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龍潭虎穴也得闖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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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的黑,還在繼續。

  兩座石頭山在黑暗中顯露出輪廓。

  大部隊停了下來,到地方了!

  近看,比老漢在地上畫的更險惡。

  兩座山像是被人用斧頭劈開的一樣,切口陡直,月光只能在山尖上抹點白。

  中間的豁口張著,裡頭傳來隆隆的水聲,聽著就讓人心頭髮慌。

  項越靠近峽口看了一眼,果然窄,峽口還有兩塊石頭半堵著,只留下一條歪歪扭扭的縫隙。

  往裡看,依稀能看到河灘的輪廓,還有河心幾塊大礁石。

  項越:「這地方風水倒是不錯,依山傍水的,適合當墳地。」

  這話說的,讓老漢打了個寒顫,有時候他真分不清項越是好人還是壞人。

  「刑勇。」項越也沒浪費時間,直接點名。

  「在!」刑勇抱著大狙,跨出一步。

  「帶著你的武器,上那。」項越用手電筒照了照峽谷上方一側,那裡有一片岩壁,高處隱約有個突出的石台,

  「我要你占住高點,把想逃的峽口得人,都給我留下,明白嗎?」

  「明白!」刑勇點頭,然後點了個眼神最好的獵手作副手,兩人背上裝備,離開了大部隊。

  看著刑勇他們的背影,項越帶著剩下的人進了山谷。

  幾隻手電筒不停照著山谷里的地形。

  項越腦海里的計劃,與地形飛速重合、計算。

  過了會,他看向兩個兄弟。

  「越哥!」兩人同時喊,他們知道,該他們上了。

  「帶上會用槍的寨民。」項越指向左側的林子,

  「找亂石堆和粗樹做掩體,埋伏好,沒有我的信號,就算走到你們眼皮子底下,也給我憋住!」

  「信號一到,你們就是第一把砍出去的刀,別省子彈,第一輪就要把他們打痛!」

  「是!」兩人領命,開始點人。

  「剩下的人,」項越看向剩下的漢子,他們大多拿著砍刀、柴刀和自製的長矛,

  「跟著我和老漢,咱們要抓緊弄陷阱,時間有限,得快點了。」

  項越沒耽擱,指著河灘和亂石區不停指揮。

  一塊塊炸藥和雷被埋下去,連河灘里都插了幾十根削尖的木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快亮了。

  林間的鳥兒,發出第一聲啼鳴。

  「撤!」

  項越一聲令下,所有人退去,沿著預定的路線,消失在峽谷。

  兩座石頭山,又恢復了寧靜,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山間的霧,帶著濕冷。

  潭邊的臨時營地上,篝火已經熄滅,只剩幾縷黑煙。

  一聲怒吼,打破了營地的安靜。

  「都他媽起來!天亮了!還想睡到什麼時候!」

  鐵炮赤著上身,大喝一聲吐了口痰,然後一腳踹身邊還在打鼾的嘍囉身上。

  那人慘叫一聲,睜眼看到是鐵炮,趕忙站了起來。

  又踢了幾個人,營地總算甦醒了。

  鐵炮從篝火邊拿起烤得焦黑的肉乾,咬了幾口,含糊不清道:

  「都他媽是飯桶!除了吃就是睡,老子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手下的嘍囉們敢怒不敢言,用冷水囫圇洗了把臉就開始收拾行囊,檢查武器。

  營地的另一角則不同了,血狼和他的手下醒的比鐵炮他們早了些。

  一群人早就洗漱好了,坐在石頭上吃乾糧和肉乾。

  血狼半蹲著,用小刀把肉上最嫩的部分切下來,餵給懷裡的小狼崽。

  狼崽貪婪地舔舐著他指尖的肉,時不時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這番溫馨的景象,倒是和血狼那張陰鷙的臉形成反差。

  「血狼!」鐵炮嚼著肉乾,朝血狼走了過去。

  人還沒到,嘴裡的肉渣倒是降落了。


  血狼擦了擦臉,強壓怒火!

  鐵炮嘿嘿笑了兩聲:「天亮了,你的寶貝疙瘩聞到味沒有?那幫老鼠到底往哪跑了?」

  血狼繼續餵狼崽:「急什麼,人又跑不了,我先餵它吃飯。」

  「放你娘的屁!」鐵炮被他的態度激怒了,

  「你要是不敢去,就把你的狗借我,老子自己帶人去干那群老鼠!」

  血狼終於抬頭,深陷在眼窩裡的眸子,陰冷的盯著鐵炮。

  「我說了,我的寶貝不是狗,它是狼!」

  「這是深山,誰知道裡面有什麼東西,你這麼急著衝上去,是想獨占功勞還是想和將軍告我的狀?」

  「呸!你就是個膽小鬼!」鐵狼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

  「咱們四十多條槍在這裡,別說一群山民,就是一窩狼,老子也給它平了!還和你搶,爺爺才不需要!」

  血狼沒興趣再和他爭辯,輕輕拍了拍狼崽的背,狼崽立刻會意,跳到地上,鼻子貼著地,呼哧呼哧地嗅。

  它在營地邊轉了兩圈,朝著潭對面的林子,興奮的叫了兩聲。

  「走吧。」血狼把小刀收回鞘中。

  說完,他便帶著自己的手下開始過水。

  鐵炮看著他故作高深的樣子,啐了口唾沫,對手下吼:

  「跟上!我倒要看看,狗崽子是不是真有本事!」

  大隊人馬隨即開拔。

  果然,對岸的灌木叢被踩得東倒西歪,痕跡新鮮得很。

  「行啊,血狼!」鐵炮臉色好看了點,嘴還是不饒人,

  「這狼崽子是有點用!」

  血狼只當沒聽見,牽著狼崽在前面引路。

  今天倒是很順,狼崽子都沒怎麼停,一路循著項越留下的痕跡,走了一個小時。

  要說這應該算好事,可是血狼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

  太順了。

  昨天晚上還跟斷了線似的,今天一早,順的就跟有人在前頭撒了米引雞一樣,路指得明明白白。

  不對勁。

  接下來的路,簡直是用刀硬砍出來的。

  嘍囉們的叫罵聲越來越高,鐵炮的吼罵也沒停過。

  只有血狼一直閉著嘴,眉頭擰緊。

  他越看越清楚,路上的痕跡,乍一看是慌不擇路的樣子,可偏偏在每個分岔口,都有線索。

  太巧了,巧合得刻意。

  他想說什麼,看著身後的鐵炮還是沒開口。

  罷了,要是讓將軍知道他因為不安放棄追蹤,回去就得脫層皮。

  今天,就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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