這裡就暫時交給你了，考試開始的時候我會過來的。」
話音落下，南宮昭衡控制的仿生人又停止了動作，變成人偶站在了那裡。
白彌鞘看了靜止不動的仿生人一眼，微不可查的輕嘆一聲，走到郭熵崖的治療艙前，從脖頸處的接口那拉出一條線，與治療艙的控制板接駁在一起。
下一刻，驗證環在空氣中炸開八卦鎖的虛影，【權限驗證完畢】的篆體字浮現於白彌鞘的眼前，然後崩碎成漫天星斗。白彌鞘的眼球翻出銀白色檢視界面，虹膜化作飛速旋轉的陰陽魚掃描著艙內的一切。
醫療艙內的光不穩定的閃爍了幾下，周圍細小的機械臂上伸出尖銳的探針，從幾個角度刺入郭熵崖的頭部。
控制面板上，代表著郭熵崖的人形的頭部被放大，占據了整個屏幕，隨後影像不停的放大，直到上面只剩下一片一片密集纖細的管網，緊接著，一行又一行的文字開始出現：
【神經細胞骨架，鎖定】
【管道，接駁】
【神經遞質流動確認，軸突末梢接駁】
【發現並且確認伽瑪波，40赫茲，確認完畢】
【德拜層無動搖跡象，觀測到信號順利流動，晶格縫隙無擴大跡象】
【凝聚態，確認】
【觀測到延遲現象，疊加態，退相干時間觀測完畢，12毫秒】
【Qubit傳送編輯開始】
伴隨著這樣的信息出現在屏幕上，整個醫療艙開始微微的震動起來，發出一種低沉的嗡鳴，醫療艙泄壓閥釋放出一團霧氣。
在面板上，那些密集的管網開始被一種光輝浸潤，部分纖細的管道甚至開始改變路徑，開始重組；接著，開始象徵著郭熵崖的的那個人形圖標的腦袋周圍，開始出現一個環形，仿佛頭箍一樣環繞著，緊縮著。
白彌鞘就這樣站在那，指尖輕輕的敲擊著她的刀柄，仿生義眼切換成顯微模式，看著控制板上的進度達到100%，看著郭熵崖睜開眼睛醒來。
郭熵崖的眼瞼在冰晶覆蓋下顫動三次，瞳孔終於聚焦在白彌鞘領口閃爍的螭紋徽章上。
他看著白彌鞘，想問一句【這是怎麼了】，可是不知為何，他覺得就是張不開嘴，郭熵崖的喉結滾動著試圖發聲，聲帶卻像被焊死的齒輪般紋絲不動。
郭熵崖只感覺腦子裡想說什麼的念頭很清晰，但是這話到了嘴邊就是詭異的說不出來，他看著白彌鞘，嘴巴張開，但是就是發不出聲音來。
看見郭熵崖這樣子，白彌鞘伸出手，將右手的食指按在他的腦袋上，下一秒，仿生軀體的手指裂開，露出裡面的一根細針。
「治療中注入的神經擾亂劑殘留的副作用，別擔心。」
隨著這句話，細針輕輕的扎入皮肉，郭熵崖渾身劇烈的哆嗦了一下，然後他便覺得剛才阻止他說話的某種障礙消失了，這讓他掙扎著問了出來：
「發生……什麼了，我….我為什麼在醫療艙里？」
隨著剛才那一下哆嗦，郭熵崖仿佛是徹底的清醒了過來，腦子裡渾渾噩噩的感覺被一掃而光，這讓他一眼就看出來了他此時此刻正躺在醫療艙當中，也讓他響起來一件事---他應該是在某個房間中準備幾小時以後的曦和衛選拔考試，怎麼就突然兩眼一黑，然後在醫療艙里醒來了呢？
「事故，」白彌鞘言簡意賅的撒著謊，「剛才設施內發生了一次事故，一個記憶粉碎機在運行的時候出了錯，放出了一陣衝擊波，有不少附近的倒霉蛋被卷了進去，你是其中之一。」
「什麼？事故？「郭熵崖機械的嘟囔著，一臉的迷茫，完全搞不清狀況。
白彌鞘只能把剛才說的話又重複了一次，這下郭熵崖總算是完全清醒過來聽明白了，他手指深深摳進醫療凝膠床，掙扎著從已經打開的治療艙中坐了起來，問：
「距離選拔考試開始，還有多久？」
「17分鐘。」
「哦，十…..」
【七】字的發音還沒吐完，正在從醫療艙爬出來的郭熵崖就身體一晃，差點一個趔趄摔倒，他穩住身體後，猛的轉頭看向白彌鞘：
「你說還有多久？！」
「16分鐘。」
「等等，剛才不是說………」
「現在只剩下16分鐘了。」
郭熵崖的太陽穴暴起血管，他惡狠狠的瞪了白彌鞘一眼，然後又努力的管住自己的情緒，說：
「這不公平吧，我本來準備的時間就短，因為你們的原因現在僅有的幾個小時準備時間也沒了，這你們就這麼讓我直接去考試？一點額外的補償性幫助都不給？」
聽了郭熵崖的話，白彌鞘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說：
「補償的話，有啊，就在隔壁。「
「什麼補償？「郭熵崖面露喜色。
「最好的連結裝置，能最大限度的幫你止損。「白彌鞘平靜的回覆，聽不出絲毫這是在搞笑的情緒波動。
「這算什麼補償啊？！考試都需要連接裝置，這也算補償？！這裡的設施出了事故，導致我損失掉的時間，這…….」
「考試開放入場時間是開始前30分鐘，你實際上已經有點遲到了，你到底要不要去？」
郭熵崖牙齒咬的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過了幾秒鐘，他緊繃的全身再次鬆弛下來以後，看著白彌鞘說：
「去…….」
看著郭熵崖一臉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白彌鞘不覺得好笑，而是覺得多少有些懷念，因為不知道為何，她覺得十幾年前她的令君似乎也是一般模樣…..
