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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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槍聲稍稀疏了些,就是現在!

  他再次閃出,看也不看,朝著另一個位置連扣兩下扳機。

  「砰!砰!」

  火光一抖,熄了。

  林子裡傳來人聲,小鷹聽不懂,隨即更猛的火力壓製出來。

  小鷹暗叫不好,敵我戰力,裝備太過懸殊,今天怕是危險了,這是有預謀的伏擊!

  他低吼一聲,帶著四個技術員縮到卡車後頭

  對方火力太猛,安保根本撐不住,不到十分鐘,安保隊全倒下了。

  林子一陣窸窣,鑽出來十來個穿迷彩服的漢子。

  後面人舉著步槍,最後兩人肩上,竟然還扛著火箭筒。

  打頭的壯漢一臉橫肉,墨鏡遮住半張臉。

  他幾步走到還在抽搐的安保隊長跟前,抬腳踩住對方胸口,槍口往下一低,

  「砰!」補槍幹掉。

  小鷹眼皮猛跳,心底的僥倖沒了。

  這幫人是真敢殺,也不在乎殺。

  壯漢踢開屍體,目光掃過卡車旁凌亂的腳印,露出黃牙笑:

  「把老鼠綁了,人跟車,一起拖回去。」

  手下端著槍,嘩啦啦圍了上來。

  小鷹背靠卡車輪胎,槍還攥在手裡。

  完了。

  要是就他自己,或許還能往林子裡鑽。

  可是...他看向身邊的技術員。

  四個技術員,都是光啟的員工,這會腿都軟了帶他們跑?那是痴人說夢。硬拼?

  手槍對長槍,還是十幾條,也是找死。

  沒路了。

  都是死路,只能投降。

  他把槍丟在地上,舉起雙手。

  身邊技術員有樣學樣,槍管頂住幾人後腦勺。

  手被麻繩捆住反擰到背後,幾個人推搡著,被趕上皮卡車。

  開了不知多久,眼前多了片空地。

  幾人被武裝人員趕下車。

  小鷹打量了圈,幾排平房杵在高處,地上到處是燒黑的火堆、踩扁的罐頭盒和污穢物,空氣里都是餿臭味。

  營地到了!

  很快,他見到了正主。

  一個男人坐在水泥樓前的藤椅上,手裡拿著布在擦象牙手槍的槍柄。

  他就是營地的將軍,坤夫!

  他斜眼瞥了瞥小鷹幾人,嘴角一撇輕蔑道,

  「帶下去,撬開嘴。」

  審問在棚子裡開始。

  四個技術員哪裡經歷過這個?

  槍口往腦門上一頂,腿肚子嚇的都在抖,三下五除二就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

  他們是光啟集團的,公司有錢有勢,這趟是押送物流設備,值一千多萬。

  至於別的,他們只是干技術的,確實不知情。

  坤夫聽完,揮揮手讓人把癱軟的幾個技術員拖到一邊,目光落在一言不發的小鷹身上。

  旁邊乾瘦的軍師眼珠子轉了轉,湊到坤夫耳邊:

  「將軍,看來逮了條大魚。」

  「那堆鐵疙瘩咱們也用不上,按老規矩收點過路費,便宜他們了。」

  「既然有大魚在手...」

  他嘿嘿笑了兩聲。

  坤夫擦槍的手停了,拇指摩挲著象牙柄,再看向小鷹,眼神像在掂量砧板上的肉。

  槍口瞄準小鷹的腦袋,生硬的中文開口:「給你老闆打電話,一千萬!換人,換貨。」

  小鷹臉上沾著血,抬頭冷冷看了眼坤夫,嘴巴動了動,一口帶血的唾沫啐在地上。

  坤夫氣的手指壓上扳機,又被軍師按住。

  接下來的幾天,成了地獄。

  鞭子抽,冷水嗆,燒紅的鐵塊烙...能用的手段輪番上陣。

  小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嘴卻像被焊死了一樣,一個字也不吐。


  最毒的招也上了,鋼製的手銬,把小鷹兩隻手的大拇指從背後反銬在一起,然後吊在木樁上。

  全身的重量都墜在兩個被反折的拇指上,骨頭就差被生生從關節里扯出來。

  血液不通,先是刺痛,然後是麻木,最後是持續不斷的脹裂感,像是無數的針在裡面攪。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就沒幹過,他嘴唇咬得稀爛,硬是沒哼一聲。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給越哥打電話,不能讓越哥為了他花錢,更不能讓越哥到這個鬼地方來。

