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洪星煤礦分舵正式成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阿炳的話,把陳時和老楊的魂都快嚇飛了。

  兩人臉色煞白,看著阿炳指尖的刀片,開始說遺言。

  陳時:「炳哥,下手能不能利落點,我怕疼。」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當然,他的腿要是不抖的那麼厲害就更好了。

  楊叔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饅頭這麼燙嘴,打死他也不吃啊!

  哪裡是白面饅頭,分明是穿腸砒霜!

  阿炳看著他倆的慫樣,也沒繼續逗他們。

  畢竟這是他在礦場第一個班底,再玩下去得散架。

  手腕一翻,刀片消失在指縫,身上殺氣也隨之斂去,

  恢復嚴肅的崔炳,問了一個簡單而沉重的問題。

  「你們,想出去嗎?」

  世界安靜了。

  陳時睜開眼看著阿炳發呆。

  老楊一時也忘了害怕。

  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們這個問題。

  想出去嗎?

  廢話!誰他媽不想?做夢都在想!

  想外面的太陽,想家裡的床,想熱氣騰騰的麵條,想不摻煤灰的酒...

  可是,誰又能出去呢?

  黑煤窯,就是個活棺材,進來的人,就沒聽過有誰能活著走出去的,除了躺著出去。

  逃跑?四面都是哨崗和看守,手無寸鐵的他們怎麼逃跑?

  兩人回過神,絕望和苦澀蔓延上心頭。

  陳時苦笑:「炳哥,別說笑了,怎麼出去?拿頭撞嗎?」

  「是啊,」老楊長嘆口氣,「他們有武器,還有...槍,有這麼多看守,我們憑什麼?」

  阿炳抬手,死死揪住兩人的衣領,低聲質問,

  「憑什麼?憑我們有一條爛命!」

  「你們他媽的看看自己!看看周圍!現在活著跟死了有區別嗎?」

  「吃的是他媽的豬食,乾的是牛活,睡的是狗窩!今天老黃被活活打死,像條狗一樣被拖出去。」

  「明天就可能是你,是我,是他!」

  他鬆開抓衣領的手,指向礦洞方向,又指了指監工房,

  「我們他媽的也是人!不是牲口!你們想像老黃一樣,被拖去餵狼?」

  「我現在告訴你憑什麼,就憑他們吃香喝辣,我們豬狗不如!就憑他們怕死,我們不怕!」

  「橫豎都是死!」

  「窩窩囊囊餓死、累死、被打死,是死!」

  「轟轟烈烈干他娘一場,砍翻幾個墊背的,也是死,最起碼是個站著死的爺們!」

  「老祖宗都說了,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他們是皇帝嗎?他們只是一群拿著槍的狗雜種!都是爛命,你們到底在怕什麼!」

  說完,阿炳嘆了口氣,認真道:

  「跟我干,可能會死。」

  「不跟我干,就一定會死!你們選吧。」

  陳時和老楊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眼裡滿是血絲。

  是啊,橫豎都是死。

  與其像條狗一樣窩囊死,不如像個人一樣,拼他媽的!

  死寂的心重新跳動。

  陳時臉色潮紅,「幹了,炳哥!我他媽跟你幹了!死就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老楊看著陳時和阿炳,就像看到了他死去的兒,如果,兒子知道他這麼懦弱...

  操他媽的,老子窩囊了大半輩子,怕你媽!

  乾癟的胸膛起伏:「好!老子也跟你們瘋一回,這個鬼地方,老子待夠了。」

  「好!」阿炳手腕一翻,刀片再次出現在手心。

  沒有廢話,他捏著刀片,在指尖劃了一下,血珠湧出。

  然後把刀片遞給陳時和老楊,解釋:「道上的規矩,不拋棄,不背叛,做得到,就割!」

  陳時接過刀片,手有些抖, 隨後眼神變得堅定,

  怕個蛋!寒光一閃,血珠湧出。

  老楊沒猶豫,跟著劃破手指。

  三隻沾著血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不需要酒,也不需要黃紙,他們託付的是命,三條爛命!

  像是嫌儀式感不夠,崔炳抬手,用手指在陳時和老楊額頭抹了下,起誓:

  「今天我崔炳,與陳時、楊臨山許下血誓,勢必互幫互助衝出煤礦!若有背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陳時也將血抹在阿炳額頭:「我陳時,跟定炳哥和楊叔了!不放棄!不背叛!」

  老楊笑得暢快,沒想到這個年紀了,臨了臨了,多了倆生死兄弟,死了也不虧!

  他鄭重的將血抹在阿炳和陳時額頭:「我楊臨山也算一個!豁出去了!不衝出去,就和兄弟們死一塊!」

  血色,在三人額頭留下烙印,是血,是命,是誓言。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兄弟!」阿炳笑了。

  「不拋棄!不放棄!不背叛!」兩人齊聲回應。

  阿炳滿意點頭,嘿嘿,原來坐越哥的位置這麼爽。

  還好平時越哥動員大會開的多,就算背也背了幾句台詞,不然還真搞不定呢。

  接下來就簡單了,只要按照計劃執行。

  三人坐在地上,開啟黑煤窯第一屆野狗動員大會。

  「光靠我們三個,不夠,人心齊,泰山移。」阿炳道,

  「我白天觀察了,有幾個人能爭取下,一個叫瘦鼠的,還有一個不愛說話的悶葫蘆,再有......」

  他報了幾個特徵和外號:「這幾個人,眼裡有火,你們看能不能用?」

  老楊仔細聽著,點了點頭:「那個悶葫蘆叫王莽,是個犟種,平時不愛說話,幹活也賣力,聽說以前還當過兵。」

  「挨鞭子那個叫趙奎,脾氣躁,一開始沒少挨收拾,最近才老實點。」

  「另外幾個,我也有些印象,都是苦出身,被坑來的。」

  「白天我去試試,應該能搭上話。」

  阿炳笑眯眯,要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這不,外交官自動上任。

  提到搭話,老楊面露難色:

  「阿炳,咱們籌碼太少了,我們就兩刀片,跟他們說造反,他們會願意拿命賭嗎?」

  「誰說我要靠刀片賭?」

  崔炳驕傲的挺起胸膛,

  「正式向兩位兄弟介紹下,你們面前的人,大名崔炳,江湖外號阿炳。」

  「精通格鬥,追蹤,外語,師從特種兵之王金教官,老大是全國有名的黑道閻王,區區煤窯,我自來去自如!」

  阿炳說完,空氣都凝固了,被尬的。

  陳時、老楊:「......」

  幾個菜啊,都開始說胡話了。

  陳時伸手摸了摸阿炳的頭,又摸了摸自己的:「沒發燒啊,難道是白天挖煤,把頭磕壞了?」

  老楊則是一臉悲憫,痛心疾首,

  「炳啊,楊叔知道你壓力大,可也不能這麼瞎尋思。」

  「還外語,你跟黑狗說外語,看他抽不抽你就完了。」

  「來去自如,你要能自如,咋被綁來的?」

章節目錄