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閻王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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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蛇剛把車停穩,跳下來就撞上一片打量的目光。

  臉上的刀疤在陽光下格外猙獰,再配上他現在煩躁的表情,活脫脫的煞神。

  他被這些直勾勾目光看得火起,尤其是看到有人居然咧著嘴,指著小六的腿跟同伴說說笑笑,邪火立馬上來了。

  他反手從後腰拔出沾著血的匕首,拇指一推,刀刃指著說笑的男人。

  男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周圍所有議論停了。

  原本還帶著點探究的人,臉上爬滿了害怕,低下頭,不敢再看。

  項越把一切看在眼裡,冷哼了一聲。

  果然,這地方啊,和善講理屁用沒有,就得亮劍,這群猴子才知道怎麼做人。

  賤!

  「掛號!」項越跨進門診。

  大廳里同樣嘈雜,長條凳上坐滿了人,空氣混濁。

  只是項越一行人進來,尤其是疤蛇手裡還提著匕首,效果立竿見影。

  擠在掛號窗口前的人群,自動向兩邊讓開通道,沒人敢嗶嗶。

  幾個帶著小孩的婦女把孩子摟進懷裡,背過身去。

  掛號窗口後面是個戴眼鏡的乾瘦老頭,原本動作慢吞吞的,看到疤蛇丟在桌上的匕首,手一抖,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什麼都沒問,看了眼小六的傷口,手指飛快撕了張條子遞出去,還用蹩腳的英語指了指樓梯:

  「外科,二樓,快!」

  二樓走廊更昏暗,外科診室外排著長隊。

  項越幾人徑直走過去,排隊的人看到他身後的殺氣,又是一陣騷動和避讓,硬是讓他們插到最前面。

  診室里坐著個中年男醫生,皮膚黝黑,低頭寫著什麼,不耐煩朝門口道:「下一個...」

  項越第一個進去,刑勇背著小六緊跟其後,疤蛇和陳文提著刀守在門口,把窺探的視線都擋了回去。

  醫生抬頭,目光先落在小六的腿上,皺眉脫口而出:

  「蛇毒?這麼嚴重!怎麼現在才...」

  話沒說完,對上了項越的眼睛,又掃過刑勇,最後落在兩人腰間。

  這形狀?怕是槍啊!剩下的話成功卡在喉嚨里。

  在醫院坐診的,尤其是外科,什麼陣仗沒見過?

  火拼受傷、仇家追砍、自己作死被野獸咬的。

  來人身上帶血帶殺氣,在外科太常見了。

  眼前這幾個,尤其是為首那個眼神可怕的男人,絕不是什麼善茬。

  多嗶嗶幾句,手上的匕首怕是會換個地方。

  他可不想給自己縫針。

  醫生表情迅速轉換,起身,示意刑勇把小六放到檢查床上。

  「放平,別動他腿。」他用帶口音的英語問:

  「多久了?什麼蛇?看清了嗎?」

  「三十五分鐘前,灰褐色的蛇,很快。」項越回。

  醫生蹲下,檢查傷口的腫脹情況,又用手電筒照了照小六的瞳孔,臉色凝重。

  「神經毒素混合血循毒素,很麻煩。」

  「需要抗蛇毒血清,還有抗感染、利尿、可能還需要血漿...」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寫單子,

  「我這裡只有一種血清,不一定完全對症,但是病人拖不得,能不能挺過去,看他的命,也看血清起效的速度。」

  「用。」項越回。

  醫生沒在廢話,喊來門邊戰戰兢兢的護士。

  護士進來,手都在抖。

  醫生低聲用緬語呵斥了幾句,她才鎮定下來,開始準備器械和藥。

  清創,注射血清,輸液...

  血清推注進去,需要時間觀察。

  醫生擦了擦汗,看著監測儀上小六的生命體徵,稍微鬆了口氣,才敢抬頭看項越:

  「需要觀察兩小時,看毒素的控制情況,這裡...條件有限,如果出現併發症...」

  「你盡力。」項越打斷他,

  「需要什麼藥,就去準備,錢,不是問題。」


  說到這裡,他掏出槍和美金丟在桌子上,

  「好了,拿錢,死了,吃子彈,明白了嗎?」

  醫生張了張嘴...