  一天後,軍師看著奄奄一息、兩隻大拇指發黑的小鷹,對坤夫搖了搖頭:

  「將軍,是個硬骨頭,再搞下去就死了。」

  「不如...把他丟到邊境去。」

  「死了是他命短,要是命大活下來,肯定會找他老闆。」

  「到時候,設備還在咱們手裡,還怕他們不來談?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坤夫眯著眼,點了點頭。

  至於那四個技術員?早嚇破了膽,哪記得什麼領導的電話。

  手機?出國就小鷹一個人辦了漫遊方便聯繫,交火一開始,他就把手機扔進火堆了。

  他絕不允許自己,成為別人拿捏洪星的軟肋。

  當晚,小鷹像死狗一樣被扔上皮卡,顛簸了一個多小時皮卡開到邊境線。

  車都沒停,武裝人員手一推,直接把他從車斗推了下去。

  意識模糊間,小鷹抬起眼皮,月光下,不遠處的石碑輪廓清晰起來,上面刻著龍國,是界碑!

  要回家了嘛...

  汽車引擎聲遠去。

  不能就這麼死了,消息得傳回去。

  他用最後的力氣,用手指,一點點,一點點,摳進貼身衣服里縫的暗袋。

  那裡藏著一張特製的布條,上面只有一串數字。

  項越的私人號碼。

  這是童詔為兄弟們準備的,就怕萬一出事,聯繫不上能拍板的人。

  他把布條攥在掌心,用身體壓住。

  然後側過頭,看著界碑。

  只要有過路的同胞發現他,只要有人看見布條,越哥一定會來的。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病房裡,心電監護儀滴滴響。

  小鷹從漫長的夢魘中掙脫,目光重新聚焦在項越臉上。

  額頭冷汗涔涔,呼吸急促,被項越握住的手腕止不住顫抖。

  項越握著小鷹的手越發蒼白。

  他看著小鷹眼裡褪不去的恐懼,額頭上的冷汗,永遠缺了一角的手上。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只是,這話不能說給小鷹聽,孩子需要安靜養傷。

  壓下翻騰的情緒,項越嘴角努力向上彎了彎,擰乾熱毛巾,輕輕擦小鷹頭上的汗。

  小鷹呼吸漸漸平復,身體也抖得沒那麼厲害。

  「越哥,設備還在他們手裡。」

  都這樣了,還是掛著丟掉的貨。

  項越把毛巾扔回盆里,看著他的眼睛;

  「那些不重要,你回來就行。」

  他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遍小鷹身上的傷,尤其是手指的位置。

  「聽話,好好休息,別的帳,我會一樣一樣和他們算。」

  小鷹閉了閉眼,睫毛都在抖。

  他知道算帳兩個字從項越嘴裡說出來意味著什麼。

  他想勸,想說那邊太危險,想說對方都是亡命徒,想說別為了他涉險...

  可是,他太了解項越了。

  有些事,不用講,彼此都明白。

  他們肯為項越拼命,項越也同樣會豁出命去護著他們,誰都攔不住。

  「歇著吧。」項越替他掖了掖被角,手在他沒受傷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什麼都別想,活著比什麼都強。」

  窗外天光漸亮。

  小鷹眼皮沉沉合上。

  這一次,不是昏迷,是終於到家了,看見哥哥心就定了。

  項越坐在晨光里,一動不動,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凝結、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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