不過燭龍使很快就將心中的那點小心思壓了下去，帶著郭熵崖快速的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打開門，只見裡面如同蜂巢一般，有差不多十幾台連接裝置擺在那，其中好幾台上面已經躺著人了。
「你任選一台就好。」
聽到白彌鞘這麼說，郭熵崖麻溜的找了一台裝置就躺了上去，數據凝膠熟悉的黏著感傳來，讓郭熵崖的情緒多少平復了一點，不過下一秒，他就被拉著從平復的谷底激素竄上了又一個情緒的波峰：
一般來說，當完全浸入式的聯網以後，出現在人「眼前」的場景，都是和介入前現實世界的場景一樣，這也是為了保證腦子不會因為個人真實和虛擬真實衝突太大而產生排異反應進一步導致斷網。
不過，郭熵崖這一聯入，身邊的場景瞬間毫無延遲的就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他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席捲而過的狂風吹的他差點沒站穩，穩住身體後，郭熵崖向周圍看去，赫然發現他正站在高空之中，腳下只有一個並不是特別大的圓盤懸空漂浮著。
而他的周圍，有不少這樣的圓盤，上面都占了人。
眼看著郭熵崖突然出現，在郭熵崖身邊的幾個人詫異的看了看他---他們都沒料到還有人能這麼晚才到。
郭熵崖站在圓盤上，有些驚魂未定的大喘著氣，他稍微探頭看了一下，發現下面不知道有什麼，一片黑漆漆的，而頭頂上，只有一個未知的光源在放射著朦朧的光。
他穩了穩，正要想辦法找周圍的人攀談一下，拉拉關係，了解一下情況，卻忽然聽到有人大喊：
「讓開讓開，要撞到咯嘛！！！」
向著聲音的方向扭頭一看，郭熵崖赫然發現，一個人影，在這片不知是什麼的空中，快速的衝著他撞了過來！
一時間，郭熵崖有點大腦短路。
眼見郭熵崖沒有讓開，那個人再度喊了起來：
「個哈板兒！！！搞快讓開！要遭撞到起老喲！！！」
郭熵崖看著那個人呼嘯著衝著他撞過來，一頭長髮在空中飛舞，詭異的像一顆長了毛的飛彈。
透過賽博仿生人的眼睛，他注視著眼前躺在治療裝置中的少年，看著他之前乾癟的如同骷髏一般的身體在營養液和納米機器人的治療下快速回復著，心中不禁思緒萬千。
【從同類相食的蠻荒，進化到如今這個地步…..約翰，雖然我一直反對你那些激進的措施，但是有的時候不得不說，我也無法反駁你的全部的想法啊…..比如說現在……..】
在這個瞬間，南宮昭衡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站在雲宮站的觀星台上輕輕哼著歌的金髮少年：
【All my wish and powers……..They would take me to the gate】
在司晷令的思緒迴蕩起當年那幾乎已經模糊不清的旋律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將他又拉回了現實中：
「令君，選拔考試還有不到兩小時就要開始，還要讓他準備參加麼？」
觀星台和金髮少年的幻影在下一個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南宮昭衡眨了眨眼睛，確認眼前的白彌鞘是真實存在的之後，笑著說：
「當然，他的身體恢復的很順利，有什麼不參加的理由麼？」
聽到上司這麼說，白彌鞘臉上泛起了一絲古怪，她欲言又止了兩秒，最終還是開了口：
「令君，這是燭龍使的選拔考試，不是咱們的內部實戰演習……..」
南宮昭衡白了白彌鞘一眼，說：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白彌鞘下垂的右手突然狠狠的握住了刀柄，然後又緩緩的鬆開，她看著滿臉平和喜悅的凝視著郭熵崖的上司，吐出一口濁氣，說：