  不是!這麼霸道!他又不是咬人的毒蛇,嚇他有什麼用?

  不過中登也不敢回嘴,點了點頭,從白大褂里掏出手機,聯繫人備藥。

  為了他的小命,他也得上心,人脈不就是留在這時候用的嘛。

  看著醫生盡心的樣子,項越呲笑了嚇。

  有時候,錢和子彈說的話,分量差多了。

  沒有聽不懂的話,如果有,就是你的方法不對!

  又熬了兩個多小時,診室里緊繃的氣氛隨著監測儀上逐漸平穩的線條,緩和了很多。

  小六腿上的腫脹,總算沒往外蔓延,顏色也從紫黑,慢慢退成紫紅,腫得發亮的皮膚軟塌下去一點。

  至少人能睜眼了,只是看東西還有點渙散,刑勇一直守在床邊,這會才活動一下肩膀。

  醫生又檢查了一遍,摘下聽診器,長出了口氣。

  他看向項越:「血清起效了,命保住了,繼續用藥就行,至少三天,這條腿不能用力,也不能移動太多,觀察會不會出現延遲的毒性反應。」

  項越點頭,走到床邊看了看小六。小六努力想笑,只是臉上的肌肉不聽使喚,笑的比哭還難看。

  項越被他逗笑,心情好了很多,走到醫生面前,掏出一沓美金,也沒數,塞進醫生口袋裡。

  醫生愣了一下,想推辭,一抬頭撞上項越的眼睛,呵呵,又成啞巴了。

  項越抬手,在醫生肩膀上拍了兩下,什麼也沒說,轉身朝外走。

  「收拾東西,走。」

  刑勇把小六背起來,疤蛇和陳文在後面拿著藥和點滴瓶。

  一行人如來時一樣,穿過人群,回到車上。

  直到引擎聲遠去,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醫生才真的放鬆,腿一軟,靠在牆上。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美金,厚度讓他心驚肉跳。

  富貴險中求,這可比他兩個月的工資高。

  不過,這是他應得了,天知道剛才得兩小時,每一分鐘都感覺是最後一分鐘。

  誰家醫生被槍指著治療?

  他!

  ......

  一行人倒是沒走遠,還在市里。

  項越看著地圖,又看了眼天色和車后座再次昏睡過去的小六。

  「找地方過夜,找個像樣點的旅館。」

  一天內,從海上潛入,遭遇黑吃黑反殺,叢林奔襲,檢查站衝突,再到醫院搶時間救人。

  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更別提山林路況極差,顛得人骨頭都快散了。

  兄弟幾個一臉倦色,只是硬撐罷了。

  後面還有硬仗,必須休整好再出發。

  他們找到市里上最大的一家賓館,一棟四層的水泥樓前,招牌上的霓虹燈缺了幾個字母。

  條件也就那樣,只能說能睡。

  房間狹窄,床單洗得泛黃,空氣里有股霉味。

  開了幾個相鄰的房間。

  刑勇和陳文小心翼翼得把小六安置在床上,調整好輸液瓶。

  疤蛇帶著兄弟出去檢查逃生通道和地形。

  在老緬,多小心點總沒錯。

  項越把自己關在靠里的單間,從包里拿出地圖展開。

  手指沿著粗糙的線條移動,最後停在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區域旁邊,那裡用中文寫著兩個字:坤夫。

  直線距離已經不遠了。

  他收起地圖,走到洗臉池前,用冰冷的水潑了把臉。

  抬頭看著鏡子裡鬍子拉碴得臉。

  才一天,手裡多了十幾條命。

  這還只是開始。

  過兩天,就能摸到坤夫的地盤了,不知道還要殺多少。

  關掉燈,項越和衣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手槍就放在枕邊觸手可及的地方。

  希望一切順利,此行閻王證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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