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水牢開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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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鞏沙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又喊了一遍:

  「我說了,現在,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這次,終於沒人敢犟嘴了。

  「別...別開火!我們投...」

  一個膽小的抖著手就把槍扔了,剛想喊投降。

  晚了,鞏沙的耐心已經在第一輪勸降用完了。

  三秒不丟槍,就是對他的挑釁!

  他冷笑一聲,朝身後做了個手勢。

  下一秒,火力全開!

  山坡上火光不斷,密密麻麻的子彈傾瀉下來。

  許是上一場還沒打過癮,又或是阿贊給了他們靈感。

  兄弟們不瞄軀幹和頭,子彈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專朝他們手腕、腳踝和膝蓋上招呼。

  一時間,血花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山裡的小動物嚇的四處亂竄,這幾個月,給它們都嚇麻了,兩腳獸咋天天放炮!

  瘋狗手下的爛仔們直接被打崩盤。

  來當狼的,這下好了,成待宰的羊羔子了。

  靠著近的小弟槍早不知道丟哪去了,不停用絕望的眼神看向瘋狗,

  老大,來的時候你不是這樣說的啊!

  幾個錢啊,偷渡都要出來送!!!

  瘋狗哪顧得上他們,他自己都嚇傻了。

  槍聲起的時候就躲到了軍卡後面,腦子裡不停在想對策。

  可是,他能想出什麼呢?

  就他那點可憐的江湖經驗,也配應對現在的場面?

  還當國內呢?

  開打了互相報個家門,你認識誰,我認識誰,頂多對掏幾下,事後擺桌和頭酒,大家不打不相識,繼續做好兄弟。

  所以,想也是空想,瘋狗只能把自己縮成一團,動都不敢動一下。

  不到兩分鐘,槍聲停了。

  整個彎道中心,再沒一個站著的人。

  倒不是全打躺了,是爛仔們連搏命的勇氣都沒有,看瘋狗躲,都跟著學。

  現在,車門後面,車身底下,少說藏了十幾號人。

  鞏沙感到無趣,按下對講機說了聲「行動」。

  疤蛇收到消息,大手一揮,林子裡早就埋伏好的兄弟們全部沖了出去,手裡拎著扎帶和槍,開始清理戰場。

  該綁的綁,該抬的抬,都是熟手,動作倒也快。

  半小時後。

  所有人被帶上卡車,鞏沙帶隊往回趕。

  疤蛇一邊開車一邊念叨:

  「老沙,這就完了?老子帶人趴了半宿,一槍都沒撈著放,就這?」

  「這都什麼貨色啊,越哥還派咱們一起來,我還當什麼狠角色呢,結果就這幾隻耗子?」

  猴子也跟著抱怨:「沙哥,我連扳機都沒扣兩下,這就收工了?不是!普市都怎麼混的,道上就這水平?」

  還好項越不在,要是聽到這兩人的吐槽白眼都能甩上天。

  普市黑社會什麼水平?那是全國平均水平。

  國內治安這些年越來越好,黑社會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還想跟洪星似的拉出去跨境打仗?

  做夢呢!

  要是國內每個城市的黑社會都跟洪星一個德行,咋地?玩罪惡都市呢?

  到時候軍隊直接進駐,省廳掛牌督辦,一個個全得拉去打靶。

  洪星才是異類,你們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

  鞏沙不接話茬,哥哥叫怎麼做就怎麼做,別的他不管。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一里外,另一處山坡上。

  一個穿著作戰服的男人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玩味的笑。

  「有點意思,手段倒是乾淨利落。」

  「看來,景棟的水,比想像中還要深。」

  說完,男人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

  月落日升,景棟營地又活了過來。


  中心空地上號子聲和腳步聲此起彼伏,伙房的煙囪往外冒著炊煙,一幅欣欣向榮的樣子。

  而在營地邊緣,陰冷潮濕的地下水牢里,又多了幾位特殊的客人。

  阿贊看著四周苦笑,這地方他最熟悉不過。

  以前都是他把別人關在這裡,現在,天道好輪迴,輪到他了。

  瘦弱的身子立在水牢中央,三條鐵索捆豬似的把他死死困在水泥柱上,齊腰深的髒水更是凍的他渾身發抖。

  要說恐懼,有,但不多。

  阿贊腦子裡更多的是疑惑。

  他一向以聰明自居,在坤夫手下當軍師這些年,從來都是他算計別人,沒人能算計得了他。

  可是這一次,他連自己輸給誰都不知道。

  這讓軍師怎麼受得了?

  從被捕開始,他就一直在復盤。

  昨夜的仗,對面軍事素養極高,裝備配置也是一流,比元帥都高出幾個檔次。

  之前阿贊一度以為,占了景棟的是龍國。

  是龍國權貴不甘心坤夫在利益鏈上得到的好處,為利對景棟出手。

  直到今天清晨,本已閉環的推測又被打破。

  阿贊還記得,那是早上七點鐘左右,太陽剛剛升起。

  水牢鐵門被人用力推開,又有幾個倒霉的傢伙被押了進來。

  阿贊隨意掃了一眼,看呆了。

  瘋狗?

  對,他認識瘋狗,當初坤夫和姜守會談,姜守身後帶著的就是瘋狗。

  怎麼會是瘋狗被關進來?他不是姜守手下最利的一把刀嗎?

  這下軍師的腦子整個都亂了。

  原以為是姜守或者姜守背後的人想要霸占景棟,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內訌了?還是瘋狗背叛姜守了?

  瘋狗顯然也認出了阿贊,兩人隔著髒水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清澈.....

  所以,整整兩個小時,阿贊的腦子就沒停過,兩個問題不斷盤旋。

  霸占景棟的到底是誰?他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

  水牢的門再次被推開。

  陽光從門外爭先恐後的湧進來,阿贊眯著眼,看到一個人影逆著光走進來。

  來人叼著煙,身後跟著幾個隨從,作戰靴踩在濕地上,悠閒的像在逛菜場。

  項越走到水邊,目光在瘋狗身上停了一下就移開了,最後落在阿贊身上。

  他慢慢蹲了下來,視線和阿贊平齊了才開口,

  「阿贊,坤夫手下的軍師是吧?」

  身後,童詔立刻把話翻譯了過去

  聽到項越的話,阿贊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他沒猜錯,背後果然有龍國的身影,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的勢力。

  項越看阿贊沒反應,也不惱:

  「說說吧,元帥派你來景棟到底要找什麼?」

  阿贊扯著乾裂的嘴唇,譏笑著懟: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不會吧,你背後的人連這點道理都沒教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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