「令君！你把他送進去，那這選拔考試就不用進行了，真是的，請不要裝傻了！」
因為逗了下屬心情好了一些的南宮昭衡莞爾一笑，說：
「我也沒說就這麼把他送進去啊，送進去之前給他上鎖，明白啦？」
白彌鞘愣了半秒鐘，臉瞬間紅了一下，她手按著刀柄，微微鞠躬，說：
「抱歉，我失態了。」
「沒事，」南宮昭衡擺了擺手，「你就是太激動了，考慮到這小子弄出來的動靜，不奇怪，不過激動也激動過了，該靜下來幹活了，給他上鎖，按照【大聖】那個級別的上。」
「大….大聖……明白了。」
「我在太陰還有點事要處理，這裡就暫時交給你了，考試開始的時候我會過來的。」
話音落下，南宮昭衡控制的仿生人又停止了動作，變成人偶站在了那裡。
白彌鞘看了靜止不動的仿生人一眼，微不可查的輕嘆一聲，走到郭熵崖的治療艙前，從脖頸處的接口那拉出一條線，與治療艙的控制板接駁在一起。
下一刻，驗證環在空氣中炸開八卦鎖的虛影，【權限驗證完畢】的篆體字浮現於白彌鞘的眼前，然後崩碎成漫天星斗。白彌鞘的眼球翻出銀白色檢視界面，虹膜化作飛速旋轉的陰陽魚掃描著艙內的一切。
醫療艙內的光不穩定的閃爍了幾下，周圍細小的機械臂上伸出尖銳的探針，從幾個角度刺入郭熵崖的頭部。
控制面板上，代表著郭熵崖的人形的頭部被放大，占據了整個屏幕，隨後影像不停的放大，直到上面只剩下一片一片密集纖細的管網，緊接著，一行又一行的文字開始出現：
【神經細胞骨架，鎖定】
【管道，接駁】
【神經遞質流動確認，軸突末梢接駁】
【發現並且確認伽瑪波，40赫茲，確認完畢】
【德拜層無動搖跡象，觀測到信號順利流動，晶格縫隙無擴大跡象】
【凝聚態，確認】
【觀測到延遲現象，疊加態，退相干時間觀測完畢，12毫秒】
【Qubit傳送編輯開始】
伴隨著這樣的信息出現在屏幕上，整個醫療艙開始微微的震動起來，發出一種低沉的嗡鳴，醫療艙泄壓閥釋放出一團霧氣。
在面板上，那些密集的管網開始被一種光輝浸潤，部分纖細的管道甚至開始改變路徑，開始重組；接著，開始象徵著郭熵崖的的那個人形圖標的腦袋周圍，開始出現一個環形，仿佛頭箍一樣環繞著，緊縮著。
白彌鞘就這樣站在那，指尖輕輕的敲擊著她的刀柄，仿生義眼切換成顯微模式，看著控制板上的進度達到100%，看著郭熵崖睜開眼睛醒來。
郭熵崖的眼瞼在冰晶覆蓋下顫動三次，瞳孔終於聚焦在白彌鞘領口閃爍的螭紋徽章上。
他看著白彌鞘，想問一句【這是怎麼了】，可是不知為何，他覺得就是張不開嘴，郭熵崖的喉結滾動著試圖發聲，聲帶卻像被焊死的齒輪般紋絲不動。
郭熵崖只感覺腦子裡想說什麼的念頭很清晰，但是這話到了嘴邊就是詭異的說不出來，他看著白彌鞘，嘴巴張開，但是就是發不出聲音來。
看見郭熵崖這樣子，白彌鞘伸出手，將右手的食指按在他的腦袋上，下一秒，仿生軀體的手指裂開，露出裡面的一根細針。
「治療中注入的神經擾亂劑殘留的副作用，別擔心。」
隨著這句話，細針輕輕的扎入皮肉，郭熵崖渾身劇烈的哆嗦了一下，然後他便覺得剛才阻止他說話的某種障礙消失了，這讓他掙扎著問了出來：
「發生……什麼了，我….我為什麼在醫療艙里？」
隨著剛才那一下哆嗦，郭熵崖仿佛是徹底的清醒了過來，腦子裡渾渾噩噩的感覺被一掃而光，這讓他一眼就看出來了他此時此刻正躺在醫療艙當中，也讓他響起來一件事---他應該是在某個房間中準備幾小時以後的曦和衛選拔考試，怎麼就突然兩眼一黑，然後在醫療艙里醒來了呢？
「事故，」白彌鞘言簡意賅的撒著謊，「剛才設施內發生了一次事故，一個記憶粉碎機在運行的時候出了錯，放出了一陣衝擊波，有不少附近的倒霉蛋被卷了進去，你是其中之一。」
「什麼？事故？「郭熵崖機械的嘟囔著，一臉的迷茫，完全搞不清狀況。
白彌鞘只能把剛才說的話又重複了一次，這下郭熵崖總算是完全清醒過來聽明白了，他手指深深摳進醫療凝膠床，掙扎著從已經打開的治療艙中坐了起來，問：
「距離選拔考試開始，還有多久？」
