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八十年代,熊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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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嗅著手心裡濕潤的黑土,即便周圍大霧瀰漫能見度不到20米,楊駿也知道他現在是穿越了。

  幾分鐘前他還在塔克拉瑪干邊緣的工地旁釣魚。

  想不到,一陣濃霧後居然出現在了黑土地上。

  全球有三大黑土地域,烏克蘭,東北,還有大漂亮家。

  就是不知道他現在是在哪兒了。

  甚至,他都不能確定自己還在不在地球上?

  「我只是出來釣個魚而已啊!」

  作為一個工地狗,釣魚和射箭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了。

  本來想著釣幾條魚回去改善一下吃牛羊肉吃的發膩的五臟廟。誰知道遇到這種壞事。

  拿出手機一看,沒信號。

  「你大爺的!」把手機收起,楊駿開始檢查起自己的東西。

  釣魚包在,衝鋒衣,打火機,帳篷,睡袋,挖蚯蚓的工兵鏟,虎爪刀,腰間有單筒望遠鏡,強光手電,高錳鋼甩棍。

  除了這些,還有一個把自製的層壓反曲弓和12隻箭。

  至於吃的,就只有一包壓縮餅乾和兩罐可樂,以及兩包泡麵。

  「還行,只要不是戰亂時代,靠著這些東西短期內還死不了。」

  「只是這大霧……」大霧中看不到方向,最好的辦法就是原地等待。

  只是,沒有網絡的地方,習慣了耍手機的現代人會感覺分外的煎熬。

  無奈下,楊駿打開了手機里的收音機功能,想要確定自己在不在原來的世界。

  死馬當活馬醫吧。

  「包產到戶……」

  「南疆戰場……」

  這是漢語普通話的。

  換了個頻道,裡面傳來咕嚕咕嚕的語言,聽著像蒙古語。

  即便已經扔掉了很久,楊駿也能從裡面聽出

  「赤塔州,蘇維埃……」等等詞彙。

  「操,麻煩了!」從不抽菸的楊駿給自己點了一根華子。包產到戶是八二八三年,南疆戰場的衝突持續到90年,加上能聽到毛子赤塔州的廣播,有點腦子的人都能分析出自己是穿越到八十年代的北方,加上腳下的黑土地,百分之百是在東北。

  這可咋辦?怎麼活?

  老家是回不去的。窮的一筆,天天喝紅薯稀飯,讓人個子都長不高。

  西北邊疆?

  還是算了吧。沒穿越前他就在想著逃離,現在都穿越了,還跑到西北吃沙子去?

  那是有多想不開啊!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濃霧也慢慢變淡了。

  扔掉菸頭踩滅,楊駿舉目四望。

  隱約之中,他可以看見一些樹木和山巒。

  接著,把目光收回後,楊駿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

  自己正好在一條土路上,土路上的車轍印子不到一米五,中間還有馬蹄印子,看起來是草原上的勒勒車壓出來的。

  「往哪邊走?」楊駿心中提出了疑問。

  左右來回觀察,還是拿不定主意。

  「往南!」按照國內的地理,越往南人口越多。

  結果····

  剛轉過身,楊駿就停下了動作。

  因為,在幾十米外的一棵樹下,一個人影正在對著他招手。

  「麻煩了!」楊駿無奈的苦笑。

  荒郊野外,跟你招手卻不說話的不一定是人,還可能是熊!

  在高原雪區,熊甚至會把牛糞餅頂在頭頂假扮成當地的藏民。

  不知道的人走過去,就可能成為它的口糧!在西北長大還曾經自駕游進藏的楊駿對這個是非常清楚的。

  不過這次,這熊是失算了!

  楊駿默不作聲的從腰間取下扳指戴上右手拇指,然後打開弓包,從裡面拿出了自己作的反曲弓。

  然後,在包的另一側拿出了三隻紅柳枝做成的箭並且將箭頭的保護套去掉,露出了裡面鋒利的兩刃箭頭。

  搭箭,張弓,弓弦直接拉到下巴處。這個位置,弓的力度達到68磅,已經超過了宋金時期騎兵的開弓水平。


  「!!!」

  白色的箭羽一閃而過。

  對面那個「人」突然間趴在了地上,然後消失在視線里。一隻箭叼在嘴裡,另一隻箭搭上弦後,楊駿警惕的聽著周圍的動靜。這一等,就是十幾分鐘。

  就在他要為要不要去查看猶豫不決的時候,大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了。

  周圍的視野豁然開朗,好像大霧根本沒有存在過似的。

  遠處的起起伏伏的群山被茂密的植被覆蓋,用10倍的望遠鏡都看不出任何的認為痕跡,妥妥的原始森林。

  近處,超過人膝蓋的草原連向遠方。微風一吹,好像起伏的波浪。

  深吸一口氣,沁入心脾的野性氣息。

  好吧,其實就是牛羊糞便的味道。

  「這個季節,結合太陽高度和植被類型……」

  楊駿推測,他應該是在大興安嶺和蒙古草原的交界處,至於具體的位置,那要等中午確定了太陽高度才知道。

  「先處理掉那隻熊吧!」

  來到那棵樹下,那比自己腦袋還大的爪印確定了他的猜想。

  跟著爪印走了三四百米,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黑熊。

  從體型上看,高度超過了一米八,體重多少楊駿不知道,但是肯定超過150公斤!因為看著比自己那個120公斤體重的朋友抱著個孩子還要大!

  箭矢從胸口射入,只剩一點

  「取膽!」這年頭,沒有《野生動物保護法》,熊虎野豬野雞麻雀那可都是威脅農業生產的「四害」,打死無罪不說,打多了還有獎!

  取下腰間的虎爪刀,楊駿順著箭矢的入口開始切割。

  因為是第一次幹這活兒,他根本不在乎做的怎麼樣,只想早點把膽取出來。

  時間耽擱久了,膽汁就會被肝臟吸收,到時候就賣不上好價錢了。

  虎爪刀小而鋒利,沒幾下就把熊的軀幹破開露出了裡面的內臟和腸子。

  拳頭大的熊膽被肝臟壓著,楊駿一刀就割斷了膽管,然後用一根小繩子將膽管紮緊,將熊膽用隨身帶著的一個小盒子裝了起來。

  接著,他把熊的下水和內臟用工兵鏟挖了出來,直接扔到了旁邊的樹上。

  以前聽東北的網友說過,他們打到了獵物,內臟餵狗,下水掛樹上祭拜山神。

  當然,楊駿更認可的是,下水裡面寄生蟲多,比如能長到好幾米長的絛蟲。

  他一個做地質工作的同學在高原就見到過,奔跑的熊屁股後面拉著常常的白線,那就是沒有完全排出來的絛蟲。

  扒皮是個細緻活兒,楊駿用了半個小時,終於把熊皮給完整的剝了下來。

  多虧了這短時間沒少宰羊,多多少少練出來了一點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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