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連虎:「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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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退回到半個鐘頭前。

  幾里外的老林子裡,連虎帶著五個弟兄埋頭趕路。

  林子裡靜得嚇人,只有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砰!」

  一聲悶響,順著山風飄過來,聽的不太真切。

  連虎剎住腳步,耳朵豎了起來,鼻子還抽動兩下。

  他扭過頭,虎目在兄弟臉上掃來掃去,開罵:

  「誰他媽放的屁?還帶響的?都說了少吃蘿蔔少吃蘿蔔!」

  二毛幾個被罵得一頭霧水,互相瞅了瞅,滿臉冤枉。

  「不是我啊,虎哥。」

  「我也沒有!」

  「荒山野嶺的,上哪找蘿蔔去。」

  連虎還想再罵,

  「砰!砰砰!」又是幾聲,比剛才聽的更清晰。

  媽的,沒完了是吧!還他媽是連環屁!

  等等!這動靜不對!

  連虎噓了一聲,耳朵豎的更高。

  他畢竟被舅舅帶去香江練過真槍,虎子能確定,又沉又悶,絕不是屁眼能崩出的動靜!

  是槍響,真傢伙!

  而且聽起來,還不止一把!是他媽的槍戰啊!

  疲憊一掃而空,連虎一下子精神起來。

  「前面有火拼!」他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眼睛冒光,「走!過去看看!」

  二毛等人也來了精神,搜他媽搜!老子要戰鬥!

  一行人卯足了勁朝著槍響的地方奔。

  直到跑到累得像狗一樣,總算看到前方山頭上,火光一閃一閃的,還夾著喊殺聲。

  我操!真他娘是槍戰!深山老林里就幹起來了。

  連虎盯著山頭,又低頭瞅了眼偷偷帶出來的射釘槍。

  不是真槍,但是他來使,跟噴子比劃比劃,應該...也行吧?

  虎子點點頭,對自己相當自信。

  就讓虎爺看看,深山裡你們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都聽著,咱們悄悄摸過去,我打頭陣,你們跟緊點,放機靈點,別他媽把小命丟了!」

  「明白,虎哥!」*5。

  六個人立刻放輕腳步,借著夜色和樹影,朝閃著火光的山頭潛行。

  只是還沒摸到,就發現這夥人邊打邊跑,戰場往山頂方向移動。

  「他媽的,打就打,跑啥啊!」連虎啐了一口,能咋辦?

  「追!」

  ......

  回到懸崖之巔。

  血與火的戰爭,上演到高潮。

  彈盡糧絕之際,弟兄們用身體築成人牆,死死護在阿炳身前。

  刀疤臉的臉上滿是戲謔。

  其實,他壓根不急著開槍,他享受把獵物逼到絕境,看他們掙扎的快感。

  「哈哈哈,真他媽感人啊!一個個搶著去死!」

  他怪笑著,一步步逼近,用手拍了拍陳時的臉,

  「都這時候了,還逞英雄?啊?你他媽再英雄一個給老子看看?看看到底是你的頭硬還是老子的傢伙硬!」

  他晃了晃手裡的土槍,身後的打手們也跟著鬨笑。

  弟兄們拳頭捏的死死的,到底還能怎麼辦?

  體力都已經耗光,大家已成強弩之末,連站著都費勁,還能拿什麼去拼?

  只求炳哥能逃出去,帶著大家的希望逃出去!

  「炳哥!快走啊。」王莽回頭急吼。

  阿炳臉上的憤怒消失了,整個人透著平靜,靜到人心底發寒。

  他的手,悄悄伸進褲子口袋。

  那裡,還藏著兩顆鉛彈。

  這是他留到最後的老底。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子彈用完。

  如果真的逃不掉,兩顆子彈,


  一顆,送給刀疤臉。

  另一顆,留給自己。

  鉛彈進膛。

  「炳哥?」王莽看到阿炳的動作,不敢置信道。

  「讓開。」

  崔炳一把推開王莽,從人牆的縫隙中,跨出來。

  整個人,就這麼暴露在槍口下。

  刀疤臉還在享受貓捉老鼠的快感,冷不盯看到阿炳走出來,先是一愣,隨即笑得更猖狂了:

  「怎麼?終於知道怕了?不想死了。」

  「是不是想跪下給老子磕幾個響頭,能饒你一條狗命?」

  阿炳沒接話。

  呵呵,和一個將死之人,費什麼口舌?

  他緩緩舉手抬槍,槍口對上刀疤得意忘形的臉。

  笑容,停在臉上。

  刀疤滿臉不可思議。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們不可能還有子彈,要是有子彈,怎麼會被逼成狗?

  他一定是在唬我!對,肯定是空槍!

  肌肉重新扯動,刀疤臉笑的更噁心了:「哈哈哈,還他媽跟老子演!我演你媽個...」

  「砰!」

  近在咫尺的距離,巨響震的人耳朵發麻!

  刀疤臉甚至連逼都沒說出口,下巴就炸了。

  然後整個身子向後一仰,直挺挺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

  阿炳一個眼神都沒給刀疤,只是吹了吹槍口,「反派死於話多,下輩子,把嘴閉緊點。」

  突如其來的逆轉,所有人都被阿炳的舉動震住了。

  電影裡都不敢演的劇情,就在現實水靈靈發生了?

  阿炳沒管別人,低頭,迅速將最後一顆鉛彈,填進槍膛。

  然後,調轉槍口,鐵管抵在自己太陽穴上。

  洪星的人,可以死,只是不能跪著死!

  我命由我不由天!

  越哥,下輩子,還跟你。

  小炳...先走一步。

  崔炳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揚市的方向,朝著他再也回不去的家,吼出今生絕響。

  「揚市!崔炳!」

  吼聲在山谷間迴蕩,說不出的悲涼。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開始發力。

  生死一瞬,悄悄摸過來的連虎,正好聽到這聲怒吼!

  崔炳!

  虎軀一震,虎目瞪大!是小炳!真是小炳!

  來不及思考,他一把抽出腰間射釘槍,對著山頂上火光最亮的地方,抬手就扣。

  「噗咻!」

  與槍聲截然不同的破空聲!

  山頂上,打手在撓屁股,忽然感覺手背一麻。

  干,手怎麼粘屁股上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溫熱的血順著褲子往下滴。

  「啊!哪個狗日的打老子?眼瞎啊,自己人!」

  他一邊罵一邊使勁抬手,定睛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只見手背上插著一根硬邦邦、光溜溜的東西。

  忍著痛拔出來,借著光一看,更懵了。

  一根十幾厘米長的鋼釘?

  「操!什麼玩意兒?釘子?」

  「你們還玩上暗器了?」

  打手舉著血淋淋的鋼釘,發出靈魂拷問。

  離奇的一幕,在決戰山巔顯得那麼怪異。

  就像男女主角情到濃時,木馬木馬的時候,男主角突然往對方嘴裡吐了口痰。

  真是好荒謬啊。

  連剛醞釀好情緒,準備壯烈赴死的阿炳都愣住了,更別說王莽他們。

  打手們更是面面相覷,暗暗提防身邊人。

  深山老林里,土槍和砍刀互搏是常態。

  他媽的誰能解釋一下,為什麼自己人會被釘子給幹了?

  難道還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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