「17分鐘。」
「哦，十…..」
【七】字的發音還沒吐完，正在從醫療艙爬出來的郭熵崖就身體一晃，差點一個趔趄摔倒，他穩住身體後，猛的轉頭看向白彌鞘：
「你說還有多久？！」
「16分鐘。」
「等等，剛才不是說………」
「現在只剩下16分鐘了。」
郭熵崖的太陽穴暴起血管，他惡狠狠的瞪了白彌鞘一眼，然後又努力的管住自己的情緒，說：
「這不公平吧，我本來準備的時間就短，因為你們的原因現在僅有的幾個小時準備時間也沒了，這你們就這麼讓我直接去考試？一點額外的補償性幫助都不給？」
聽了郭熵崖的話，白彌鞘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說：
「補償的話，有啊，就在隔壁。「
「什麼補償？「郭熵崖面露喜色。
「最好的連結裝置，能最大限度的幫你止損。「白彌鞘平靜的回覆，聽不出絲毫這是在搞笑的情緒波動。
「這算什麼補償啊？！考試都需要連接裝置，這也算補償？！這裡的設施出了事故，導致我損失掉的時間，這…….」
「考試開放入場時間是開始前30分鐘，你實際上已經有點遲到了，你到底要不要去？」
郭熵崖牙齒咬的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過了幾秒鐘，他緊繃的全身再次鬆弛下來以後，看著白彌鞘說：
「去…….」
看著郭熵崖一臉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白彌鞘不覺得好笑，而是覺得多少有些懷念，因為不知道為何，她覺得十幾年前她的令君似乎也是一般模樣…..
不過燭龍使很快就將心中的那點小心思壓了下去，帶著郭熵崖快速的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打開門，只見裡面如同蜂巢一般，有差不多十幾台連接裝置擺在那，其中好幾台上面已經躺著人了。
「你任選一台就好。」
聽到白彌鞘這麼說，郭熵崖麻溜的找了一台裝置就躺了上去，數據凝膠熟悉的黏著感傳來，讓郭熵崖的情緒多少平復了一點，不過下一秒，他就被拉著從平復的谷底激素竄上了又一個情緒的波峰：
一般來說，當完全浸入式的聯網以後，出現在人「眼前」的場景，都是和介入前現實世界的場景一樣，這也是為了保證腦子不會因為個人真實和虛擬真實衝突太大而產生排異反應進一步導致斷網。
不過，郭熵崖這一聯入，身邊的場景瞬間毫無延遲的就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他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席捲而過的狂風吹的他差點沒站穩，穩住身體後，郭熵崖向周圍看去，赫然發現他正站在高空之中，腳下只有一個並不是特別大的圓盤懸空漂浮著。
而他的周圍，有不少這樣的圓盤，上面都占了人。
眼看著郭熵崖突然出現，在郭熵崖身邊的幾個人詫異的看了看他---他們都沒料到還有人能這麼晚才到。
郭熵崖站在圓盤上，有些驚魂未定的大喘著氣，他稍微探頭看了一下，發現下面不知道有什麼，一片黑漆漆的，而頭頂上，只有一個未知的光源在放射著朦朧的光。
他穩了穩，正要想辦法找周圍的人攀談一下，拉拉關係，了解一下情況，卻忽然聽到有人大喊：
「讓開讓開，要撞到咯嘛！！！」
向著聲音的方向扭頭一看，郭熵崖赫然發現，一個人影，在這片不知是什麼的空中，快速的衝著他撞了過來！
一時間，郭熵崖有點大腦短路。
眼見郭熵崖沒有讓開，那個人再度喊了起來：
「個哈板兒！！！搞快讓開！要遭撞到起老喲！！！」
郭熵崖看著那個人呼嘯著衝著他撞過來，一頭長髮在空中飛舞，詭異的像一顆長了毛的飛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